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第229章

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世称两国五县,门楣旺盛到极点。

  当然,因此会有人散布祁渊图谋造反的谣言,想借机引起君臣猜忌,让关系疏远。

  可惜,赵祯看他忠不忠标准只有一点,尽心为他施针疗养龙体,就能继续相信祁渊。

  像兵权和人事权,也是底线动摇因数,真插手了,顶多先留他一条命以观后效。

  起复入仕很难,吃穿不愁简单。

  垂拱殿。

  得到通报后,祁渊收敛举止的步入,山呼万岁,说道,

  “启禀陛下,经过火器工坊没日没夜的研发,无数次改良火铳形状,近日有了大突破,射程和磨损度明显收获奇效。”

  说着献上一封奏状。

  火器工坊是新成立的衙门,依旧归三司管辖。

  反正军权一直维持阉割状态,很少有改动,除非战时才放松一点,给予武将少许的自主权。

  像军队这样的暴力产物,防范和拆分在所难免,换作谁当皇帝也是一样。

  从马背上打江山的开国皇帝,他们更加深知当中的恐怖,拆起来比后世皇帝要利索。

  能当太祖的人,基本不用担心他的军威和手腕,所以使起军队犹如左右手臂,军权看着像是一体。

  赵祯咳嗽两声,简单阅览过奏状,然后放在一边,道,

  “这些年工匠们取得的成果,别人不知情,朕却是一清二楚,没有子澈你这个灵魂人物,他们那能顺利研发?”

第202章 赵祯驾崩

  火药没得到改良前,朝廷已经对其颇为重视,频繁运用在战场上干扰敌人,更不用说提纯之后的火药了。

  从突火枪的这类枪支的前身来看,也能明白出古人的奇思妙想。

  早些年朝廷设置单独工坊专门研制火器,冶炼等技术历经岁月迭代和祁渊善意的提点,火铳的进程发展神速,快要摸到明末红夷大炮的门坎。

  整个过程也损耗不计其数的钱财,零到一,实打实的吞金兽。

  当然,为了封锁先进的火铳技术,尽量避免流传到敌方手中,祁渊对此非常严格残酷,但凡有点叛变或者泄露苗头,满门抄斩跑不了。

  同时实行连坐制度,一组的工匠也会落得个重罚下场。

  没办法,手段不凌厉,你在这小农时代很难察觉到苗头,可能一觉醒来,火铳的相关秘密已经泄露到辽国。

  然后人家军械水平又赶上大周,推着几十上百门大炮轰开北境防线,领着凶悍骑兵南下屠杀百姓。

  我有你没有。

  你有我精品。

  要永远保持优势,方能震慑住虎视眈眈的邻国。

  “陛下缪赞了,臣对火铳提出的建议没有您力排众议,鼎力支持,那也只是书面上的字迹而已,数百年之内难以实现。”

  祁渊把功劳推出去,大头算在天子身上,以此保证君臣两人的关系。

  “那朕就欣然接受了,百年后你可别怪朕得到世人的称赞。”

  一般来说,皇帝比较看重后世名声,赵祯也不例外,前半生打败战、增岁币、吏治荒废,就凭着拉拢士大夫,不动人家利益,死后也能得到一个仁的庙号。

  神哲两父子重拳出击,在士大夫眼里功过参半,所以未能获得半数以上文官支持。

  “事实便是如此,再说臣哪敢僭越官家呀。”

  祁渊轻声道。

  “哦?祁卿贵人多忘事。”赵祯目光幽幽开口,像是故意暗讽。

  他的禁苑在眼前人调教下,竟然晕染出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要不是激发出隐藏的爱好。

  多半会斩了作案人。

  “臣请陛下降罪。”

  祁渊顿时象征性的喊喊口号,表个态度,连这点都做不到,今日没资格站在垂拱殿。

  况且他看出天子没有真的生气。

  “国家近年连连开战,消耗大量民力,各路转运使上书奏状里都提到耕地的青壮力持续下降,该到休养生息时候了。”

  赵祯转移话题,指导臣子后面要做的方向。

  黔南路、燕山路、云中路、陇右都护府、安北都护府全是迫在眉睫需要王化的疆域。

  在他当皇帝时候搞定上述大事,死后足够挤进太高世中的庙号里了。

  万一崩盘引发战乱,后世名彻底凉凉,这不是赵祯想看到的结果,所以点名刹车。

  “臣明白,回去就跟诸位宰执详谈,然后诏令四境重农桑、兴水利,轻徭役、推州学。”

  祁渊面容露出一个了然的表情,无非是调转风头,尽量减少兵戈之事,让百姓过上几年安生日子。

  可惜尚未把北边辽国隐患降到最低呢。

  随着朝廷颁布休养生息诏令,燕云之地进入防守状态,不轻易兴兵去草原找辽国交战。

  整个大周江山进入静默,与周边国家和和气气的做商贸。

  话虽如此,火器工坊依旧热火朝天的制造军械,一步步推进预定目标。

  …………

  时间来到嘉祐二十年,岁末。

  寒冬时节,一场暴雪把汴梁城覆盖上一层雪白银装,从高处俯瞰全城,定能看到不一样的京师面貌。

  赵祯的生命也准备走到尽头,除了不可抗拒的衰老法则,还有感染一些病毒细菌祁渊拿它们没有好办法。

  金针渡穴提升的人体抵抗力,能抗住最好,抗不住,确实听天由命了。

  福宁殿中汇聚皇后、贵妃、太子、公主、宰执重臣等身影,人人面浮凝重表情。

  龙榻上正躺着奄奄一息的赵祯,面色苍白,语气低微,准备行将就木。

  祁渊弯腰站在一旁,手指捻着银针继续往天子身上穴位扎,说道,

  “臣给陛下回一口气,好有力气说话。”

  眨眼间,赵祯苍老脸庞猛然变得红润容光焕发,宛如一个生龙活虎的正常人,众人都心知不过是回光返照。

  “太子留下…”

  赵暾往前走去,神色悲戚,双眸流下眼泪,然后用袖子擦一擦。

  祁渊和其余人前后脚离开殿宇,留两个小黄门在远处听令。

  “现在大周江山的疆域,祁渊拥有不可磨灭的功劳,当年你能出生,全都仰赖他的金针,可以说你对祁渊有天大恩情,他却没欠你什么恩惠。”

  “贬官的旨意我已经拟好,一会儿就会有人宣布,等太子当上新君,视情况诏他回京起复,结下一份情谊。”

  “他是你姐夫,有着外戚身份,只要没触碰兵权,尽管重用去平衡朝堂各方势力,反之察觉心怀谋逆,应当果断斩草除根,祁渊他就像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种种一切超脱于世间。”

  赵祯用上最后一口气说完心中的话,生怕时间不够了。

  屁股坐在龙椅上,别说防范外戚,连枕边人都要留心三分,生怕宫闱联合外臣推翻帝位。

  人站在最顶端掌握天下生杀大权,本质上就是与全部人处于对立面。

  因为这是一个人人惦记的宝座,男与女,宗室、后妃、外戚、太监、武将、文臣,外敌,百姓,谁敢彻底相信他们不会干出篡位之事?

  善于拉一派打一派的帝王,不出什么意外基本都能坐稳龙椅,终究不可全信某一方的言语。

  “孩儿明白。”

  赵暾年纪不小,自幼熟读儒学,参悟治国之道,不是一个半路上位的皇帝,所以知晓其中的利害。

  趁着有点余气,赵祯又继续传授治国经验,提出那个臣子可以重用,方便太子登基后施展身手。

  殿外。

  此时一名小黄门手持一道圣旨走来,高喊道,

  “集贤相公祁渊听旨。”

  “臣在…”

  祁渊目光往左右看一眼,身子旋即做出领旨态度。

  “门下…”

  小黄门抑扬顿挫的念出旨意,无人出言打断。

  直接略过一些修饰词语。

  挑拣有用的信息。

  以武宁军节度使、观文殿学士、知广南西路郁林州。

  哦豁!

  贬到前世的老家了。

  地理位置差不多在最南边。

  时下广南西路没有得到有效开发,常作为官员犯事流放之地。

  祁渊知道天子行唐太宗贬李世勣故事,让李治有机会施加皇恩,令臣子感恩戴德。

  不然凭借他的一手金针,很难外放离开京师。

  未等众人回过神,福宁殿传出惊天消息。

  赵祯驾崩了。

  赵暾立即在灵前即位,全国家家守孝,禁止酒乐。

  由于祁渊被贬,他就没有资格商定先帝的谥号和庙号,祭拜过后,忙着打包行囊远赴郁林州呢。

  就算知道终有一日会让新帝起复,那也不能懒在京师呀。

  耍无赖要看场合。

  府中娘子肯定不会带去,有徽柔照看,基本相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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