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第20章

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让舍人院拟旨,赐婚子澈。”

  一瞬间,赵祯又做出一个决定,趁机深度招揽祁渊。

  又是赐婚,又是授文资武资,摆明了祁渊是他的人,让文武百官对其暗暗防备。

  ……

  永宁伯爵府。

  正堂。

  营建府邸工程暂时还没完成,府中施工的痕迹明显可见。

  祁渊一回来,就召集管家水川,先询问府上的杂事,检查近期的开支账册,最后才让他准备三书六礼,命其下扬州下聘盛家。

  后续的流程,他不便跑来跑去,家中又无长辈,只能让管家代劳了。

  婚事基本是板上钉钉没跑,就怕婚后康王氏来骚扰华兰。

  这康王氏乃是王若弗姐姐,名叫王若与,早年嫁给京师中的康家,本以为是享福的日子,谁知又是一个家道中落、鸡飞狗跳的家族。

  眼见妹妹王若弗日子越过越滋润,心底怀恨嫉妒,死皮赖脸的黏上盛家了。

  狠毒劲不输小秦氏、林噙霜

  这三巨头有机会碰面的话,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逆天大事。

  “水川,你去知会全部的下人,谁愿意签卖身契,每旬的例钱增加一倍,逢年过节的礼品重过普通下人。”

  为了预防康王氏,祁渊准备收买一批仆人给华兰驱使,他要离开京师通判邵州,无法关照伯爵府,所以必须加强可用的奴仆。

  “是…”

  管家水川拱手应道。

  然后,祁渊眼眸落在对方身上,说道,“你把家中老母亲接来府上尽孝,前院的屋子随你选一个间,省下一番腿脚功夫,膝下子女读书的费用,可从账房支出,直至长大成人。”

  管家职权,同样非常的重要,往常他不必做此对策,现今要出京历练,肯定做出管束的手段。

  以后重用次数频繁,知晓许多府中的秘密,就更加要水川衡量利弊了。

  “多谢主君栽培,水川愿肝脑涂地的效命。”

  水川不傻,就算听出特殊的含义,照样毫不犹豫的应承,天下有几个人能当上伯爵府的管家?

  错过眼前的机会,绝对会后悔终身。

  “好,这封信件你送去宁远侯府的二公子,必须面交给他。”

  祁渊闻言,神情喜悦的拿出白老爷子所给之物。

  顾二武艺不错,让这对祖孙见面,有效收揽他的忠心。

  想要下扬州去见外祖父,可以跟着水川聘礼船走一趟。

  之后的赐婚倒是出乎祁渊意料,算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期间,除了继续调理赵祯龙体,连带张贵妃、荣贤妃的贵体,也经过祁渊的金针渡气,得到明显的好转。

  只是他一个外臣不便在禁苑久留,就不做赘述了。

  ……

  炎炎五月。

  万胜门。

  也就在金明池的附近。

  巍峨的城墙之下,驻守着大量禁军,城门口来往的老百姓络绎不绝。

  祁渊笔直的身姿伫立在一侧,手牵马绳,表现出等人的态度,今日是他恩师范仲淹回京日子,作为学生当然要出城迎接。

  一旁还有国子监直讲胡瑗、孙复。

  周初三先生之二。

  石介已逝。

  此次范仲淹回来是要参与他的婚事,算是以个人身份再度入京,但是作为朝廷重臣又主持过庆历新政,肯定会被赵祯召见。

  君臣重逢,或许能让恩师再度入朝为官?

  至于盛紘被召试馆阁,他也听闻了,近日同样要举家入京,以盛紘的才能和见识,考入馆阁轻轻松松。

  想要进入三馆秘阁,一则官家特旨,二则应试馆职。

  只是盛紘回京时间线提前了。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驾驶之人正是范纯仁,范仲淹死而复生,他继续留下尽孝道,暂未授官入仕。

  “恩师…”

  祁渊大步上前,对着马车拱手。

  尽显尊师重道的风范。

第25章 君臣重逢

  胡瑗与孙复两人同样亲切的喊一声范希文别来无恙。

  时下富弼、韩琦在外布政一方,欧阳修丁忧在家。

  当年的庆历天团,已经变成老年天团,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范纯仁跳下马车,放置好凳子,抬手撩起车帘,范仲淹沧桑的脸庞出现在众人眼里,见到昔日老友,既是高兴,又是叹息。

  “翼之、明复,有生之年还能见你们一面,真好。”

  范仲淹颇为激动的紧握老友们双手,叙旧之后,才把目光转向祁渊。

  “子澈连中三元,为师有所预料,就是官家封你伯爵,令我惊讶。”

  他当年就算对抗整个文武百官,自身依旧是纯粹的文臣,而祁渊肩抗文与武,日后就只能依靠官家了。

  “人生之事本就难以预料,恩师莫要放在心上。”

  祁渊语气宽宏大量的说道。

  “好样的!”

  范仲淹拍拍他这学生的肩膀,肯定的鼓励,然后眼眸望着熟悉又陌生的东京城,往事记忆不由浮现在脑海。

  自庆历新政之后,他就从未踏足过此地,一晃将近十载了。

  大周自上而下,还是老样子。

  不知官家圣体又如何了?

  要不是有幸把祁渊举荐入宫,或许还在频繁的调动途中呢。

  突然,一名小黄门骑着快马而来,高呼道,

  “陛下口谕,召范仲淹即刻入宫。”

  “臣遵旨!”

  范仲淹面容一肃,作揖道。

  祁渊等人,也要行礼。

  宣读完口谕的小黄门,又策马奔腾的返回。

  “老夫先面圣,咱们晚点再相聚。”

  范仲淹对待君父还是格外重视,瞬间撂下所有人,让范纯仁驾驶马车继续赶路。

  垂拱殿。

  刺目的日光,从殿门洒进来,一道身影微微弯曲,着紫袍佩金鱼袋的范仲淹,迎着金色光芒,步步缓慢的站立在殿中心。

  “臣范仲淹,叩见陛下。”

  随着人影身上的光芒褪去,赵祯眼眸才真正看清下方之人的面容,顷刻间嘴唇微微颤动,

  “十载未见,范卿老了。”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能臣,已经是满头白发,脸庞留下风吹雨打的褶皱,不再有锐利之气。

  “臣虽老,只要在朝为官一天,定会全心全力的效忠官家。”

  范仲淹慷慨激昂的叩首。

  闻言。

  赵祯立即起身,走下丹陛,亲手扶起范仲淹,顺便让人搬来一把木椅,给他赐座。

  庆历之错,实则在他,但是天子本身就不能有过失,所以只能让范仲淹这个主持者揽下全部责任,离京受罪、平息百官怨气。

  一个政策想要施行下去,就必须要得到天子的支持,方能全面推行下去,臣子只是执行者而已。

  像万历那种幼主权臣的情况,则是另外说。

  当然,本质上依旧要行使天子的名号。

  范仲淹诚惶诚恐的谢恩一番。

  “朕还要感谢范卿,如果没有你举荐子澈这样的人才,大周百年江山尚未不知要交付到谁手里?”

  赵祯一边开口,一边返回龙椅端坐。

  什么开疆拓土,革除朝廷弊端,都没有一个皇子来得重要。

  范仲淹起身道,“此乃官家之福,太祖太宗威灵护佑,臣的功劳不算什么。”

  “哈哈,话虽如此,朕还是不能忘记范希文的功绩,体你岁数不小,回京怎样?”

  赵祯笑着抬手捋了捋胡须。

  有举荐祁渊的功劳压着,百官没有充足理由反对范仲淹。

  “如有用得着老臣的地方,范仲淹竭尽全力的辅佐官家。”

  范仲淹言语含蓄的拱手。

  赵祯眸光聚焦在对方的身上,轻笑一声,这话他听出点东西,试探着有无重启新政之意,可惜阻力太大,心气不如当年,已经不愿再掀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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