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祁渊笑着说道,“背出岳阳楼记,这些糕点全部给你带走。”
“啊!”
小明兰顿时困恼,她哪能记得长编大论的文章,脑瓜子一转,道,
“我会投壶,要是投中一次,大姐夫就送明兰一块糕点。”
好家伙!
刚才还是陌生人,转口变成了大姐夫。
祁渊倒是不为难小孩子,随手拎出一个花瓶摆在外面,从一旁的树木上折下一些小树枝,给予小明兰一展身手。
“先说好,就十次机会,中了有糕点,不中没好处。”
小明兰灵动眼眸露出自信满满色彩,别的不敢说,投壶她绝对拿手,这几碟糕点必须赢回去给娘亲吃。
大姐姐华兰对她照顾有加,所以天性使然的来到祁渊屋子。
不一会儿,清脆的声响屡屡响起。
只见花瓶里插满了十条树枝,可把小明兰高兴坏了。
“我全中了!”
还挺有天赋的呀。
祁渊心想这要是培养成弓箭手,绝对一箭一个敌人,说道,
“去拿糕点吧。”
小明兰瞬间冲进屋子,打包起桌面的糕点,要不是被祁渊阻止,可能连碟子也不放过了。
就卫恕意母女情况,对比同是通判的妾室,肯定是不受宠又吃苦又被打压的可怜人群,但是放眼整个天下来说,有吃有穿已经是非常难能可贵了。
来一波天灾人祸,盛紘还能维持宅邸开支,普通老百姓就等着卖田卖身进去大户人家里当下人吧。
小明兰投壶赢糕点,不过小插曲。
翌日。
祁渊再次拜访白家,昨日杨文广当众砍下白大郎脑袋,今日吓得白家仆人远远离开,生怕惨遭毒手。
白家主屋。
给白老爷子施完针后,两人简单的叙话。
“老朽本来要躺进棺材的人,却被永宁伯从阎王手里抢了回来,万分感谢救命恩情。”
白老爷子诚心诚意的道谢。
祁渊理所应当的承受谢礼,说道,“白家主身子是有好转,不代表就能高枕无忧,平日里还是要多多注意身子。”
“若是永宁伯愿意待在扬州一段日子,兴许有较高把握医治老朽?”
白老爷子品一口热茶,试探性询问。
拿捏住他的病情,等于钳制住白家。
闻言,
祁渊摇头轻笑,说道,“你白家是什么档次,也敢跟官家一个待遇?不怕全族掉脑袋。”
就算医治顾廷煜时候,初次也是三日施针一次,后面甚至演变成五日一次,十日一次。
赵祯性子可能仁厚,但是身为九五至尊,绝对不想看到有人爬到他头顶。
“是老朽糊涂,万望永宁伯宽宏大量。”
白老爷子为了自己失言道歉。
接着亲自为祁渊倒上茶水,继续说道,
“已经吃了一壶茶,永宁伯还不愿意阐明来意吗?”
“顾廷煜不死,顾廷烨就无法承袭爵位,白家主想不想为外孙子谋一个出路?”
祁渊放下茶盏,轻声道。
救命恩情值钱,利益交换才牢靠。
顾廷烨就是白老爷子的弱点。
承袭宁远侯爵之人,只能是走武将路子,敢偏离路子,官家自会疏远。
可是官家又不希望武勋壮大,同时不希望更多的子嗣加入禁军助长气焰,到时候禁军姓谁都不好说呢。
所以顾廷烨参加科举入仕,是一个不错路子,你的底色没法彻底融入清流,又不能助长顾家军威,合的两全其美,正值官家心意。
头铁参军也行,估计一辈子会在中低武职里打转,很难晋升到高位。
“永宁伯想用老朽外孙子的未来,换取白家的效忠?”
白老爷子掷地有声的说道。
“不错,这个交易,白家主愿意成交吗?”
到这份上,祁渊也不藏着掖着了。
就他现在底气,未来朝堂之上必有一席之地,扶顾廷烨起来,纯属顺手的事。
走两府堂除制度,两年一个资质,天然缩短一年,四年升两级,顾廷烨最终能穿紫袍。
当然,有官家特旨,还能连跳三四级呢。
白老爷子的手颤抖一下,认真思考一番,重重说道,
“成交,老朽的外孙子,那就仰赖永宁伯照顾了,日后需要白家的地方,尽管修书一封来扬州,定会力所能及的协助。”
毕竟家大业大,要顾及一下耆老族人的生计,不能一竿子压完。
“有白家主这话,祁某就放心了。”
得到想要结果,祁渊脸庞和煦的笑道。
然后两人约定会在来往的信件里的开头第三个字留一点黑迹,当做真伪的验证。
接触的次数多了,总会被有心人盯上,不得不先防它一手。
信件中多出一抹黑点,只要不把秘密泄露出去,基本没人猜到它的含义。
三日匆匆而过。
与华兰婚事定下,又得到白家资助,不宜久留扬州城了。
晚晴,城外。
柳色浓郁。
一帮子人相送祁渊,本地官员,盛紘、白老爷子,全部给足脸面。
祁渊此刻骑着黑毛大马,手挽缰绳,持着马鞭,二十名禁军同样披上轻甲,携带兵器护持左右。
“诸位,来日方长,再会。”
说完,马蹄声霎时响起,掀起泥泞的泥土。
第24章 赐婚
东京城,大内宫城。
垂拱殿。
四月末的气温已经明显上升,赵祯身穿浅白色银纹圆领袍,头顶戴着一个黑色幞头,给人一种年轻了四五岁的感觉。
龙椅之后,有两名宫女手执一面大团扇,轻轻的晃动,送去降温的凉风。
此刻他正在阅览一份卷宗,上面记录着盛紘的官职履历和家族信息,同时还有另外收集的风评舆论。
盛紘一个绿袍小官,赵祯对他印象只有写得一手好字,像前勇毅侯独女盛老太太和王若弗背后的王家。
确实没啥记忆。
因为没落勋贵和失势王家,放在朝堂之上,它们真的没啥大作用。
诸如韩琦韩家,吕夷简吕家,海家、申家,等等官宦世家,才能引起赵祯重视。
最不济的余家,还有一个老太师坐镇,他带来的影响力比王家要深刻多了。
祁渊要娶盛紘的长女,倒是让赵祯暗暗松了一口气,虽说盛家是书香门第之家,实则在朝堂中的根基非常薄弱。
甚至说基本没有。
若是祁渊跟簪缨大族联姻,那就触犯到他的底线了。
小小盛家不足为虑,日后剪伐起来,不过是顺手之事。
当即下旨让杨怀敏通知政事堂,召盛紘即刻入京试秘阁,合格就授予馆阁校勘,稍微加快提拔一下。
中低级文臣进入清流之地,预示着有腾飞的迹象。
“启禀官家,杨文广已经回京,现在殿外候旨。”
一名小黄门恭敬的走入殿内作揖。
“宣…”
赵祯淡然的开口。
很快,虎将杨文广披甲赤手的上殿,口贺圣词。
“末将幸不辱命,安然护送永宁伯返京,特来觐见陛下复旨。”
杨文广抱拳说道。
赵祯面容满意的说道,“很好,继续说……”
派遣的禁军,既有保护之意,也有监督祁渊的职责。
杨文广脑海稍微理清思绪,专门挑重点禀告官家,不敢有所隐瞒。
听完整个过程,赵祯自然猜到祁渊要收服白家,心底却是不反对,想要手底下的臣子干活,必须默许他们发展势力。
区别在于,势力不能威胁到皇权,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否则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因为无意的侮辱言语,从而砍掉白亭预脑袋,作法过激,赵祯并未说些什么,在拱卫朝廷法度和天子威仪上,他不会追究祁渊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