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时下,他只想好好等到皇嗣降生,九妃同孕,必定有一名皇子,当务之急就是把人抚养长大,培育成合格的储君。
这才是头等大事…
“有范卿这句话,朕就放心了。”
范仲淹一听,脸色微愣,就此把话题转移到其他方面。
君臣闲谈着经略州郡的趣事。
……
汴河码头。
一艘官船顺着水流停靠在繁华的岸边,船上家丁扔下一条粗绳给码头官吏拴紧,然后手脚麻利的搭好木桥。
“东京城到了。”
盛紘站在甲板上,脸色意气风发,按照资历,他也准备要调入京师任职,最晚明年初春就有结果。
但是朝廷文书能跟官家旨意相比吗?
这是他的荣幸,脸上有光,同僚羡慕,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仰赖贤婿恩泽,他也跟着沾光了。
王若弗自从收回管家权,那神色又支棱起来,走路轻快,笑意盈盈,带着如兰走在众人面前。
华兰则是搀扶着盛老太太出来,侍奉在左右,想到她被官家赐婚,即将要嫁给祁渊,白皙脸颊微微泛红。
一个通判子女,能得天恩垂青,有谁会想到呢?
紧随其后的则是,盛长柏、长枫。
林噙霜神色不爽,明显憋着一股子气,一言不发的牵着墨兰走路,她好不容易拼出的局面,全被毁去了。
管家权又回到王若弗那蠢货手里,连她的女儿都嫁那么好,不仅要当伯爵夫人,甚至得到官家赐婚。
气得她整夜睡不着,牙根恨痒痒的。
就这待遇,她墨兰长大后,根本没机会比拼得上,从此以后被王若弗压一头,想想永无出头之日,心底更怨恨了。
卫恕意近来被诊出喜脉,王若弗重掌管家权,所以待遇明显好转,紧握小明兰的手一起下船。
“明兰,为娘缝制了一双护膝,下次永宁伯登门拜访,你就拿着送去给人家,好好答谢糕点恩情。”
“为什么,那是明兰投壶赢回来的。”
小明兰一听,明显的不服气。
赢了还要答谢,有没有天理?
卫恕意说道,“没有永宁伯给你机会,你能赢回糕点?”
“好吧!”
小明兰说不过娘亲,无奈的答应。
不过,见到大姐夫,她必要在表现一次投壶,证明是靠真本事赢来的糕点。
好胜心强的明兰,肯定不低头。
“官人,咱们来到京师,要不要宴请永宁伯商谈婚事细节?”
王若弗主动说道。
盛紘白她一眼,不客气的训斥,“妇人之见,应该是我亲自登门了,那能让贤婿在折面子?”
第26章 范仲淹与盛紘
“闻得范公已经回京,多半会住在贤婿的府邸里……”
盛紘暗自揣摩一下,眼眸涌动着色彩,他一路上就有意打探京师方面的消息,所以知道范仲淹的踪迹。
若是能亲自面见范相公,与之交谈一二,不妨是跟同僚茶余饭后的一桩美谈。
当即吩咐道,“冬荣,回到积英巷你马上准备一份薄礼,随我去拜访永宁伯爵府。”
“好嘞!”
正在搬运货物上车的冬荣,应声道。
王若弗被官人训斥一句,心底颇为不快,但是想到女婿的身份,就不与他计较了。
冷哼一声的钻入马车里面。
积英巷、盛宅。
下人们清理着屋舍,搬重箱子的哐哐声,不时响起。
在盛紘携带薄礼离去后,宅子的女眷也安定下来。
一名年近四十妇人攥着丝巾手绢,穿着花红柳绿的衣裳走进来,那大摇大摆姿态好似回到自己的家里,看着像是一个女主人。
正指挥下人的王若弗,瞧见来人,顿时换上和蔼亲近的笑容,
“姐姐、你怎么有空来了?”
来人正是康王氏王若与。
之所以第一时间来盛宅,肯定不是专门来看望便宜妹妹,而是想着打秋风,再顺点钱财回去补贴家用。
“好妹妹,你可总算回京师与姐姐团聚,母亲和哥哥他们一直外放州郡,徒留我一人孤苦伶仃的待在东京城里。”
康王氏那是低声哭泣,用小手绢轻抹着眼角的泪痕,旁人见到感觉挺假。
唯独王若弗就喜欢吃这一套,她从小离开父母亲身边,长大之后才被接回王家,所以对此深有感触。
“姐你别哭。”
王若弗面色一急,为了避免被下人看笑话,就把人带去葳蕤轩了。
此处是她与盛紘居住的院子。
贴身婆子刘妈妈,则是被打发去处理杂事。
因为刚搬进来,场面颇为混乱,需要心腹去盯着。
来到院子里,康王氏眼泪就止住了,一路上瞧着生机勃勃的盛宅,她心底就愈发不爽。
特别跟康家那妻妾成群,天天泡在女人堆里,像个废物一样的官人。
一对比。
她这些年过得是啥日子?
“妹妹,咱们华儿有幸嫁入伯爵府,真不知道是她几世修来的福分。那永宁伯祁渊身负皇恩,科举连中三元,未来的官途光明一片,你倒是卸去一块心病了。”
“缘分而已……”
王若弗捂嘴轻笑,都不知说啥客套话。
这在康王氏眼里,就是得意洋洋表情,她嫉妒的目光,直接溢出来,有点脑子的人,多少会察觉不对劲。
可惜,王若弗不在此列里。
“妹妹,上次我跟你说的事情,考虑得怎样?妹夫现在入朝为官,京师里的开支可不小,不想办法赚点钱财,日子会过得非常拮据,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放印子钱可不光彩,要是让官人知晓,事情就糟糕了。”
王若弗眉头一皱,她一来重视亲人之间的感情,二来、确实要考虑盛家的开支。
东京城寸金寸土,想要维持日常体面,就需要稳定的高额钱财来源。
宥阳老家那边的大房,靠着官商结合,基本垄断当地的经商权,可谓是日进斗金,富甲一方,每年都会送来一笔巨额财富供盛紘上下打点关系和补贴家用。
如果盛紘还在外面任职,单纯靠着大房的援手,肯定不必考虑放印子钱,甚至还有剩余闲钱支助王若与。
只是京师这个地方就难说了。
康王氏时刻留意便宜妹妹的表情,见她已经心动,继续蛊惑道,
“好妹妹现在重新掌握管家权,如果让妹夫知道你不能把后宅打理好,很容易让林小娘再度得逞。”
说到林噙霜,王若弗神色猛然变得难看,犹如点到死穴一般,当场答应姐姐的提议,两人合伙放印子钱。
林噙霜这个小贱人,她日防夜防,就是没防住两人会在书斋里偷成好事,连礼义廉耻都不要了。
……
永宁伯爵府。
正堂。
因为恩师范仲淹常年不在京,所以并未购置宅邸,况且此行是参加学生的喜宴,更不好租赁房屋。
范仲淹索性就安顿在伯爵府里,免去一堆麻烦事。
这段时间,祁渊趁机向恩师请教学问之外,还施针调理他的身子,范仲淹已经七老八十,很容易生出毛病。
“主君,外面有自称盛紘的人来拜访。”
一名小厮小跑过来,恭敬道。
“快请人进府……”
祁渊本想等盛家安定下来,再去谈婚事细节,谁成想,盛紘的心太急了点。
现在万事俱备,就等黄道吉日来临的一天了。
因为是天子赐婚缘故,所以他娶妻耗费的钱财,由朝廷全部支出,礼仪规格也十分的隆重。
“用不用为师回避?”
范仲淹笑着提问。
两个“盛紘”即将碰面,祁渊那会答应恩师离开?道,
“恩师是子澈唯一的长辈亲人,理应留下来出谋划策。”
范仲淹闻言,笑了笑,不再言语。
很快,在小厮的引领下,盛紘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里,身后的冬荣还提着两个精致的礼品盒。
“应该是子澈登门找盛伯父,哪能让你跑一趟?”
祁渊起身,稍微迎上去,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