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在大刑面前,王若与的嘴能有多硬,不老实交代,鞭子蘸盐水。
可惜没辣椒,不然吃的苦头更惨。
除了挖出私设炮坊证据,另外还有她在康家草菅人命案子,数个重案压身,秋后问斩跑不掉了。
个人行迹太恶劣,满朝文武都看不下去。
王若与是主谋,那王若弗就是从犯,之前的判决就不合理,无须全家遭难。
不过祁渊官爵没有恢复,他连夜救盛家女眷举动,也属于跟朝廷对着干,岂能轻易原谅。
赵祯为了龙体着想,才发发善心。
翻案之后马上官复原职,朝廷威严何在?
盛家大门被官府字条交叉封印着,才过去短短几天时间,门楣有破败韵味了。
没了仆人洒水打扫地面,日日擦拭门匾和两个石狮子,场面已经是掉满落叶和灰尘。
两只大灯笼不知因何故,还掉下一只摔烂了呢。
第186章 说服盛紘
“这只是少许风霜而已,岳丈募集新的仆人打扫一天就会恢复成原样。”
祁渊身子侧去,面容和煦的安慰。
今日是盛家男丁出狱日子,他作为女婿,有责任去迎接一二。
一帮子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皆汇集于此。
在大牢里待了许久,盛紘他们仪容明显邋遢,胡子杂乱像野草,混身散发异味。
海家虽然叫人暗中照顾姻亲,也是在饮食上不用吃馊饭,顿顿吃点肉,不至于饿成菜色。
其他待遇就不敢明目张胆的给了,不然坐牢像家中一样舒服,容易惹是生非。
盛紘望着门庭的凄凉沉默良久,然后挥挥手示意大家进去吧。
能从牢狱里相安无事的出来,没啥不能接受的。
随着撕掉大门上的封条,打开门锁,众人鱼贯而入,几十人的气息又给这个庭院注入新的活力。
别的不说,还有十几名忠心的奴仆跟着,后续招点人手进来,盛家往日的光景指日可待。
小半日时间,正堂已经被清扫干净,盛紘梳洗整洁后,换上一袭新衣袍,缓步走出,他还想跟贤婿商量点事。
就是把几个女儿讨要回来,不做祁府的妾室。
一家姑娘尽数落在祁渊手中,不只是闹笑话的问题,而是被同僚看不起,清流排斥盛家。
他心中很感激女婿,为了救出女眷连官爵都可以放弃,这份魄力世间人少有呀。
虽然这个念头不当人,却也要面对现实的问题。
实在不行,把品兰留在祁府当做一点小小补偿,日后贤婿有何困难,盛家都鼎力相助。
步入堂内,见祁渊正在品茶,说道,
“贤婿,我有件事情求你…”
“泰山请讲!”
祁渊稍微起身请他落座,多少猜到因为什么事开口。
清流是文人的一块金字招牌,天底下读书人舔它,无可厚非。
这里面不仅仅关乎着金钱利益,更蕴含着仕途的未来,一张大网之下笼罩着千千万万的书生,它就是一个巨大圈子,不想办法融进去,很难上座吃肉。
类似于某个奖项,你想拿奖就必须成为人家一员才行,否则就待在一边坐冷板凳吧。
盛家全部姑娘成为祁府中人,就不符合清流对外的宣传了。
盛紘先是咳嗽一声,轻声道,“家族危难之际,贤婿依旧不离不弃,往后你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绝不皱一下眉头,只是墨兰明兰如兰做妾一事,能不能继续谈谈?”
“泰山没发觉朝堂的风向倒戈很快吗?不出数日群臣口径一致给盛家按一个私造军械罪名。”
祁渊笑了笑,抛砖引玉说道。
盛紘沉吟片刻,抬首道,“火药作用虽然不大,却也有一定杀伤力,战场上布阵妥当,也能起到歼灭敌人效果,我盛家被扣上私造军械罪名,不算太离谱吧。”
“说的有道理,但我于陛下有大用,而你是我的泰山,就没发觉官家全程默许事态发展,不曾降下什么恩惠吗?”
祁渊沉声道。
嘶!
经过贤婿的提醒,确实有几分蹊跷。
盛紘属于局中人,忙着延续家中文脉,所以没思绪想其他事情了。
“难道说?”
“我因盛家两次闯祸,一次牵扯国本无奈经略黔南,这一次又差点外放出京,岳丈认为官家很宽容大度?”
祁渊说累了,端起热茶润润嗓子。
他本人就是赵祯的利益,盛家经常惹事捅掉天子的好处,要说没有办掉当事人的全家,一了百了的解决隐患。
谁信呀?
史书中吹赵祯仁厚一面,大多都是关乎他身边人事迹,这实则是一种正常收买人心手段。
人不是神。
贴身仆人天天照顾你起居,了解你饮食习惯和各种小毛病,对你可谓了如指掌。
说句难听的,想杀你都不用费什么劲。
参考例子有嘉靖帝宫女勒脖子、北齐高澄被家中厨子所杀,朱元璋次子秦王让府中三个老妇人下毒害死。
所以善待身边人是一件不可忽略的事情。
显然赵祯明白这一点,有意厚待照顾他的御厨、宫女、小黄门。
况且一个天子坐稳龙椅三十几年,肯定有点手段巩固皇权利益,换作其他人有可能把江山玩崩了呢。
“官家想要盛家性命?”盛紘顿时大惊失色,后背冒出冷汗浸湿了衣衫。
比起清流,皇权更令人敬畏。
仔细想想,他盛家也给天子使了两个绊子,圣心不悦属于正常事。
“泰山慎言!”祁渊提醒对方话音轻些。
十几个忠仆都在四处清扫污秽,没人在正堂内待着,但是也要注意言行举止。
盛紘立马拍拍嘴巴,嫌弃自个嘴贱,这话传到皇城司耳朵里,全家又要入狱,说道,
“那现在怎么办,官家心有芥蒂,长柏如何起复入仕?”
“官家心眼没那么小,既然案件查清,长柏又是状元及第,朝廷不会埋没国之栋梁,回归朝堂只是早晚的问题,岳丈不必过分担忧,今后严厉治家才是主要方向。”
祁渊好言安慰被吓变色的泰山,准备扯着大旗让盛家咽下这口气。
“是理、是理,家风不严才落得个今日下场。”
盛紘频频点头表示同意,铁碗治家刻不容缓了,实在经不起第三次得罪天子,继续说道,
“话虽如此,这跟我那三个姑娘有什么关系?”
女婿真想纳妾,何愁没有国色天香美人主动送上门,不用非得全部嚯嚯盛家姑娘吧。
“投名状!”
“小婿对官家的作用不言而喻,想要放心重用我,最好与清流武将划清界限,那样卧榻才可以睡稳,机缘巧合之下纳完盛家姑娘,小婿从此与清流格格不入了。”
“再说整个汴梁城都把事情传得沸沸扬扬,遣墨兰她们回家,还有人登门下聘吗?”
祁渊句句属实说道。
一系列事情串起来,就是盛家得罪了天子,顺着私炮坊案子,借助群臣的手想一并铲除隐患。
由于声浪太大,导致女眷要充教司坊,祁渊只能用纳妾之名抬走她们,冒险用官爵顶罪。
意外走到清流对立面,赵祯肯定乐得其成,此事又不是他逼宠臣去做,以后岂能怪罪于我。
后面案子真相反不反转都无所谓了,天子已经心满意足。
“你要我当献媚之臣?”盛紘高声道。
绑死了祁府,就只能当皇帝走狗。
祁渊闻言,冲他翻个白眼,清流之名骗骗别人可以,别把自己也骗了。
整个满朝文武除了少数几个直臣不屑于媚上,其他人只是没机会罢了。
都跟皇帝瓜分天下钱财,还认为自己是救世主……
再说盛家荣光,有一半是借着权贵爬上来的,搞得起家底子像朵白莲花?
盛紘看出贤婿眼神含义,顿时露出一个尴尬笑容,恍然回首,盛家已经没有回头路。
见岳丈默认,祁渊就当他同意纳墨兰、明兰、如兰为妾,有些事情不宜硬逼下去,给人留点薄面。
品兰好说,他看盛维挺乐意的,所以更没问题。
…………
大内宫城。
沿着壮丽宫道,祁渊随着前面的小黄门直去福宁殿,他现在是官低无爵,依旧能每日进宫一次给赵祯施金针调理龙体。
要说他有点担心天子活蹦乱跳继续活个几十年。
届时,赵暾会不会提前喊出那一句话,天下岂有三十年太子呼!
“这位便是前参政吧?”
临近福宁殿时,里面走出一名紫袍官员,冲着说道。
祁渊定睛一看,拱手道,“下官拜见申参政。”
如今政事堂格局,韩琦昭文相兼修国史,曾公亮进拜集贤相。
欧阳修原地不动,申时行入京拜副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