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盛紘已经是他的准岳丈,摆谱也要分人下菜碟。
“礼尚往来,贤婿为了娶华儿能连夜下扬州,我这个做爹爹的亲自过府叙旧,并无大碍。”
盛紘脸庞笑着回应,一边示意冬荣把礼品放下。
然后眼尖的他,发觉贤婿身后还坐着一个人,就那不怒自威的气度,分明不是普通人。
还有,这人相貌为何跟他那么相似,仿佛是他以后年老的样子。
范仲淹面色同样错愕,显然他也发觉了问题,天下竟然有两个几乎一模一样之人?
“爹,汤药我熬好了,你快趁热吃。”
范纯仁端着一个木制托盘进来,原本松散的态度,见到盛紘之后,又赶紧望了望他亲爹。
天塌了,他竟然有两个亲爹?
祁渊站在一旁,努力憋着笑声,很专业的维持表情。
今日这一幕,足够恩师和盛紘难忘终身,明明两人没有同胞兄弟,却遇到十分相同的人站在他们面前。
任谁遇见,心境也会久久不能平复。
第27章 大婚
场面一度很平静,还是盛紘脑子转得快,主动打破尴尬……
“这位是……”
心底隐隐有猜测,却不敢下定论。
“盛伯父,这是子澈的恩师…”
祁渊为对方解除疑惑。
范公、范仲淹。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经略西北,上百官图,主持庆历新政,一心为公。
盛紘瞬间一个滑跪,扑倒在范仲淹面前,述说着仰慕之情。
范纯仁那是看不下去,亲自把人扶起来,免得引起非议了。
“下官失仪之处,还望范侍郎海涵。”
盛紘一脸赤诚的说道。
范仲淹经历过大风大浪,全然不当刚才的插曲是一回事,道,
“承直郎客气了,坐吧。”
当下盛紘卸去扬州通判,暂时未有差遣,只能用他的文散官简单称呼一下了,这还是他听老友说起才免除尴尬,不然真不认识盛紘。
闻言。
盛紘反而有点受宠若惊,小心翼翼的端坐在梨花木椅,像个刚入学堂的稚嫩学子。
这一趟果然来对了,瞬间佩服自己的高瞻远瞩,暗暗得意。
“盛伯父,六月初五,子澈就置办喜宴,带着迎亲大队娶华兰过门,如果想到有什么缺漏地方,尽管提出,我好补办上去。”
祁渊把话题转移到他的婚姻大事方面。
而且他第一次娶妻,肯定有疏忽的礼节,所以虚心请教有经验的人。
盛紘咳嗽一声,道,“总体上没有问题,就算有小缺漏,也不妨碍两家的亲事。”
祁渊心想,盛紘也不会面面俱到的过问华兰婚嫁事宜,便止住了话题。
反正有朝廷管控,不用担心出现意外。
然后大家闲聊许久,过了小半日时间才散去。
皇祐五年、六月初五。
今日的永宁伯爵非常热闹喜气,红灯笼、红布绸挂满整座府邸,窗棂贴满喜字,鞭炮声,此起彼伏。
同时请来城内的南曲班子助助兴,更添热络的氛围。
甚至给穷苦百姓施粥一个月,作为添福积寿。
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一路敲锣打鼓,散发花瓣和喜糖,让整座东京城为之瞩目,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祁渊穿着新郎官的大红袍,头戴幞头,簪着一支鲜花,春风满面的骑着棕色马儿,不断拱手向两边祝贺的人群回礼。
状元游街时,他就小有名气,所以有些百姓认得出人。
不久,积英巷盛家近在咫尺。
一群男女老少聚集在大门口,同样是喜气洋洋,放着鞭炮声。
祁渊跳下马儿,准备踏进去接出华兰,却被盛长柏、长枫、墨兰、如兰、明兰给拦住去路。
全是岁数不大的孩子,好打发。
恩师批注的书籍两本,送给长柏。
唐朝仕女图,长枫。
一支梅花金钗,墨兰。
一对西域冰纹玉镯子,给如兰。
明兰嘛,给她两幅大儒字帖,让她跟着好好临摹一下。
祁渊可谓是凭亿近人,凭亿开路,直接把小舅子小姨子的阻拦粉碎掉了。
盛家正堂里,他拜过盛老太太盛紘王若弗,然后盛华兰在丫鬟和老妈子搀扶下,持一面鸳鸯团扇遮住花容,莲步轻移的走出。
婚服也是深绿搭配红色系。
今日的盛华兰,浓妆艳抹,秀发挽着,戴着金钗玉环,明艳至极。
两人敬茶父母后,祁渊背着盛华兰跨过火盆,送上一顶满是鲜花的花轿,又一路敲锣打鼓的返回。
永宁伯爵府。
范仲淹与宾客闲聊,他这学生在京师的人脉基本没有,却仗着官家恩宠,让许多达官贵人至少送来一份贺礼。
脸皮厚点的人家,还派遣府上之人吃酒席。
当然,宁远侯府的顾偃开和他三个儿子,也到场吃喜宴,毕竟祁渊救了他家大郎的小命,总要回个礼。
“回来了,新郎官把新娘子迎回来了。”
忽然有小厮高喊。
让众位宾客面容齐齐转向中门。
没过多久,两道瞩目的身影出现在大家眼中,旁人一看,都要赞叹一句郎才女貌,珠联璧合。
“吉时已到,新人拜堂。”
闻言。
祁渊与华兰按照礼仪朝拜父母,天地,对拜。
范仲淹则是充当他的长辈,接受他们的礼节。
随着一声送入洞房落下,华兰就由专人带去布置好的婚房。
“官家贺礼……”
忽然一声尖锐的嗓音镇住众人。
只见内侍张茂则领着一群小黄门风风火火的踏进来,表情倨傲、眼睛充满藐视的神态。
祁渊顿时上一步,准备跪拜听旨。
说是贺礼,却也是天子旨意。
“官家说了,永宁伯无需下拜,因你今日大婚,御赐字画一幅,由官家亲手题字,权当小小的贺礼。”
张茂则抬手止住对方,然后示意身后的扈从走上来。
只见那名内侍双手持着一个长方形盒子,从中取出一幅字画展开,其中写着四个金光熠熠的大字‘永结同心’,尽显飘逸潇洒气质。
“臣谢过官家厚爱。”
祁渊面容恭敬,朝大内宫城方向拜首。
然后招手仆人接过御赐的字画。
“张都知留下吃杯喜酒再走?”
“行…”
张茂则并未推辞,反而爽快的应承下来。
此举让大家纷纷猜测,应该是官家授意,不然内侍办完差事,基本要立即回宫交差,那能给你时间潇洒?
“官家真的看重祁渊!”
这是每个人心头冒出的话语,天子不好出宫参加喜宴,只能派遣贴身内侍作为代表了。
安排好张茂则他们,祁渊就轮流向宾客敬酒,很多人他都不认识,会有专门的人介绍身份。
一通吃酒下来,他依旧面色清醒。五脏六腑解酒快,寻常喝法难不倒他。
喜宴持续到晚上,戏曲声一日未停。
来参与的客人,有很多被祁渊喝趴下,让认识的好友抬着回去。
月上枝头。
灌了一日酒水的祁渊,终究是脸颊酡红,步伐轻飘飘的走到婚房推门而入。
屋内,两支粗大的龙凤蜡烛正熊熊燃烧,桌面摆着象征多子多福的果盘。
“姑爷!”
彩簪作为陪嫁的丫鬟,顿时喊了一声,然后准备合卺酒完成最后的礼仪。
“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