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王若弗目光呆滞,第一时间想到跟大姐姐合资开的工坊,只是它怎会爆炸呢,不是向她保证过没问题的吗。
这一炸,事情可不得了。
“拿下!”
衙役领队看出端倪,不在拖拖拉拉。
两名衙役迅速擒拿王若弗手腕,直接用绳子绑住,对付一介女流,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寿安堂。
冬荣身影直入,没有一丝笑容,道,“老太太,主母让府衙抓走了,小的听到他们对话,好像是主母私自开设爆仗工坊,然后今日突然爆炸伤及了百姓。”
“混账,榆木脑袋,一定又受到她大姐姐蛊惑干些损人不利己的勾当,你马上去通知主君和祁参政、海相公。”
盛老太太勃然大怒,恨铁不成钢,以前她就没法让儿媳开窍,后来华兰长柏人生得意,各有无量前途,她更说不动王若弗了。
连林噙霜都斗不过,又如何看破王若与真面目。
“是…”
冬荣拱手离去。
…………
大内宫城。
盛紘父子步伐匆忙的走动,他们已经得知家中情况,面色隐隐着急,想去找贤婿和亲家商量对策。
刚调回京没几天,正室又惹出大麻烦,盛紘已经十分心累,想开口说一句,毁灭了吧。
因为官途明显不保了。
人死的少又如何,出资修缮被烧毁的房屋又能怎样,告你一个私造军械罪名,等着满门下狱吧。
中书堂。
祁渊与海伯毅收到消息,他们碰在一起,也想去了解更为详细情况。
刚巧四人撞上了。
互相寒暄之后。
盛紘第一时间问道,“亲家、贤婿,这该怎么办是好?”
“盛老弟莫要自乱阵脚,若亲家母是被歹人蒙骗将院子租赁下来,没参与私造火药事项,一切尚有回旋余地。”
海伯毅话中有话的暗示,无论是真是假,只要你能尽量撇清主责任,就能争取一条生路。
“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祁渊得知消息,马上联想到王若与,私开的爆仗工坊基本可以确定是他岳母占据大头。
海伯毅说道,“确实没那么容易,连祁大参也被牵连其中。”
他可是不止盛家一人通风报信,有海家人脉支撑,能提供更多的细节。
祁渊瞅他一眼,没想法吵嘴,等事情披露出去,群臣必定抓住理由弹劾,到时候情况未知呢。
斗归斗,他凭借一手金针,绝对能稳住荣华富贵,连转皇后的风声传到天子耳中,至少有九成概率不会死。
任何人在权力面前都无足轻重,健康的活着,才能继续享受至高无上的皇权。
就跟唐朝李武两家,在武则天撮合下成为姻亲深度绑定,朝堂中为了权力斗得你死我活,退一步还有一层亲密关系做兜底,属于家事,有回旋余地。
转头可以和好联手,把一群臣子戏耍了。
所以说,别人的家事不要掺和,一个不好就成了小丑。
此处点名赞扬明朝的靖难之役,天下人就看叔侄打得火热,出工不出力,谁赢站谁的队。
因为这是朱家内部矛盾,皇帝和藩王是亲戚,有握手言和的可能性,乱参与只会被卖掉。
“如果是母亲的错,我就以官代罪,为她减轻罪责,不必另寻他人顶罪。”
长柏听出岳父的弦外之音,刚正不阿开口。
“你好不容易得到这身绯服,是盛家未来希望,岂能说放弃?”
盛紘闻言,言语劝谏儿子。
他的仕途没什么潜力,长子就不一样,状元及第,有海家保驾护航,绝对能平步青云入主东西两府。
海伯毅露出称赞的目光,他挑的女婿真不错,品行和能力有过人之处。
“具体问题要等到开封府查清才能下定论,我们在这讨论也得不出什么结果。”
祁渊表示别站在原地了,一个集贤相公和一个参知政事聚在一起,足以吸引其他官员上前打招呼,或者停下脚步观望。
才过一会儿,四周已经站有七八名官员。
“现在开封府衙门由皇太子统领,我不便亲自出面干预,但会遣人打听情况了解最新进展,盛老弟和长柏先回当值,有消息我会转达你们。”
海伯毅环顾四周一圈,轻声道。
“好,我们静候佳音。”盛紘谦虚的拱手,然后带着儿子离去。
“死了多少人?”
祁渊等人走远,无端问起。
“祁大参对老夫很了解呀。”海伯毅惊讶的问道。
第182章 祁渊:岳丈、你也不想盛家姑娘入教坊司吧?
“若是江宁海家的消息不灵通,只会玷污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名誉。”
祁渊负手而立,慢悠悠的往回走。
人脉越广,相应的耳朵听到东西就会越多,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布局,主打一个信息差。
海伯毅面色略微不满,对方这一走,他就被动的跟着了,有损威仪,冷然道,
“初步死了五个人,伤了十三人,起火屋舍大约超过三十间,属于重罪范围内了,幸好私坊小、存放禁品数量低,不然后果更严重。”
王若弗没参与私造爆仗倒还好,牵扯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细分主责任和次责任,刑罚力度有所变化。
祁渊闻言,心知这是火药配方不行,爆炸冲击波有限,换成纯度高的硝石结晶,死伤百姓会远远大于这个数,问道,
“御史台还有你的人吗?”
“老夫又不结党营私,祁大参莫要污蔑好人。”
海伯毅态度决绝的驳斥,除了明面上有官员依附海家,暗地里也会拓展人脉,留在关键时刻起作用。
此等扭转乾坤的棋子,肯定不能轻易透露出去。
“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认为自己是好人,算了、你御史台有人也于事无补,反正堵不住幽幽之口,没人参一本盛家私造军械罪名,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祁渊做着最坏打算,一旦台谏上纲上线,把帽子搞得又大又重,盛家要凉凉。
他就不用说,当了多年的天子宠臣,被人嫉妒眼红不奇怪。
江宁海家号称桃李满天下,同样做不到操控整个朝堂的地步。
某些官员平常不敢得罪海家,有实质性把柄时候就不好说了。
人家要抓住过错往死里打,海伯毅拦不住。
海伯毅面色瞬间变得有点难看,显然想到坏结果,私造军械跟造反挂钩,非常容易牵联到姻亲家族。
祁渊黑眸瞥一眼身边人,叹息道,
“可怜呀,我这刚做几个月的参知政事就要灰溜溜下台,海相做了数年集贤相,够知足。”
想要长久屹立在朝堂中,首先要防止被人群起而攻之,避嫌就是一种手段。
罢相贬官,等同于态度服软。
“退位让贤,古来有之。”海伯毅顿时甩袖走人。
垂拱殿。
“他盛家干什么吃的,净给朕惹麻烦。”
赵祯阅览过太子递上的奏状后,龙颜大怒的扔掉手中物,祁渊的岳母犯罪,坊间流传着忠义侯助纣为虐的风声,牵连不可避免。
这次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不准许祁渊离京,龙体一天天衰老,不留个神医在身边保护周全,心难安呀。
任守忠从殿外走进,拘谨道,“启奏陛下,五名监察御史在外面求见。”
不用说,人家鼻子灵,嗅到气味了,所以第一时间来弹劾相关人员。
“宣吧!”
赵祯沉默良久,摆手道。
半个时辰后,一道停职诏令落在盛紘父子手中,让其回家待罪,等候案子水落石出,无旨不得出京。
同一时间,盛维父女车队顺着庞大人流,缓缓进入繁华的汴梁城,上次祁渊出京他的皇商身份并未受到根本性危害,一直做着官家买卖。
年前收到女婿为朝廷拓出一条黔南路消息,盛维心底明白祁渊不日回京,所以过个年后,寻了个空挡从宥阳启程,至今日到目的地。
途中也得知女婿进拜副相的惊喜。
品兰想念她大姐姐,趁着尚未嫁人颇为自由,也跟了过来。
女大十八变,一年一个样。
品兰容貌本就不输三兰,长于乡下地方,带着浓郁野性,举止颇具一名侠女,跟大家闺秀小娘子产生泾渭分明的气质。
车辆行至积英巷,恰巧遇见被停职回家的盛紘和长柏。
“盛老弟…”
“长兄?”
盛维满脸重逢之喜。
盛紘目瞪口呆,大难临头时候,还要添加人命进去?
长柏与品兰互相问候一声。
“盛老弟面容忧愁暗淡,是发生什么缘故?”盛维关切的询问。
朝中有人当大官,你还能笑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