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第196章

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王若弗目光呆滞,第一时间想到跟大姐姐合资开的工坊,只是它怎会爆炸呢,不是向她保证过没问题的吗。

  这一炸,事情可不得了。

  “拿下!”

  衙役领队看出端倪,不在拖拖拉拉。

  两名衙役迅速擒拿王若弗手腕,直接用绳子绑住,对付一介女流,完全不费吹灰之力。

  寿安堂。

  冬荣身影直入,没有一丝笑容,道,“老太太,主母让府衙抓走了,小的听到他们对话,好像是主母私自开设爆仗工坊,然后今日突然爆炸伤及了百姓。”

  “混账,榆木脑袋,一定又受到她大姐姐蛊惑干些损人不利己的勾当,你马上去通知主君和祁参政、海相公。”

  盛老太太勃然大怒,恨铁不成钢,以前她就没法让儿媳开窍,后来华兰长柏人生得意,各有无量前途,她更说不动王若弗了。

  连林噙霜都斗不过,又如何看破王若与真面目。

  “是…”

  冬荣拱手离去。

  …………

  大内宫城。

  盛紘父子步伐匆忙的走动,他们已经得知家中情况,面色隐隐着急,想去找贤婿和亲家商量对策。

  刚调回京没几天,正室又惹出大麻烦,盛紘已经十分心累,想开口说一句,毁灭了吧。

  因为官途明显不保了。

  人死的少又如何,出资修缮被烧毁的房屋又能怎样,告你一个私造军械罪名,等着满门下狱吧。

  中书堂。

  祁渊与海伯毅收到消息,他们碰在一起,也想去了解更为详细情况。

  刚巧四人撞上了。

  互相寒暄之后。

  盛紘第一时间问道,“亲家、贤婿,这该怎么办是好?”

  “盛老弟莫要自乱阵脚,若亲家母是被歹人蒙骗将院子租赁下来,没参与私造火药事项,一切尚有回旋余地。”

  海伯毅话中有话的暗示,无论是真是假,只要你能尽量撇清主责任,就能争取一条生路。

  “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祁渊得知消息,马上联想到王若与,私开的爆仗工坊基本可以确定是他岳母占据大头。

  海伯毅说道,“确实没那么容易,连祁大参也被牵连其中。”

  他可是不止盛家一人通风报信,有海家人脉支撑,能提供更多的细节。

  祁渊瞅他一眼,没想法吵嘴,等事情披露出去,群臣必定抓住理由弹劾,到时候情况未知呢。

  斗归斗,他凭借一手金针,绝对能稳住荣华富贵,连转皇后的风声传到天子耳中,至少有九成概率不会死。

  任何人在权力面前都无足轻重,健康的活着,才能继续享受至高无上的皇权。

  就跟唐朝李武两家,在武则天撮合下成为姻亲深度绑定,朝堂中为了权力斗得你死我活,退一步还有一层亲密关系做兜底,属于家事,有回旋余地。

  转头可以和好联手,把一群臣子戏耍了。

  所以说,别人的家事不要掺和,一个不好就成了小丑。

  此处点名赞扬明朝的靖难之役,天下人就看叔侄打得火热,出工不出力,谁赢站谁的队。

  因为这是朱家内部矛盾,皇帝和藩王是亲戚,有握手言和的可能性,乱参与只会被卖掉。

  “如果是母亲的错,我就以官代罪,为她减轻罪责,不必另寻他人顶罪。”

  长柏听出岳父的弦外之音,刚正不阿开口。

  “你好不容易得到这身绯服,是盛家未来希望,岂能说放弃?”

  盛紘闻言,言语劝谏儿子。

  他的仕途没什么潜力,长子就不一样,状元及第,有海家保驾护航,绝对能平步青云入主东西两府。

  海伯毅露出称赞的目光,他挑的女婿真不错,品行和能力有过人之处。

  “具体问题要等到开封府查清才能下定论,我们在这讨论也得不出什么结果。”

  祁渊表示别站在原地了,一个集贤相公和一个参知政事聚在一起,足以吸引其他官员上前打招呼,或者停下脚步观望。

  才过一会儿,四周已经站有七八名官员。

  “现在开封府衙门由皇太子统领,我不便亲自出面干预,但会遣人打听情况了解最新进展,盛老弟和长柏先回当值,有消息我会转达你们。”

  海伯毅环顾四周一圈,轻声道。

  “好,我们静候佳音。”盛紘谦虚的拱手,然后带着儿子离去。

  “死了多少人?”

  祁渊等人走远,无端问起。

  “祁大参对老夫很了解呀。”海伯毅惊讶的问道。

第182章 祁渊:岳丈、你也不想盛家姑娘入教坊司吧?

  “若是江宁海家的消息不灵通,只会玷污门生故吏遍天下的名誉。”

  祁渊负手而立,慢悠悠的往回走。

  人脉越广,相应的耳朵听到东西就会越多,然后根据实际情况做出布局,主打一个信息差。

  海伯毅面色略微不满,对方这一走,他就被动的跟着了,有损威仪,冷然道,

  “初步死了五个人,伤了十三人,起火屋舍大约超过三十间,属于重罪范围内了,幸好私坊小、存放禁品数量低,不然后果更严重。”

  王若弗没参与私造爆仗倒还好,牵扯进去不死也要脱层皮,细分主责任和次责任,刑罚力度有所变化。

  祁渊闻言,心知这是火药配方不行,爆炸冲击波有限,换成纯度高的硝石结晶,死伤百姓会远远大于这个数,问道,

  “御史台还有你的人吗?”

  “老夫又不结党营私,祁大参莫要污蔑好人。”

  海伯毅态度决绝的驳斥,除了明面上有官员依附海家,暗地里也会拓展人脉,留在关键时刻起作用。

  此等扭转乾坤的棋子,肯定不能轻易透露出去。

  “不要脸的老东西,竟然认为自己是好人,算了、你御史台有人也于事无补,反正堵不住幽幽之口,没人参一本盛家私造军械罪名,都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祁渊做着最坏打算,一旦台谏上纲上线,把帽子搞得又大又重,盛家要凉凉。

  他就不用说,当了多年的天子宠臣,被人嫉妒眼红不奇怪。

  江宁海家号称桃李满天下,同样做不到操控整个朝堂的地步。

  某些官员平常不敢得罪海家,有实质性把柄时候就不好说了。

  人家要抓住过错往死里打,海伯毅拦不住。

  海伯毅面色瞬间变得有点难看,显然想到坏结果,私造军械跟造反挂钩,非常容易牵联到姻亲家族。

  祁渊黑眸瞥一眼身边人,叹息道,

  “可怜呀,我这刚做几个月的参知政事就要灰溜溜下台,海相做了数年集贤相,够知足。”

  想要长久屹立在朝堂中,首先要防止被人群起而攻之,避嫌就是一种手段。

  罢相贬官,等同于态度服软。

  “退位让贤,古来有之。”海伯毅顿时甩袖走人。

  垂拱殿。

  “他盛家干什么吃的,净给朕惹麻烦。”

  赵祯阅览过太子递上的奏状后,龙颜大怒的扔掉手中物,祁渊的岳母犯罪,坊间流传着忠义侯助纣为虐的风声,牵连不可避免。

  这次就算天塌下来,他都不准许祁渊离京,龙体一天天衰老,不留个神医在身边保护周全,心难安呀。

  任守忠从殿外走进,拘谨道,“启奏陛下,五名监察御史在外面求见。”

  不用说,人家鼻子灵,嗅到气味了,所以第一时间来弹劾相关人员。

  “宣吧!”

  赵祯沉默良久,摆手道。

  半个时辰后,一道停职诏令落在盛紘父子手中,让其回家待罪,等候案子水落石出,无旨不得出京。

  同一时间,盛维父女车队顺着庞大人流,缓缓进入繁华的汴梁城,上次祁渊出京他的皇商身份并未受到根本性危害,一直做着官家买卖。

  年前收到女婿为朝廷拓出一条黔南路消息,盛维心底明白祁渊不日回京,所以过个年后,寻了个空挡从宥阳启程,至今日到目的地。

  途中也得知女婿进拜副相的惊喜。

  品兰想念她大姐姐,趁着尚未嫁人颇为自由,也跟了过来。

  女大十八变,一年一个样。

  品兰容貌本就不输三兰,长于乡下地方,带着浓郁野性,举止颇具一名侠女,跟大家闺秀小娘子产生泾渭分明的气质。

  车辆行至积英巷,恰巧遇见被停职回家的盛紘和长柏。

  “盛老弟…”

  “长兄?”

  盛维满脸重逢之喜。

  盛紘目瞪口呆,大难临头时候,还要添加人命进去?

  长柏与品兰互相问候一声。

  “盛老弟面容忧愁暗淡,是发生什么缘故?”盛维关切的询问。

  朝中有人当大官,你还能笑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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