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祁渊右手探进怀里,摸出一份奏状,双手一展,沉声道,
“启禀陛下,此次开拓西南,推行王化,让更多百姓读到圣贤书,开智慧、明事理,初步计算一共纳入九万两千一百户,未来年收取的田赋约有二十万石,黔马、矿产、木材、商税、徭役、药材尚未彻底流通,暂无准确数目。”
“好…”
赵祯顿时龙颜大悦,羁縻政策上的贡品,只是九牛一毛,远远不及控制当地资源来得实在。
当地势力也不会真心交出矿产权之类的生存物资,后续还要加强管理,你争我夺。
而且为了避免群臣强烈反对,祁渊被迫主张儒学,尽量减少刀兵,人心未必全都归顺,埋藏着巨大隐患。
田氏与杨氏,经常跟中原打交道,所以推进比较顺利,往大理国方向靠去,影响力没那么大了。
不想让人狗急跳墙,当地重要的矿产权,祁渊并未索取,名义上拿下的赋税权、兵权、刑法权,暂时足够管理。
等到当地官吏去执行条例时候,才是困难重重。
“播州杨氏族长杨永祥,思州田氏族长田玹,还有一十三家首领,愿归顺大周、接受仁皇沐浴,献归顺书、世代称臣。”
祁渊肃然说道。
旋即让开身位,换他们上前表忠心。
“播州杨永祥拜见仁皇,今日献归顺书。”
杨永祥取出准备好的奏状,双手奉上。
“思州田玹,率领全族老小归顺大周。”
田玹同样献出奏状。
“……”
后续就是一些不大不小首领献归顺书。
“臣等恭贺陛下威服四海,民心所向。”
群臣非常懂事的拍马屁。
“哈哈,尔等听封。”
赵祯心花怒放,把封赏抬了出来。
一些不成气候的势力,虽然不堪一击,却有拉拢价值,授予防御使衔或者团练使衔,赐官服和一些金帛作为恩荣。
田玹则是思州刺史衔,同时赐予的金帛数量超过他们。
“播州杨永祥听旨。”
任守忠双手攥着朝廷制书,说道。
“杨永祥在…”
杨永祥心情忐忑,整理一下衣服才俯首。
祁渊答应他的节度使衔,应该不会是骗人的吧?
也是他胸无雄心,不然利用熟悉的地势绝对能重创大周军队,让他们付出代价才能攻下领地。
火器不发达时代,确实拿易守难攻地方没啥好办法,单纯靠人命去填。
任守忠声音回荡在文德殿内。
杨永祥略过别的美词,当听到拜他为广信军节度使衔,高兴之意溢于言表。
“臣谢陛下隆恩。”
有此顶级官衔傍身,杨氏家族威望更深更广了。
田玹瞬间感觉到,刺史衔不能满足他的欲望,眼红杨氏的节度使衔,凭啥他有资格拜高官。
就因为他出力少缘故?
日后消息传回思州,有何面子去见父老?
祁渊留心关注两人表情,有芥蒂,事就好办了,拉着田氏打杨氏,也能反过来操作。
治理空间,它不就出来?
全信杨氏,他白做官了。
“晋阳伯杨文广听旨。”
任守忠又取来一份制书。
“臣听旨。”
杨文广熟练的俯首。
最后拜他为安德军节度使衔,再创祖父荣光。
得到封赏的人,全都往两边稍稍。
现在只剩下祁渊一人了。
有不少官员猜测,陛下会赏他什么高官厚禄,毕竟前面一帮人已经得到无上待遇。
知晓内幕的三位宰执,一如既往的沉默着。
“太常寺少卿祁渊,听旨。”
任守忠又从雕刻有精细花纹的托盘,取来一道制书。
祁渊闻言,恭敬的做出领旨态度。
“门下:
朕绍休骏命,临御万方,设官分职,以熙邦政,旌功懋赏,以励庶僚。”
“咨尔银青光禄大夫、太常寺少卿、龙图阁直学士、忠义侯、护军,荆湖南北路、广南西路、夔州路经略安抚使兼马步军都部署、知江陵府祁渊,器识沉敏,才略宏深。”
“向以西南未宾,夷獠时扰,俾尔宣抚,专兹阃寄。”
“尔能奋其武勇,运以机谋,深入不毛,克复故壤,开疆拓土,建邑置吏,丑类革心,逋逃献馘,西南底定,功绩懋焉。”
“昔者吉甫作颂,以宪万邦,方叔莅止,克壮其猷,矧兹不庭,久廑朕顾,惟尔之绩,可谓冠于一时,是用稽彝典,擢登枢近。”
“可特授推忠、宣力功臣,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礼部尚书、行左谏议大夫、参知政事、资政殿学士,加食邑二千户,食实封三百户。”
“功臣、勋、封如故。”
伴随着任守忠话音落下,朝堂上的百官瞬间炸开锅,几乎都露出不敢相信面孔。
这就拜参知,入中书堂了?
他祁渊才入仕多少年,资历不重不轻,三十岁前挤入执政官行列,让在场官员嫉妒到牙痒痒。
盛长柏同样震惊到无法开口,他大姐夫拜相了。
“臣祁渊,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
祁渊收回愣神的情绪,大声高呼谢恩,他之前也就想想,谁知真能入中书堂。
第170章 盛家、顾家之相
进拜参知政事,是为副相,入主中枢,可同君王和诸位宰相议天下事。
只要不怕得罪人,祁渊什么事都能横插一脚论对错,或者讲一讲此政令有没有可行性。
时下欧阳修也是参知政事,就站在三位宰执之下,老头子瞪大眼睛,看着老友关门学生,历时十一二载便位极人臣,脸庞露出少许惊涛。
眼眸余光瞅一眼前面的宰执,见他们一直保持平静举止,心想祁渊拜参政一事,恐怕早已知道。
不过这位新参政的仕途尚浅,毫无执政经验,近期别说升官,能体面退出中书堂都是一件好事了。
有不少官员等他犯错,拿着事情刷声望呢。
“肃静!”
任守忠将拜相制书交给祁渊后,察觉天子面露不满,喊了一嗓子。
没多久,文德殿嘈杂声近乎消失。
赵祯说道,“祁渊,因你立下大功,能力远超他人,今日破格拜你为参知政事,就是不想埋没王佐之才,所以你别辜负朕的一片苦心。”
“臣谨记陛下教诲。”
祁渊喉咙发出振奋人心声音,他确实没有辜负赵祯,把曹皇后和福康公主伺候得服服帖帖,致使宫闱和睦。
至于张贵妃,难说了。
碰面次数少,暂无意外。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任守忠高声道。
今日文德殿朝会,纯属针对黔南路功臣的封赏,并无议政的打算,一旦流程走完,差不多就可以散朝了。
后续会摆宴席与百官同庆。
上演吃吃喝喝戏码。
“臣等恭送陛下。”
群臣拱手道。
随着朝会散去,官员回归职位,祁渊拜参知政事的风声,开始在权贵阶层流传开来。
积英巷、盛家。
雅静的廊道里,倏然走来墨兰倩影,观其细微神态,似乎并不受生母失势的影响,媚眼深处流淌着倨傲、不屑色采。
虽然失去母亲的帮助,从此得不到爹爹关照,但是她抱住了男人的大腿。
筹谋得当,未来的忠义侯府,可能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两年前急于寻找出路,所以没有奢望太多,事后盘算一下,怎能甘当一个外室?
当忠义侯的妾室,恐怕比大部分正室要威风,另有天子荣光笼罩府邸,无形中加多三分尊贵。
嫁给正经读书人当主母,运气好熬个几十年才能出人头地,实际上、九成九的学子走完一生,他们基本没有当官机会。
想爬到人上人地位,希望更是渺茫。
只是忠义侯府也没那么好进,爹与王若弗这一关,足以卡死墨兰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