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让舍人院拟旨,赐婚子澈。”
一瞬间,赵祯又做出一个决定,趁机深度招揽祁渊。
又是赐婚,又是授文资武资,摆明了祁渊是他的人,让文武百官对其暗暗防备。
……
永宁伯爵府。
正堂。
营建府邸工程暂时还没完成,府中施工的痕迹明显可见。
祁渊一回来,就召集管家水川,先询问府上的杂事,检查近期的开支账册,最后才让他准备三书六礼,命其下扬州下聘盛家。
后续的流程,他不便跑来跑去,家中又无长辈,只能让管家代劳了。
婚事基本是板上钉钉没跑,就怕婚后康王氏来骚扰华兰。
这康王氏乃是王若弗姐姐,名叫王若与,早年嫁给京师中的康家,本以为是享福的日子,谁知又是一个家道中落、鸡飞狗跳的家族。
眼见妹妹王若弗日子越过越滋润,心底怀恨嫉妒,死皮赖脸的黏上盛家了。
狠毒劲不输小秦氏、林噙霜
这三巨头有机会碰面的话,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逆天大事。
“水川,你去知会全部的下人,谁愿意签卖身契,每旬的例钱增加一倍,逢年过节的礼品重过普通下人。”
为了预防康王氏,祁渊准备收买一批仆人给华兰驱使,他要离开京师通判邵州,无法关照伯爵府,所以必须加强可用的奴仆。
“是…”
管家水川拱手应道。
然后,祁渊眼眸落在对方身上,说道,“你把家中老母亲接来府上尽孝,前院的屋子随你选一个间,省下一番腿脚功夫,膝下子女读书的费用,可从账房支出,直至长大成人。”
管家职权,同样非常的重要,往常他不必做此对策,现今要出京历练,肯定做出管束的手段。
以后重用次数频繁,知晓许多府中的秘密,就更加要水川衡量利弊了。
“多谢主君栽培,水川愿肝脑涂地的效命。”
水川不傻,就算听出特殊的含义,照样毫不犹豫的应承,天下有几个人能当上伯爵府的管家?
错过眼前的机会,绝对会后悔终身。
“好,这封信件你送去宁远侯府的二公子,必须面交给他。”
祁渊闻言,神情喜悦的拿出白老爷子所给之物。
顾二武艺不错,让这对祖孙见面,有效收揽他的忠心。
想要下扬州去见外祖父,可以跟着水川聘礼船走一趟。
之后的赐婚倒是出乎祁渊意料,算是一个小插曲罢了。
期间,除了继续调理赵祯龙体,连带张贵妃、荣贤妃的贵体,也经过祁渊的金针渡气,得到明显的好转。
只是他一个外臣不便在禁苑久留,就不做赘述了。
……
炎炎五月。
万胜门。
也就在金明池的附近。
巍峨的城墙之下,驻守着大量禁军,城门口来往的老百姓络绎不绝。
祁渊笔直的身姿伫立在一侧,手牵马绳,表现出等人的态度,今日是他恩师范仲淹回京日子,作为学生当然要出城迎接。
一旁还有国子监直讲胡瑗、孙复。
周初三先生之二。
石介已逝。
此次范仲淹回来是要参与他的婚事,算是以个人身份再度入京,但是作为朝廷重臣又主持过庆历新政,肯定会被赵祯召见。
君臣重逢,或许能让恩师再度入朝为官?
至于盛紘被召试馆阁,他也听闻了,近日同样要举家入京,以盛紘的才能和见识,考入馆阁轻轻松松。
想要进入三馆秘阁,一则官家特旨,二则应试馆职。
只是盛紘回京时间线提前了。
这时,一辆马车缓缓行驶而来,驾驶之人正是范纯仁,范仲淹死而复生,他继续留下尽孝道,暂未授官入仕。
“恩师…”
祁渊大步上前,对着马车拱手。
尽显尊师重道的风范。
第25章 君臣重逢
胡瑗与孙复两人同样亲切的喊一声范希文别来无恙。
时下富弼、韩琦在外布政一方,欧阳修丁忧在家。
当年的庆历天团,已经变成老年天团,着实令人唏嘘不已。
范纯仁跳下马车,放置好凳子,抬手撩起车帘,范仲淹沧桑的脸庞出现在众人眼里,见到昔日老友,既是高兴,又是叹息。
“翼之、明复,有生之年还能见你们一面,真好。”
范仲淹颇为激动的紧握老友们双手,叙旧之后,才把目光转向祁渊。
“子澈连中三元,为师有所预料,就是官家封你伯爵,令我惊讶。”
他当年就算对抗整个文武百官,自身依旧是纯粹的文臣,而祁渊肩抗文与武,日后就只能依靠官家了。
“人生之事本就难以预料,恩师莫要放在心上。”
祁渊语气宽宏大量的说道。
“好样的!”
范仲淹拍拍他这学生的肩膀,肯定的鼓励,然后眼眸望着熟悉又陌生的东京城,往事记忆不由浮现在脑海。
自庆历新政之后,他就从未踏足过此地,一晃将近十载了。
大周自上而下,还是老样子。
不知官家圣体又如何了?
要不是有幸把祁渊举荐入宫,或许还在频繁的调动途中呢。
突然,一名小黄门骑着快马而来,高呼道,
“陛下口谕,召范仲淹即刻入宫。”
“臣遵旨!”
范仲淹面容一肃,作揖道。
祁渊等人,也要行礼。
宣读完口谕的小黄门,又策马奔腾的返回。
“老夫先面圣,咱们晚点再相聚。”
范仲淹对待君父还是格外重视,瞬间撂下所有人,让范纯仁驾驶马车继续赶路。
垂拱殿。
刺目的日光,从殿门洒进来,一道身影微微弯曲,着紫袍佩金鱼袋的范仲淹,迎着金色光芒,步步缓慢的站立在殿中心。
“臣范仲淹,叩见陛下。”
随着人影身上的光芒褪去,赵祯眼眸才真正看清下方之人的面容,顷刻间嘴唇微微颤动,
“十载未见,范卿老了。”
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能臣,已经是满头白发,脸庞留下风吹雨打的褶皱,不再有锐利之气。
“臣虽老,只要在朝为官一天,定会全心全力的效忠官家。”
范仲淹慷慨激昂的叩首。
闻言。
赵祯立即起身,走下丹陛,亲手扶起范仲淹,顺便让人搬来一把木椅,给他赐座。
庆历之错,实则在他,但是天子本身就不能有过失,所以只能让范仲淹这个主持者揽下全部责任,离京受罪、平息百官怨气。
一个政策想要施行下去,就必须要得到天子的支持,方能全面推行下去,臣子只是执行者而已。
像万历那种幼主权臣的情况,则是另外说。
当然,本质上依旧要行使天子的名号。
范仲淹诚惶诚恐的谢恩一番。
“朕还要感谢范卿,如果没有你举荐子澈这样的人才,大周百年江山尚未不知要交付到谁手里?”
赵祯一边开口,一边返回龙椅端坐。
什么开疆拓土,革除朝廷弊端,都没有一个皇子来得重要。
范仲淹起身道,“此乃官家之福,太祖太宗威灵护佑,臣的功劳不算什么。”
“哈哈,话虽如此,朕还是不能忘记范希文的功绩,体你岁数不小,回京怎样?”
赵祯笑着抬手捋了捋胡须。
有举荐祁渊的功劳压着,百官没有充足理由反对范仲淹。
“如有用得着老臣的地方,范仲淹竭尽全力的辅佐官家。”
范仲淹言语含蓄的拱手。
赵祯眸光聚焦在对方的身上,轻笑一声,这话他听出点东西,试探着有无重启新政之意,可惜阻力太大,心气不如当年,已经不愿再掀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