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第197章

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说来话长,请长兄马上回宥阳,可保小命一条。”盛紘顿时摆出赶人架势。

  “有什么难关连忠义侯都无法解决…”

  盛维感觉不妙,脸色隐隐沉下。

  长兄刨根问底,盛紘只能简略说个大概,然后催促他们父女调转马车,赶回去了。

  可惜刚到路口遭到皇城司的人拦截,把盛维父女逼回去。

  现在盛家只许进、不许出。

  翌日。

  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祸事,完全捂不住百官的眼耳,一些官员连夜写好弹劾奏状,有人剑指祁渊、有人瞄准海家。

  亦或者全狂喷,一个都没放过。

  垂拱殿的龙案,猛然堆起两座小山包。

  开封府衙门。

  经过排查摸索,发现王若与有参与痕迹,一大早府衙便派人去押嫌疑人来审讯。

  门外汇聚着许多老百姓看热闹。

  今日戏份是赵暾当主角,他身为皇太子坐镇开封府,管辖整座京师,有权审判私炮坊一案。

  堂下的王若弗,手脚让粗大铁链锁住,面容憔悴,目光无神。

  一旁则是站着王若与。

  “犯妇盛王氏,因你私自制造爆仗,导致八名百姓身亡,十几人受伤,毁掉几十间屋舍,你可知罪?”

  赵暾一拍惊堂木,架势十足的质问。

  这种案子理应犯不着他亲自审理,只是关乎忠义侯祁渊,她又是外命妇有诰命,所以就接手了。

  走向不如意,把罪名压死在盛家之内即可。

  “求太子殿下开恩。”

  王若弗知道推不掉罪责,跪下求饶道。

  赵暾目光锁定身旁人,问道,“康王氏伙同家中妹妹私设爆仗工坊,视为同罪。”

  “请太子殿下明察秋毫,我虽然出资跟妹妹开了私炮坊,但是其余事项从未碰过,全是妹妹一人亲自料理,顶多疑似从犯,从轻发落。”

  王若与倒打一耙,把罪名推到便宜妹妹身上,制造爆仗的五名人员尽数被炸死,她当然有借口赖账。

  “大姐姐?”

  王若弗心底虽然颇为怪罪大姐姐让盛家惹上祸端,但是一直以为她会认罪。

  没想到,玩起撇清的手段。

  王若与说道,“难道不是?我身为长姐,不忍心看到你为盛家生计犯愁,经过妹妹数次恳求,才舍命陪君子出钱资助你私开炮坊。请问太子殿下,私炮坊所用的院子是谁的名下?”

  “盛王氏!”赵暾轻声道。

  “那就对了,从租赁院子到招募工匠,私运本朝禁品进京,均是出自我这妹妹的手,当时我就劝过你,不要做犯法的事,奈何妹妹偏偏不听,以至于酿成今日大错。”

  王若与声情并茂,痛心疾首说道。

  “大姐姐,这明明是你一人独自处理,我才是出资不管的人,为什么要陷害自家亲妹妹?”

  王若弗不愿相信事实,面红耳赤的指责。

  当初不分彼此的亲姐妹去哪里了。

  王若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呈道,

  “民妇有字据为证,上面写得清清楚楚,我只出三成钱缗,妹妹出七成,分利时盛家占据大头,试想一下、私炮坊谁说了算?”

  幸好她早有准备,不然没啥证据脱身呢。

  赵暾快速浏览字据,然后吩咐胥吏对比纸面的手印和字迹。

  不久,经过确认,是王家姐妹所为。

  这下是王若弗出资最多,获利优先者,私炮坊的院子由她租赁,外加借用忠义侯之名敛财,样样指向同一个人。

  案件脉络似乎清晰起来了。

  “太子殿下…”

  在王世平搀扶下,王老太太从人群里走出,一步步走到公堂。

  “原来是王太师的遗孀和王知院,搬两个椅子来。”

  赵暾没起身相迎,但是优待母子两人。

  “母亲…”

  王家姐妹异口同声说道。

  两人都希望母亲站她一边。

  “家门不幸竟然出这等糗事,让太子殿下见笑了,既然证据确凿,老身段然不会做出冲撞公堂事情,该判的判,该审的审,只是两女儿全是我亲生骨肉,谁也不想割舍,然、律法是国之基石不可徇私,我愿用任何办法替大女儿赎罪。”

  王老太太权衡利弊之后,决定保王若与。

  主因王若与是她的第一胎,经历过难产、长久养在身边,讨人喜欢,性格像她,证据又利长女,故而出面尽量救下。

  次女属于第三胎,常年放养乡下,性子愚笨,所以母女的感情没那么深。

  当然,怎么说也是亲生骨肉,判案之后能救则救……

  “母亲,我才是被大姐姐骗了,你要为我做主……”

  王若弗脑海宛如天塌,耳朵一直嗡嗡响。

  “妹妹何必咄咄逼人非要置我于死地?物证确凿,母亲也认为是你的错,还想拉亲姐姐下水替你顶罪吗。”

  王若与挺直腰杆,尖酸刻薄的回怼。

  赵暾先是与亲信人交头接耳,询问可有新证据,得到没有回复后,暂时按从犯罪处置王若与。

  说道,“如果到结案时没有变化,日后王老太太只需向朝廷交足一定的铜钱,康王氏便可无罪了,但是在此期间不得离京半步。”

  “老身谢太子殿下宽宏大量。”

  王老太太起身拱手,眼神示意长女跟着离开。

  “把盛王氏押下去吧。”

  赵暾眼下没有头绪,但是私炮坊炸得有点蹊跷,他刚查到皇亲国戚私造大量爆仗谋取利益,就来了这一遭,导致没心神去管。

  只是物证都指向王若弗,初步认定她是主谋了。

  “母亲、你好狠的心……”

  被衙役拖下去的王若弗,面色复杂盯着她们。

  “走!”

  王老太太无情的不看次女,果断往府衙外面走去。

  案情传至百官耳朵里,专门声讨盛家风浪越来越高,以私造军械罪名定性趋于一致。

  嘉祐九年、三月二十五日——

  以富弼自请出京为开头,罢昭文相。

  韩琦进拜首相兼修国史。

  同罢集贤相海伯毅、以同平章衔出京。

  罢参知政事祁渊,留资政殿学士衔,改为提举万寿观公事。

  盛家男丁下狱,女子充教坊司。

  夜晚。

  “站住、来者何人?”

  经过斡旋,朝廷给予一晚的时间让盛家交代事情,但是派兵看管他们。

  “我、祁渊!”

  随着火把照亮眼前人,从而显现出祁渊沉稳的脸庞,身穿暗紫金丝圆领袍,彰显尊贵身份。

  兵卒定睛一看,不敢怠慢,拱手道,“不知祁学士有何贵干?”

  人家虽然被罢副相闲置了,但是还没掉落凡间,岂能不恭敬。

  “我进去一趟,这给兄弟们买酒吃,祛祛夜寒。”

  祁渊顺手摸出几块银子,摆在手心。

  兵卒思考两秒钟,笑着收下,给予放行,官家眼中的红人愿意贿赂他们,已经是天大面子,不拿就不识趣了。

  径直走入盛家,凄凉和哭哭啼啼的声音充斥着宅邸。

  两条大腿都没实权了,说明朝廷要办盛家。

  祁渊后堂中等了许久,盛老太太跟盛紘等一干人等悉数到场。

  “贤婿,外面情况怎么样?”

  盛紘着急的询问。

  王若弗许久没回来,情况非常糟糕了。

  “海相与我已经被罢出中书堂,明日一早盛家男丁下狱监管,女子入教坊司,朝廷让我来通知你们。”

  祁渊叹息一声,宣布一个坏消息。

  没办法,群臣激愤连海家都顶不住。

  人家就是要让你割出利益。

  “什么?盛家要完蛋了。”

  盛紘踉跄两步,身子往后退去,似乎要倒地。

  还好长柏及时扶住,才幸免于难。

  墨兰、明兰、如兰一群莺莺燕燕,霎时面露悲凉,眼眶湿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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