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赵祯面色有点失望,但也知道刚话强人所难。
话音刚落。
杨怀敏拍拍手,发出响亮的击掌声。
只见十几名宫女双手捧着清水、金针、干净手巾等物品鱼贯而入,后面跟着两名绯服老者,各自背着一个药箱。
天子近侍最容易获得赏赐,御医只要治好一次疾病,丰厚赏赐绝对跑不了,日子久了,穿着紫袍、绯服不是梦。
佩鱼袋则不行,那属于文武百官的专属,杂流官阶没资格。
祁渊先是卷起双手袖子,镇定自若走去清洗手掌,然后走上去右手搭住赵祯脉搏、进行望闻问切。
一旁有专人捧着册子,提笔记录过程。
经验丰富的御医,同样近距离的观察,防止祁渊故意搞事。
片刻后。
“经过学生为陛下诊的御脉,决定从平肝熄风、疏通气血、调和阴阳三个方面入手。”
没别的好说,赵祯已经有中风迹象,先抓住关键病症,再考虑其他病情。
祁渊此话不单单对赵祯说,主要目标是身边的御医。
他们不点头,施针可能有阻碍。
第4章 有祁渊做贤婿,要个屁的破落勋贵……
一名绯服老御医收到赵祯的眼神询问,站出来拱手道,
“启禀官家,这位小少年切入点是正确的,后续就看他的金针效果了。”
赵祯闻言,颔首应下,然后由宫女解去他身上的衣饰好方便施针。
祁渊抬手用指尖捻住一枚金针,一丝纯阳紫气从丹田里运行到右手,先手浅刺百会穴,平补平泻。
然后再取金针,往风池、曲池、足三里、太冲穴依次下针。
鉴于赵祯体型肥胖,有痰湿,在扎丰隆、中脘穴,一共消耗七缕纯阳紫气。
“神奇…真是神奇,朕突然感觉浑身上下有种久违的清爽感,好像卸掉千斤重担一般。”
赵祯面容止不住的露出惊喜,说道。
杨怀敏扑通的跪过去,高呼道,“恭喜陛下喜得神医,再贺陛下龙体安康,护我大周江山国祚永存。”
其他见状,也是下跪朝拜,个个说着恭贺言语。
祁渊现在有点尴尬,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心中不免感叹这些太监懂得抓住每次表现的机会。
转念一想,若是连机会都不懂抓住,可能就是个洗茅房的命,哪能升到天子身边当近侍?
赵祯欣喜道,“大家都有赏,你们起身吧。”
“祁渊…”
“学生在。”
祁渊拱手道。
“朕闻得你已经考中京东路解元,来年要参加省试,所以不宜授官阶给你,朕先赏你内城府邸一座,徐州田庄两座,钱缗两万,白银百两,准许出入禁中为朕调理身子。”
赵祯思考一会儿,决定不授官阶给他,改为赏赐钱财之物,毕竟祁渊要走科举入仕,不便加官进爵耽误事情了。
本朝有规定,有官阶在身却没考取功名的官员,只能走锁厅试补全流程,不得与万千考生一同参加科举。
锁厅试时间与科举错开举行,所以没必要打乱祁渊的步骤。
“学生谢陛下恩典。”
祁渊拱手谢恩领旨。
摇身一变,他在京师里也是个有房子的人了。
五日之后,范仲淹举荐一名小神医入宫的消息,不可避免的流传出去。
兖王府。
府邸装潢布置以干练素静为主,从中可以窥探到一丝这家主人的行事风格。
书房里,坐落着四人。
兖王脸庞消瘦,举止言谈像是一名军中之人,豪爽、不摆架子,单手抓住茶盏,敲了敲茶几,骂道,
“该死的范仲淹,活就活了,还阻碍本王的宏图大业。”
“大王消消气,事情尚未有定数,一切还皆有可能。”一名肥胖的心腹幕僚拱手道。
“此话不假,官家子嗣容易早薨,纵使诞下皇子,也不是没可能再现旧事。”
右边男子痩得像竹竿,开口道。
因为受制于严格的宗室规矩,兖王根本没能力掀桌子,所以无法干扰官家的行径。
只能无可奈何的狂怒一下,询问府中幕僚可有良策解决问题。
兖王说道,“本王总不能寄望在虚无缥缈的事情上吧,明明皇位已经近在咫尺,却横生枝节,气煞我也!”
官家没明着表态前,至少他的希望不会低于邕王。
几个幕僚其实也没啥好法子,搞暗杀之类的动作,只会让他们死得更快,官家在朝堂依旧拥有至高的权力,在东京城里查件谋杀案,纯属小菜一碟。
与兖王一样的气愤的,还有邕王。
邕王府。
王府里,亭台楼阁,山水园林,呈现出错落有致的布局。
建筑也是雕梁画栋,精致无比。
一些名贵的古玩字画,从前堂到后院随处可见,彰显出深厚的财富。
邕王胸无大志,才疏学浅,体型肥的像头猪,唯一优点就是妻妾成群,膝下儿女数量多。
“王妃,这该如何是好,要不要派人暗杀掉那个祁渊,断绝掉官家希望?”
“大王糊涂,咱们要做的只有静观其变,不得胡乱出手。”
穿金戴银的邕王妃,翻了个白眼,这样的蠢主意也能想到?
上午敢动手,下午皇城司和五城兵马司的大队人马,就能奉圣旨查抄邕王府。
邕王面容尴尬,意识到出了个馊主意,说道,“除了静观,就不干点别的?比如收买祁渊,让他为本王所用。”
“干不了,皇城司探子天天在王府门口监视,稍有风吹草动,官家也会得到消息。”
在皇权之下,邕王妃同样束手无措,这节骨眼去靠近祁渊,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绝对没好果子吃。
邕王不甘心的冷哼一声,一旦官家有子嗣,那他就会被扫到一边,离九五至尊宝座越来越远,谁能咽下这口气?
算了,先去找几个美妾消消怒火吧。
金秋十月。
扬州,盛府。
冬荣作为主君的贴身心腹,自然接手着某些私密书信来往。
今日盛紘休沐,所以待在书斋中拿着一卷泛黄的左传品读,偶尔小嘬一口清茶,看的更津津有味了。
“主君,遂翁先生给您的信音。”
冬荣敲门进入,然后双手奉上一封崭新的书信。
“哦?”
盛紘听闻,面色动容,立即扔掉左传,转手拆信。
遂翁先生本名蒋堂,现已以礼部侍郎致仕,他年少读书时曾经在其门下苦读过两个月。
其实两人的师生感情淡泊如水,所以一直以来,是盛紘主动去信搭话,维持着师生情谊,今日头一次遇到曾经恩师主动来信。
简直是奇事一件。
什么?
范仲淹的学生有意要娶他家华儿?
盛紘看过书信后,当场懵逼了,心情激动得紧紧攥住纸张。
范仲淹是何许人也?
无论在朝堂还是民间,都有着巨高名望,就算当年的庆历新政失败后,一直远离中枢之地,那范公背后的官场潜力依旧无比深厚。
盛家能搭上范公这条线,对他的官途肯定有助益。
盛紘家世不显,又无可靠的恩师协助,所以在大周官场里,那是步步如履薄冰,左右逢源消灾祸。
晋升速度只能用正常来形容。
虽然嫡长女盛华兰明年才及笄,盛紘却是早早谋划着把女儿嫁个好人家,同时具有反哺力量,协助他官运高升。
为此,盛紘已经暗暗衡量着东京城里的权贵人家,反复对比他们的各自优势,逐级筛选出最终的如意郎君。
盛家怎么说也是书香门第之家,搭上一户破落的权贵,还是有点资格的。
谁能想到,范大相公的学生看中他家华儿,那还选个屁的破落勋贵,就定这个祁渊了。
第5章 太想进步的盛紘
“冬荣,你去把主母叫过来。”
盛紘把书信收入怀里,顺势起身说道。
华儿的婚事,还是要让自家夫人参与,不然他在家里定没好脸色看。
冬荣弯腰拱了拱手,立刻走出房门。
盛紘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忽然传来急促又轻盈的脚步声,心知是他的娘子王若弗来了。
转身一看,见到一名身穿得体衣裳的妇人,后面跟着冬荣和她的贴身心腹刘妈妈,年轻侍女彩环。
王若弗近到跟前,主动开口道,“官人差冬荣来唤我,是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