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按照两相三参的平衡,理应还置一名参知政事分割相权,可惜赵祯迟迟没有动静,对于某些重臣推荐的人选,要么否决,要么置之不理。
帝心好难猜呀。
“唉、不敢当不敢当,你请…”
申时行主动让出身位,以礼相待,悬空一个参政位置本就有猫腻,对方又能天天面见官家深得信任,脑子抽了才上去嘲讽。
“调理龙体为重,下官不客气了。”
祁渊谦虚一声,当仁不让的进殿。
“这祁渊怕不是要直接官复原职,果然是官家眼中的红人,竟有此等特殊待遇。”
申时行收回目光,低语喃喃。
差遣属于一个萝卜一个坑,朝廷事情不能因人断绝,空出职事后,自会马上补充官员顶替。
你想回原位,怕是有点难,也容易得罪人。
所以很少有官员起复后,回到原先职事继续做着。
陛下用意估计是在祁渊身上了。
客气一套不必多说。
进殿后,祁渊就给赵祯施针,大姐姐张贵妃中途来此,便留下了。
豪华精美的龙榻上,天子正躺着享受岐黄之术带来的好处。
祁渊手指捻着一枚金针,瞬间收起,扔到旁边的手帕,说道,
“服侍陛下穿衣吧。”
“就算过去多年,子澈的岐黄之术,依旧让朕为之动容。”
赵祯起身让宫女服侍,感受苍老的身子骨又恢复一些活力,满意的夸赞。
古人云,日拱一卒。
他一天一套金针,要求不高,保底活个七八十岁吧?
这样的神医放出京师,简直罪无可恕。
“臣也愿日日为陛下调理龙体。”
祁渊顺手拍起马屁,真诚又恭敬说道。
张贵妃伫立在一旁,珠圆玉润脸蛋儿尽显成熟妩媚风情,大大水眸凝视着干弟弟,娇笑道,
“官家雄才伟略,所以天下英才尽入彀中为天子重用,替您治理江山。”
“爱妃过誉了!”
赵祯言辞拒绝,面上却颇为受意,又继续说道,
“一个小小的太子中允太屈才了,子澈就不想重入朝堂?”
“无论陛下把臣用在何处,都是为君分忧,不能用大小去区分。”
祁渊没明着表示他淡泊名利,也没赤裸裸的索要官职,反正给啥看你心意呗。
闻言。
赵祯笑着往外走出,说道,
“这话朕爱听,你刚被罢免副相,不宜立即起复到原位,朕再想想,有头绪就安排你。”
画饼画一半也是个高手,吊足了人的情绪。
末尾也没透露清楚给你什么差遣,让人以为副相有望呢。
“臣先谢陛下恩典。”
祁渊高声道。
突然,大地传来一阵晃动,幅度快速变剧烈,殿内的瓷器花瓶,书架上书籍匡匡一顿乱摔。
不好,地震了。
别说古代,连后世也难以预料地震的发生。
众人身影摇摇晃晃,险些站不稳。
“快护陛下出去。”
祁渊大喝一声,提醒小黄门们当下首要办的任务。
万一赵祯被砸死,赵暾就灵堂即位了。
“护驾护驾…”
关键时刻还是有忠肝义胆之士挺身而出,双手架着天子慌慌张张逃出殿。
只是,他们把张贵妃遗忘了。
危机时刻,九五至尊性命显得尤为重要,其他人往后靠吧。
“贵妃?”
祁渊尽量保持身体冲过去,顾不得什么礼仪,一手抓住张贵妃柔荑,想带她离开。
倏然,一座高大书架即将横着倒塌下来,散落下漫天的书籍。
“啊!”
天灾面前,张贵妃一介女子,同样手足无措,被倒塌书架吓到了。
关键是墙壁裂出一道明显缝隙,让人误以为福宁殿随时会坍塌压死她。
祁渊见势不妙,手臂直接揽住贵妃水蛇腰,两人亲密接触一起,往后躲避危险。
甚至为了照顾她的安全,将张贵妃抱在怀里,抵挡一些溅射伤。
轰的一声巨响!
倒下书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配合天地持续摇晃情况下,让人有种天翻地覆错觉。
张贵妃吓得面无血色,乌黑秀发有所散乱,珠钗首饰歪斜,一双玉手紧紧攥住干弟弟胸膛前的衣领,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大姐姐,地动未停,出路又被拦住,我们只能听天由命了。”
祁渊看一眼倒塌的书架,粗算逃出的距离,顿时放弃,然后瞧见一旁的墙壁的三角状,直接压着丽人过去躲躲。
“净说什么瞎话,福宁殿不倒,我们不会有事。”
张贵妃让干弟弟保护一阵子,逐渐缓过心神,嫌弃言语不吉利,媚眼瞪他一下。
第187章 张贵妃:莫慌!
大地持续摇晃,似乎没有停下的迹象。
福宁殿内一片狼籍,各种杂物几乎掉落在地面,看着没有下脚之处。
虽说墙体出现惊心触目的裂痕,但是作为天子寝殿,营造时候当然会用心加固,不至于在地动中随意倒塌。
“那就承大姐姐吉言了。”
祁渊倒是挺担心华兰她们有没有危险,就算此刻熟妇贵妃入怀,嗅着淡淡茉莉花香,也只是出于保护的职责。
地动之后,多半会有余震,强度难以预料,该要找时机尽快去到空旷地方躲避。
张贵妃晶莹美目,倒映出干弟弟脸庞,犹如牡丹花的脸蛋儿抹着一丝羞涩,原来她已经发觉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腰肢让一股强劲力道锁住,感受那健硕阳刚的躯体,心湖莫名其妙的升起踏实感。
危机来临时候,她很懂天子的重要性,这关乎九州万方的安定,不介意以官家为先。
但是,赵祯居然把她忘记了,冷落、彷徨、无助,瞬间淹没整个身心,导致错失逃离良机。
禁苑中的美人,不说有三千佳丽,至少也有大几百,肥环燕瘦、各类风情的小娘子应有尽有。
就算张贵妃倚仗艳丽动人美貌抢到帝王宠爱,也做不到让他日日陪伴。
宫城内规矩多,嫔妃几乎无法离开这一亩三分地,久而久之、张贵妃心情自然会无比郁闷,加之生的三个小公主尽数早薨,精神遭受一次次重击。
平常日子里,更渴望有人陪伴,而不是想着索要官职之类的东西了。
嫔妃面见外臣困难重重,御医来诊脉,诸事完毕,绝不敢久留。
何况都是些上了年纪的人。
早年祁渊借助神乎其神的岐黄之术,得以频繁入宫,相貌英俊,身材高大魁梧,三元及第风流倜傥,给人印象就不错,所以本就不排斥他。
偶尔发生意外让两人肢体接触,倒是能控制住心扉,像今日这般舍命的保护,第一次遇到。
却足以占据张贵妃半数以上的芳心。
让她感受到被疼爱的真实感。
紧攥衣领的玉手慢慢松开,一双藕臂环绕住干弟弟虎腰,悄无声息的抱住,螓首靠上肩膀,柔声道,
“渊哥儿,就算今日跟你葬在福宁殿,我也心满意足了。”
嗯?
这感情的转变让祁渊眸光错愕一下,他都没主动撩张贵妃,突然就俘获了芳心?
果然不同的年龄阶段,会有不同的需求,一次英勇出手,却擒住最关键的弱点。
天意呀!
“地动已经在减弱,咱们应该死不了,大姐姐刚才还嫌弃我言语不吉利,你又说些丧气话。”
“哼,我是你大姐姐,当然有资格反驳,而渊哥儿作为小弟,无权向上干涉。”
张贵妃发挥小女生无理取闹的性子,硬气道。
“嗯!”
祁渊应一声,表示同意你,不过搂张贵妃手臂又紧了三分,胸膛能察觉到柔软。
遥想当年,少女时期向官家耍小性子,他还愿意花费耐心包容,不知什么时候起,经常劝她识大体,讲道理。
关系渐行渐远。
今日又有人包容她,张贵妃情不自禁的破涕为笑,红润的丹唇抿出少许宠溺之意。
“地动停了,大姐姐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