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改日为师替子澈详细询问。”
范仲淹听出点味道,也乐得成全好事。
数日之后。
一支禁军从东京城方向风尘仆仆的冲进徐州城,吓得街道两旁的百姓纷纷避让。
骑马为首的武将,身材魁梧,面容粗犷,活脱脱的莽夫气质,他身穿轻甲,勒停马匹,吩咐道,
“去找个老百姓问问祁氏医馆位置。”
旋即,一名兵卒拱手下马,走向某间铺子里,很快出来,抱拳道,
“回侯爷的话,祁氏医馆在城北锦宋巷里。”
武将闻言,当即扬鞭催马。
举办过热闹的拜师礼后,祁渊正式成为范仲淹门生,此事宣扬出去,不知让多少徐州学子羡慕的咬断牙齿,恨不得是他们代替祁渊行拜师礼仪。
祁氏医馆。
突兀的,十几名披甲挂刀禁军横行走入,完全无视规则的直奔后院而去。
带头武将虎目一扫,瞳孔捕捉到一道陌生又熟悉人影,身形匆忙走动,态度恭敬抱拳道,
“宁远侯顾偃开见过范公,末将奉陛下口谕而来。”
“顾将军来此,想必是官家收到老臣奏状了。”
此刻范仲淹正在院子里的菜地浇水,闻声转身,回答道。
顾偃开说道,“官家时常想念范相公,所以对于您上的奏状往往第一时间阅览,得知范相公起死回生,帝心甚慰,同时派遣末将把祁小神医带回大内宫城。”
范公这样危急的病症都能救活,要是连官家子嗣难题也解决掉,那他家长子顾廷煜病情,岂不是有希望痊愈?
心底激动心情,完全不比官家差多少。
事情进展跟预想的差不多,范仲淹面色不改说道,“老夫离京快十载,官家还能惦记着老臣,官家宅心仁厚啊。”
然后转首说道,“他便是祁渊,老夫的学生兼救命恩人。”
“拜见顾侯。”
祁渊大大方方的作揖道。
这位顾侯的下场不太好,死因有一半以上是自己继室一手缔造,连长子顾廷煜人生也毁去。
一个字。
惨!
早年顾偃开征战过沙场,虎目折射出的光芒隐藏着冰冷,来回盯着祁渊,见对方依旧不卑不亢,点头道,
“少年英才!你回去收拾包袱随本侯入京吧。”
“晚辈已经准备好衣物,随时可以动身。”
祁渊那颗进步的心,已经在熊熊燃烧。
知否世界里官家无子,所以扶持三名宗室子起来,分别是兖王、邕王、禹州团练使赵宗全。
前两个是热灶、后一个是冷灶,按照先知先觉情况,最终两个热灶全部被毙掉,冷灶异军突起,平定兖王叛乱,顺利成为皇太子登基为帝。
未来想要博取从龙之功,稳健方法肯定是押宝赵宗全,一身荣华富贵同样少不了。
只是祁渊有点新想法,比起热灶冷灶,不如自己建个新灶烧来得安稳,未来官家喊他一声相父,不比他们三人更稳妥?
他的恩情,大周永远还不完。
顾偃开脸庞微愣,应道,“先歇息一晚,明早再出发。”
来回不停的赶路,是想累死他吗?
然后他从怀里取出一封文书,对着范仲淹说道,
“范公,这是政事堂调遣公文,官家念您举荐有功,所以让您改知河南府。”
听闻是官家意思,范仲淹神色一肃,双手接过政事堂文书,庆历新政失败后,他很难重回中枢之地,但是上天让他遇到祁渊,或许能在有生之年再续新政,再展抱负?
祁渊笑着说道,“恭贺恩师改知河南府。”
三京府级别要比州城高些,所以意义也会加重。
第3章 诊治赵祯
东京城。
巍峨壮阔的城墙屹立在大地之上,城墙中插着大周旗帜,被风吹着猎猎作响。
新宋门城门处,进出的百姓乌泱泱一堆,嘈杂声此起彼伏,气氛看着很是热闹。
天黑歇息,日出赶路。
一路长途奔袭,风餐露宿,祁渊骑着一匹棕色马儿,踩着马镫,手持一条黑色马鞭,跟随着宁远侯顾偃开来到大周京师。
“本侯瞧着祁小大夫身板不算结实,以为你会受不了路上之苦,没想到身怀一手娴熟的马术。”
顾偃开眼神对少年充满刮目相看,小小年纪能吃下苦头,看来是个心性坚韧的人。
想起家中纨绔的二郎,他的头隐隐作痛。
祁渊面容谦虚的回答,“徐州有位傅指挥使受过晚辈的恩惠,所以他教授我马术和杀敌武艺,不然早躺在马车里了。”
“你这样好苗子不参军杀敌立功,可惜了!”
这些天观察下来,顾偃开觉得祁渊在军事方面是个可塑之才,所以言语只是点到为止。
话题不好聊深,祁渊转移语气,“天色渐晚,顾侯带晚辈进城吧。”
顾偃开知道刚才失言,看一眼祁渊,扬起马鞭狠狠的甩在马屁股,一阵尘土瞬间飞扬起来。
气势非凡的大内宫城,以碧瓦朱墙堆砌而成,按照大周的严格宫规,日落后就要紧锁宫门,没有天子的旨意,无论是谁要进出禁中,禁军都不得放行。
大周官家赵祯喜闻范仲淹起死回生,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见见奏状中祁小神医,准许顾偃开随时随地的带人入宫。
宫道的廊檐角悬挂着一只只八角宫灯,面上画着仙女摘桃、寿翁骑仙鹤等祥瑞,柔和橘黄色光芒散落下来,照亮着前行的道路。
祁渊本以为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才安排进宫面圣,是他疏忽了求子心切的官家。
从太祖太宗传下来的大周江山,岂能断送在这一代?百年之后有何颜面去见他们……
个人情感和祖宗基业,均是需要一名亲生皇子来继承。
廊道的尽头,早已有三道人影等候,看装扮应该是宫里的内侍。
中间的人,鬓发黑白纠缠,岁月留下的皱纹,清晰的印在脸庞,瞧那突出的站姿,明显不是小喽喽。
“杨副都知。”
顾偃开面对这位官家身边的近侍杨怀敏,纵使继承了侯爵,身份显贵,也要十分客气的问候一声。
没办法,人家能吹耳边风,他真不敢得罪了。
比耳边风还要厉害的是枕边风。
那才是一吹一个准,至于怎么成事,这就不用细讲了。
杨怀敏淡漠面容,难得露出一丝笑容,混浊老眼倒影出祁渊身影,声音沙哑道,
“宁远侯辛苦了,这位小少年就是挽救范仲淹的神医吧?”
“对的!”
顾偃开轻声回应。
杨怀敏仔仔细细的瞧了几遍,神情满意说道,
“好一副俊俏的模样,日后不知道招引多少个小娘子为之魂牵梦绕。官家在福宁殿等着顾侯的回旨,他就先去沐浴洗净再拜见官家吧。”
顾偃开只在下方回旨,而祁渊要近身医治天子,杨怀敏连这点细节都不懂,那白做内侍了。
一柱香时间过后。
福宁殿外面。
“本都知交代给你的礼节都懂了吧?等会出差错,就别怪我责骂你。”
宫内本就规矩多,面见天子礼节更不能疏忽,杨怀敏针对新进宫的祁渊,还是硬塞了一堆流程,时间紧迫也没管他会不会。
此时的祁渊经过一番洗漱,不但换上一件裁剪合身的新圆领袍子,俊俏面容也是干净清爽,身上散发出淡淡花香,全然没有一丝异味。
“学生谢过杨都知的提点,流程已经娴熟于心了。”
“好,随我进殿。”
杨怀敏当即应道,然后踏入福宁殿殿门……
作为大周官家的寝殿,殿中装饰华丽精致,百支蜡烛同时照亮着四周环境,镂空小香炉散发出阵阵檀香。
而在茶席榻上,赵祯穿着玄色金丝衣裳,颌下留着短须,姿态颇为随心的坐着。
“学生祁渊拜见陛下。”
面对大周天子,祁渊准备山呼万岁。
他一介平民无官无职,就别想站着拜谒了。
“无需多礼,你救下范仲淹,为朕挽回一名国之重臣,区区礼节就免了。”
赵祯抬手制止对方,然后招呼祁渊近身,问道,
“小神医救得了危在旦夕的范仲淹,一手岐黄之术堪称传奇,朕的膝下久无皇子,可有法子解除心病?”
当年三个皇子早薨本就让他悲痛欲绝,更令人绝望的是,无论他怎么努力,禁苑嫔妃肚子基本没啥动静。
得知范仲淹起死回生后,赵祯心里就对祁渊抱有莫大希望,他岁数已经快知天命,没多少日子空耗下去。
迫切的需要一名皇子延续香火。
祁渊眼眸微垂,专注看着地板,作揖道,“学生只是略懂岐黄之术,不敢说彻底消除陛下心病,但是把龙体调理康复,胸中有十成把握。”
生儿子的事情,哪能打包票?他又不是什么大罗金仙,想要儿子就要儿子。
一般来说,身子骨正常,基本能让嫔妃怀孕,生男生女,就全看天意了。
“算了,朕不强逼你,来上前调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