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只是这对一个王朝来说,弊大于利,长久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腐烂到底,彻底没有救治可能性。
“余知院,你觉得祁某的考成法能不能改善朝堂风气,不行的话就用我恩师新政吧。”
祁渊侧身望去,笑着说道。
余阳晖面色变了变,拱手道,“我哪能说得算,这要看陛下圣意才能定论。”
考成法看着确实不错,但是要不要实行他说了不算,中书堂也不行,全凭官家主意。
赵祯问道,“富卿经历过新政,眼界跟常人不同,祁渊的考成法可行性有多高?”
如果是大刀阔斧的革新吏治,他基本不会允许通过,因为一下子牵扯到太多利益了,稍有不慎有可能会颠覆朝堂。
慢慢的来,花个十年二十年的迭代,面对情况就不同,他的压力相对较小。
吏治不清,政令就无法高速运转,放在太平时期还能糊一糊,遇到天灾人祸,瞬间爆出各种问题。
赵祯肯定想要手底下的臣子卖力干活,别把他赵家江山弄成千疮百孔的样子。
“回陛下,显然祁参政考虑得比较周全,没有一棒子打死下面的官员,而是打算通过制定目标方式,统一给与一次机会进行能力筛选,老臣认为不错,可推行一试。”
富弼听着天子语气似乎蠢蠢欲动,考成法又较为温和,所以先赞同说道。
只要不动百官的根本利益,他都没什么意见。
“呵呵,富卿此言,朕心中有底气多了,考成法相关的细节,政事堂与祁渊给朕上一个奏状吧。”
赵祯有儿子后,没怎么摆烂了,但是岁数不小,心气不复少年,积极性不高。
“臣遵旨!”
祁渊拱手道。
由于大周官职分离,考成法不能一比一复制明朝流程,某些程序会有所改动,只能按照当下国情去变。
问题也不难,锚定差遣就行,它才是权力的核心,负责管理大周的官员。
散朝之后。
与相熟的人闲谈两句,祁渊便返回中书堂当值,优先写一份考成法的奏状再处理公务。
垂拱殿。
下朝的赵祯没有立即歇着,端坐龙椅,拷问皇太子对刚才事情的理解。
老来得子,又只有一个儿子,定当全力把赵暾培养成一个合格储君,不至于让他被群臣糊弄了。
赵暾虽然爱玩,在读书方面却也下苦功夫,跟他爹汇报政务次数多了渐渐成熟,初具帝王风范。
换作别的情况,天子会大力防范东宫巩固自身权力,可惜赵祯子嗣稀薄,有一根独苗都不错了。
不费心费力培养,难道要玩些花招?
“爹、孩儿坐镇开封府许久,近来查到蛛丝马迹,有宗室或者外戚在城中私设爆仗工坊谋取暴利……”
赵暾言语点到即止,等待下一步的命令。
“那你就查吧,有什么新进展尽快给我汇报。”
赵祯面色不改,铁证如山时候他会想着法子针对宗室加强管理,少让臣子来烦他。
“孩儿领旨!”赵暾心想,这下可以放开手脚去干了。
…………
五日之后。
一声闷雷在京师的外城炸起,滚滚浓烟腾空而起,火焰侵蚀着民舍。
祁渊身处中书堂,闻声后立刻走出房门举目望去,当下无风无雨何来的惊雷?像是火药爆炸的动静。
难道虞蒙没有听他的吩咐把硝石提纯移到郊外,还是留在城中研究…
硝石纯度上去,威力随之上涨,伤及到人数同样大大增加。
“来人,去三司叫虞判官来见我。”
“是、祁参政。”
一名胥吏应声道。
不久,两道身影双双赶来。
祁渊不予理会,转身进屋不关门,要是虞蒙没按照他的吩咐办事捅了大篓子,情况就严重了。
丢掉参知政事都算轻,让群臣抵制他进入中枢朝堂任职,未来就只能在边缘徘徊。
虞蒙面露不解,他没犯什么错吧?顺着入屋,谄媚笑道,“下官正想跟祁参政禀报火药事宜。”
“刚才的闷响你听见了吧,我之前嘱咐的事有没有如实办妥?”
祁渊脸庞阴沉如水,沉声道。
“稳妥了呀,下官按照您的指示重启郊外的一处工坊专门用来提纯硝石,进度一切顺利。”
虞蒙拍着胸膛,信誓旦旦回答。
“果真?”
祁渊双眸凝视着他的面容,留意微表情。
“千真万确,下官不敢欺骗您。”
虞蒙斩钉截铁说道。
“那就不是咱们闯祸,反而是另有其人了。”
祁渊态度马上缓和,待人如沐春风,喃喃自语道。
“下官这就去打听那声闷雷出于何故。”虞蒙心领神会,想着为大腿解忧。
“嗯!”
祁渊同意的颔首。
…………
康家。
“主母不好了…主母不好了……”
一名下人神色匆匆,火急火燎的直闯中堂。
“瞎嚷嚷什么,真当我不会把你剁了喂狗?”
王若与躺在藤椅上,两边有四名小娘子给她揉肩敲腿,日子过得十分舒适。
甚至看她们的装束不像是丫鬟,像个千金小姐。
让丫鬟服侍有什么爽感,家中妾生女有不少,本身留着就浪费粮食,不如叫她们来伺候。
庶女不受待见,康海丰那么现实的一个人,会对女儿关心?
“爆仗工坊炸了!”
这名下人显然深得重用,所以知道些内情。
“你说什么?”
王若与闻言,顷刻间起身,面露惊骇,生气的继续质问,
“我不是叮嘱过你们要特别小心,这才过去几天就炸了……”
她是拿亲妹妹来挡刀,不代表会放弃赚钱机会,所以不可能故意引爆工坊陷害盛家。
“早上给他们训过话,小的又检查火药存放是否得当,都没啥大问题呀。”
下人解释道。
“没问题它会爆炸吗?”
王若与大发雷霆,像头凶狠的母狼冲人咧嘴呲牙。
下人回答不上来,顿时哑口无言。
王若与想剁人的心居高不下,但却不是眼前重要事,火药工坊爆炸有死伤在所难免,到公堂上罪责可不轻了。
还好租赁院子时候是用妹妹名字,对外隐晦宣传也是假借盛家和祁渊名义,她只推脱责任应该能平安无事。
…………
开封府衙门一边扑灭火灾救治受伤百姓,一边查询相关线索,最终查到王若弗身上,赵暾遣衙役去抓人准备查明原因。
爆炸动静不小,没有行动说不过去了。
“你们做什么,私闯朝廷命官宅邸是要问罪的。”
看门的下人,见到大批衙役包围盛家,心虚的说道。
“奉太子殿下的命令抓捕王若弗,兄弟们进去拿人。”
为首之人大手一挥。
持刀衙役一股脑的冲进去,瞬间惊起一片尖叫声。
“怎么回事,我盛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那也不是随意乱闯的地方。”
王若弗闻讯之后,领着一帮女使走出来,镇定自若斥责。
有宠臣女婿和江宁海家撑腰,谁敢不给三分面子?
“太子殿下的命令,我等有何不能闯盛家。”衙役领队目光直视,有意挖坑说道。
东宫的意思。
王若弗想驳斥的话语猛然全部咽下去,换张笑脸道,
“总要给个缘由吧?”
“哼,外城一处院子爆炸,经查是处私炮坊,租赁之名正是盛家王若弗几个大字,还有居住的地址也符合你家。”
“识相的乖乖跟我们走一趟,把知道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衙役领队步步逼近,随时准备拿人。
什么?
爆仗工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