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第169章 一相两节度
“原来张都知胃口这么好？”
祁渊听着话音，露出敬佩神色。
要说太监真正的巅峰时期，还是在唐朝中后期，掌南北衙禁军，废黜或立皇帝信手拈来。
算是一种幕后天子了。
到了大周立国之后，内侍的官品一度很低，撑死不过五品，但是为了犒劳有功有恩的太监，赵家皇帝一步步往上创造官品，或者拿武衔来充数。
除了节度使衔难以封给内侍，基本没有其他问题。
换成宋徽宗，规矩又突破上去，拜节度使、封郡王。
张茂则说道，“忠义侯若是能伸出援手，在陛下面前帮我美言几句，老奴感激不尽。”
“本官可不想被按上一个贿赂内侍的罪名，兴许是张都知多疑了，你在禁中侍奉陛下多年深得帝心，有可能会批准你的请求。”
祁渊笑着拒绝，让他光明正大的站在内侍一边，好日子就要到头了。
明目张胆的勾结天子近侍，赵祯多疑、御史台弹劾、百官嫌弃，纯属吃力不讨好。
暗中来点交易，倒是不妨事。
“希望如此吧！”
对方不愿帮助，张茂则收敛好脸色，没有继续开口求协助。
南熏门城门下。
接引使早早等候着祁渊他们，杨氏田氏等蛮夷属于地方势力，比不了某些番邦，所以规格算是最低一档。
在队伍相近之际，一名绯服官员主动站出，拱手道，
“下官沈杰拜见祁少卿与诸位上官。”
“你是负责接待的官员？”
轿子的门帘让人撩起，祁渊视线开阔一截，目光微微打量道。
“没错。”
沈杰应声道。
“那杨族长他们一行人，有劳你安排好住宿事宜了。”
祁渊嘱咐一声，然后下了轿子，跟杨永祥、田玹一众蛮酋聊两句。
让他们跟随接引使去驿站下榻。
拜谒天子前，要经过一系列繁琐的步骤，确保他们不失礼仪才能进宫。
随随便便接见，容易出现降低国格行为。
入城，沿着中轴线行驶，老百姓聚集在街道两边观看热闹。
京师之人，别说看西南蛮酋，连契丹、高丽等使节也是年年能见，只是北边烽火一起，大周与契丹断交数年，没了联系。
若不是听到朝廷收复西南，属于大喜事一件，他们懒得凑热闹呢。
大家分道扬镳之后，祁渊乘轿子径直往忠义侯府回去，混身风尘仆仆的也不好进宫面圣，索性先见见两位娘子和两个儿子。
两年半没宠幸华兰、淑兰，要说他不思念叠叠乐的活动，就显得太假了。
琼定、琼韬均已启蒙上学，同时在府中分出一块区域给予他们居住，安排一些女使仆人伺候着。
为了防止两个儿子早早迷恋女色掏空身子或者漂移去成都府，祁渊算是煞费苦心的栽培了。
文武、琴棋书画、天文地理，算术通通安排上，并且叫专人定时考验，也不会逼太紧造出逆反心理。
忠义侯府。
此刻厚重的两扇门处于开启状态，阶梯、石狮子、进出道路，不说一尘不染，那也是毫无杂乱之物，视觉上很干净了。
中门前伫立着两道娇贵的倩影，正是华兰、淑兰她们，继承父辈英姿的儿子，各自站在他们生母身侧昂首挺胸，自有非凡气度。
管家水川领着一众奴仆站在当家主母身后，准备迎接主君归府。
“娘、是爹爹的轿子。”
祁琼定目光兴奋的喊出。
只见道路远处，有一支仪仗队徐徐走来，根据木牌子上面的字，可以辨认出，来者何人身份。
“知道了，少在这大吼大叫。”
华兰晶莹美目锁定轿子，有种望穿秋水的色彩，府邸的主心骨总算回来了。
很快，随着轿子落下，她领着众人上前，见到男人久违身影后…
“夫君…”
“官人…”
“爹…”
“爹爹…”
“恭迎主君回府……”
不同的人、不同声线，不同的话语，在这一刻响起。
“一别两年半，两位娘子辛苦了。”
祁渊稳重面容不再平静，捏着她们玉手给予安慰，然后摸摸两个儿子脑袋。
淑兰嗓音心疼道，“官人都被晒黑了。”
“黑点好，显得官威更重。”华兰螓首频频点头。
“娘子不嫌弃就好，哈哈。”祁渊爽朗大笑，之后带着一家老小返回府邸。
府中布局，除了有翻新痕迹，亦如前些年一样，没什么陌生感。
焚香沐浴，洗涤灰尘。
连色心未动，祁渊麻溜的进宫请罪了。
这两年半时间内，赵祯诏过他回京任职，只是难得出来一趟，不刷点功绩坐稳官位，岂能轻易回去，所以谢绝了天子旨意。
他当时为此连上数道请罪状解释，但是谢罪这种行为，哪有当面来得实在？
转眼，三日之后。
大内宫城、文德殿。
在威严厚重气氛下，文武百官分列两排屹立殿中，边上的铜鹤升起缕缕烟雾，散发出独特香气，阵阵礼乐回响在大殿之内，大国风范扑面而来。
富弼、韩琦、海伯毅位居文班之首。
英国公、枢密使张辅、副使狄青，领一众武班。
为了防止武将坐大，河北路的战事，轮流派遣武将去主持。
又不进攻契丹，自然要按规章制度去执行，换韩国公、宁远侯去代替原先的人。
一道华丽帷幔遮住了上方的龙椅，群臣偷偷望上，能看到里面有身影隐隐约约的晃动。
一盏茶的功夫
任守忠手持拂尘，大步向前走去，咳嗽一声，示意你们安静，高声道，
“升御座！”
顷刻间，殿中礼乐逐渐澎湃激扬，小黄门徐徐拉开帷幔，大周天子面色波澜不惊的注视百官。
“吾皇万岁…”
山呼海啸的拜谒，把权倾天下爽感，淋漓尽致的展现出来。
“众卿家免礼！”
赵祯双手虚抬，明显变老的声音，不高不低，一个眼神示意过去。
任守忠暗暗领悟，又扯着嗓子，
“宣！忠义侯、太常寺少卿祁渊，晋阳伯杨文广，播州杨永祥、思州田玹，以及一众使者入殿觐见。”
开拓西南，加强控制，满朝文武全都知道消息，所以上百双眼睛盯着文德殿殿门，露出羡慕嫉妒眼光。
殿外，
十几个仪容严肃，服侍整洁的人，在一袭紫袍带领下，一步步拾阶而上。
为首者，正是祁渊本人。
由他携带杨文广等人一同面圣，献归顺书。
张茂则一个内侍，不在其中。
富弼、海伯毅两个宰执联手一群官员，把他的节度使衔搞掉了。
那他本人就没资格混入群臣里接受封赏，否则就是打百官的脸。
私下给予的赏赐，也不会轻。
太监。
毕生只能倚仗皇权，本质是天子信赖的人。
一般不会有亏待。
迎着一双双老谋深算，闪烁着智慧光芒的眼眸，祁渊一行人井然有序的进殿，然后朝拜皇帝。
“两年半时间，祁卿复现唐时疆域，快当着朕与百官的面说说吧。”
赵祯语气欣喜。
祁渊执象牙笏板，身穿紫袍，面容恭敬道，
“黔南归周，全是仰赖陛下仁德，众同僚、将士齐心协力缔结的成果，臣不敢贪功。”
“懂谦虚、知进退，是好事。”
赵祯客气两句。
前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