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第218章

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这……”

  韩琦支支吾吾,没有轻易下妄言,论资历,有申时行、欧阳修这些老臣在排队拜相,外放的有文彦博、富弼等重臣可诏回京师拜相。

  祁渊一步跳过他们,怕是要得罪人呀。

  拜个副相已经是破格中破格了。

  “祁参政功绩彪炳,朝廷肯定要重赏,至于拜相一事,全凭官家做主。”

  “狡猾的老东西。”

  赵祯笑骂一声,他想拉韩琦挡挡风口,对方却不愿意咬钩。

  小事而已,不值得怪罪人。

  “那朕超擢祁渊金紫光禄大夫、尚书礼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上柱国、彭城郡开国公、在加食邑两千户、食实封三百户。加赐功臣号协谋。”

  大周爵位有世袭和终身,文官品级到达一定程度,可以叠加食邑,自动获得爵位。

  分开国子、男、伯、侯、开国公、国公。

  世袭只有伯、侯、国公三个档次。

  假如某个官员叠了万户食邑,他就拥有终身国公爵,食邑不满者,拜宰执一步到位升至开国公。

  以郡为名的开国公,跟那些楚国公、魏国公低一个级别。

  祁渊户籍地是徐州,古称彭城,所以是彭城郡开国公。

  其实终身爵对文官来说没什么鸟用,单纯加荣誉而已,天子赏他一个世袭爵位,可能还不乐意呢。

  因为勋爵人家一直享受顶级待遇,天然被寒门弟子抵制掌握实权,若是有本事得到天子重用,那就不叫什么难题了。

第195章 拜相、尚公主

  现在的集贤相是曾公亮担任,赵祯要拜祁渊为相,就需要把前面的人挪走或者进位。

  曾公亮处事又无过错,怎好随意罢相呢。所以给他进拜史馆相,行三相两参之格局。

  小道消息传出去,瞬间引爆朝堂下的暗流。

  有人认为祁渊过于年轻,处理国务手段不老练,应当留在副相位置继续待着。

  也有部份人觉得祁渊解救汴梁城,保百万民生,他的功绩足以拜集贤相。

  不管怎么说,官员们私下对此事各有看法,频繁挂在嘴边议论。

  祁渊行走在宫道上,他除了每日给天子施针,同时隔三差五也会去东宫为皇太子诊脉。

  东宫修建于宫城之内,规格次于九五至尊,但是占地面积却不算庞大,所以看着不够恢宏壮观。

  本身大内宫城就狭小,碍于历史原因无法随意扩建,太子的宫殿不矮天子一等,难道想提前登基?

  入了东宫,忽见殿门前伫立着一道身影,祁渊赶忙快步过去,“臣拜见太子殿下。”

  “祁参政快快请起,我专门在此等你来呢。”

  赵暾摆出一副礼贤下士态度,双手扶道。

  若是没有眼前人的岐黄之术,他就没有机会来到这世上,既是爹爹跟前的红人,又是保卫汴梁城重臣,肯定要拉拢一下搞好关系。

  迎接人算什么,等他登基为帝,还要继续重用呢。

  祁渊说道,“殿下折煞臣了,往后莫要如此干。”

  “那就依你。”赵暾倒也不强求。

  两人进入殿内闲叙,谈古论今,解析朝政弊端,均有涉猎。

  谁知…

  赵暾参与政事有段日子,通过开封府衙门,对民生疾苦有一定了解,胸中自有志气,欲要一改本朝边患和腐败吏治,说道,

  “听闻爹爹要拜祁参政为集贤相,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一声相父?”

  “太子殿下慎言。”

  祁渊吓得差点喷出茶水,马上阻止道。

  相父是能随便称呼的吗?

  官家还没驾崩。

  “放心,这里并无外人,风声传不到爹爹耳朵里。”

  赵暾颇为自信说道。

  一国储君,早已懂得把身边人收买当心腹,建立自己的小秘密。

  祁渊信他个鬼,东宫就在宫城内,皇城司有得是机会安插眼线。

  时间一久,总能暗中策反太子殿下身边人,对其监视着。

  就算是亲儿子也要防范太子班底篡权,赵祯可不想看到自己当太上皇了。

  权力属于春药,往往能使一人精神抖擞,干劲满满,若是不在万人之上,有较大概率会飞速衰老死去。

  转眼…

  垂拱殿。

  “祁卿,朕闻太子喊你相父,能耐很大呀,尚未拜集贤相就让储君行此大礼了。”

  赵祯声音平静到惊悚,一旦涉及核心权力,很难容忍某人久居朝堂。

  祁渊刚出东宫,就被诏去面圣,惊闻上言,诚惶诚恐伏首,道,

  “陛下明鉴,这只是太子殿下一句戏言,当不得真话。”

  可能那晚与张贵妃之事,瞒不过天子眼睛。

  不追究责任,估计是衡量他的价值,或者不想让皇室名誉受损,也有可能苦主知晓事情后非常兴奋……

  “朕对太子教导无微不至,请朝中名臣、在野大儒给他讲史说经,相父能当戏言对待吗?”

  赵祯继续逼问。

  连这两个字含义都不懂,岂不是说皇室教育是个垃圾,太子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全到狗肚子里去,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玩意。

  “此罪应属臣一人的过失,请陛下按例降罪。”

  祁渊有一瞬间念头,想要卖掉赵暾,那样的话,未来新帝登基,对他就不会十分信任了。

  与其弄得父子不合,不如全揽下罪责。

  赵祯闻言,思索过后,面色缓和少许,宠臣用意,他看穿了,跟独子闹翻,余生就没有天伦之乐了,说道,

  “群臣似乎对你拜相颇有微词,好几个官员上书劝谏朕,不要轻易拜你为相,甚至旧事重提,拿你当年打赢辽国和党项,保住福康没外嫁一事为由,叫你做驸马呢。”

  上述事情有是有,但是祁渊家有正室,感情和睦,基本很难做这个驸马。

  考成法推开后,得罪一些熬资历升官老臣,所以他们胡乱找理由想搞掉祁渊。

  “福康公主理应做正室,入臣府邸做妾,不合周礼……”

  祁渊暂时摸不透圣心,小心翼翼回答。

  他纳完盛家姑娘就算了,权力在手,满朝文武顶多骂他不要脸,纳公主为妾,怕不是要翻天。

  “最近万寿观有几个宫女回到禁中当值,朕从她们口中得知一些福康状况……”

  赵祯这话看似平常,放在祁渊心中就不一样了。

  外人听着云里雾里,参与者却是心知肚明。

  祁渊翻进万寿观可以做到万无一失,赵徽柔那边就不敢百分百保证了,服侍公主的贴身宫女,多半窥探到异常,进而心思浮动。

  知情不报,或者东窗事发之后,贴身宫女有什么好下场?

  面对天子暗逼他要娶福康举措,说道,

  “臣有万全之计,可保天家颜面。”

  “哦?说说,朕没逼你休妻。”

  赵祯收紧手段,故意让宠臣为难。

  “臣的计策是兼祧……”

  祁渊观察神色,见对方有兴趣听,便把其中的门道讲解清楚。

  兼祧是清朝时期的制度,一家吃两门的遗产,是优是劣,看个人观点。

  说到最后,你家都绝嗣了,不答应还能有什么办法?

  正常的王朝,公主不可能做妾,想要扶上位,多数是休妻,狠心的人,会整点意外。

  从律法方面确定兼祧性质,理论上一个男人会有两个正室,合适安排徽柔的后半生。

  “朕记得你是独子?”

  赵祯目光幽幽开口。

  “请陛下治臣欺君之罪,其实臣还有一个亲兄弟,奈何他早逝,所以就没向外人提过了。”

  祁渊胡乱捏造亲人,借口蹩脚也不重要,全看圣心独断。

  鉴于古人子嗣成活率较低,赵祯修改律法,把兼祧制度塞进官面,抵抗风浪不会太强。

  传宗接代,重中之重。

  “做了朕的驸马,集贤相多半与你无缘。”赵祯继续试探,看对方愿不愿舍弃相权。

  篡位造反没那么简单,当然了,该防范时候也不能落下。

  “臣能解帝忧,就是臣当官目的。”

  祁渊这张舌头威力得到曹皇后、张贵妃、福康公主大力称赞,应付天子同样手拿把掐。

  “你有此心,朕就与重臣讨论一二。”

  赵祯不介意拉近两人关系,彻底绑在他身边,为我所用。

  你那神乎其技才能不给帝王服务,难道想干嘛?

  而且人一老,更倚仗宠臣的岐黄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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