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一条条政策实施下,整个邵州民生风气焕然一新。
为了维护本州的城防,补充兵卒也是刻不容缓,此事由狄咏去负责招募、训练。
转眼,华兰书信来至邵州,言语尽是关心,同时还有让祁渊权知本州的朝廷公文,奖赏邵州官员和将士的文书。
如此年轻就管制一方州郡,世间少有啊。
后面来了个新通判,叫嬴涛,祁渊权力得到钳制,不过许多政令已经落实好,倒是不用担心突然被废。
朝廷不会让知州一家独大,坐视它一手遮天,所以祁渊抓住权力的真空期,尽快办些政绩出来,才是他主要目的。
黄氏蛮夷元气大伤后,就没有出现过邵州附近,想必那一次攻城战打得伤筋动骨,不知躲在哪个深山里休养生息。
之后,祁渊又从华兰信件里得知卫恕意突然脚滑摔倒在地,动了胎气,从而早产。
幸好度过一劫,最后母子平安,给盛紘又带来一个儿子,华兰多了个弟弟,取名盛长植。
赵祯没下令改元。
时间很快来到皇祐六年的四月份。
梅山蛮苏氏等大族,顶不住顾偃开的蚕食,向大周朝廷投降,愿意接受羁縻,奉赵祯为主,承诺不再主动侵略潭州等地。
只是名义上称臣,实际不用缴纳赋税和承担徭役,依旧由原先的大族独自管辖,无法派遣朝廷流官替换蛮夷首领,所以没能置新县名。
西南山势复杂又崎岖,毒蛇猛兽较多,死磕到底终究不现实。
江陵府、宣抚司。
祁渊应召前来述职,只身前往荆湖北路面见晏殊。
“祁郡守没有辱没范希文的名声,把邵州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民生富庶,政绩斐然啊。”
晏殊合上手中的奏本,里面都是关于邵州的情况,笑眯眯的说道。
他这身子已经一天不如一天,主持梅山蛮战役,更是消耗大量精力,战事一停,就迫不及待的叫祁渊来江陵府。
治治他这年迈的身子骨。
“宣抚使谬赞了,这些都是下官的份内之事,完全不能跟恩师比拟。”
祁渊面容谦虚的拱手。
晏殊说道,“不管怎么说,祁郡守是一名好的亲民官,没有辜负官家让你权知邵州给予的厚望,老夫所料不错的话,过不了多久你就能高升了。”
大约在年末吧。
一年半左右迁一次官阶,晋升速度已经很快了,祁渊又是状元出身,跳的等级要比其他进士高,这是作为殿试第一名的特权。
“承晏相公吉言。”
祁渊对此不反驳,接受了好意。
晏殊伸手示意对方落座,说道,“祁郡守治理地方游刃有余,还精通一手岐黄之术,任何顽疾经过你的妙手,都会显著好转,老夫倚老卖老,想讨要一次诊脉的机会。”
没办法,这小子真有起死回生的本领,他为了多活几年,只能厚着脸皮主动询问了。
“不敢当、不敢当,既然晏相公有此意,子澈就为你施一次针吧。”
“可是想要身子好转,单凭施针一次,很难去扭转。”
祁渊还是先把话说开,他又不在江陵府任职,不可能天天往宣抚司跑。
“无妨,老夫这个宣抚使头衔,不会撤销那么快,可以征辟你来江陵府学习当官,照旧兼顾邵州事宜。”
“邵州兵卒按名册招募完毕,那些蛮夷就不会打它主意,祁郡守尽管放心吧。”
宣抚使基本都有便宜行事的特权,整个荆湖两路的一切军政,晏殊有先斩后奏的权力。
调一个权知州入宣抚司观政,纯属小菜一碟。
“下官谢过晏相公的抬爱。”
有机会卖一个人情给晏殊,祁渊不会吝啬纯阳紫气,对方这老资历,在朝堂里的话语权只重不轻。
虽然因为李宸妃等因素,可能跟赵祯有点嫌隙,两者的师生关系,却是实打实的存在。
祁渊神色收敛,走去给晏殊搭脉,聚精会神的诊治,片刻后,说道,
“晏相公是肝肾阴虚、气息痰瘀、虚阳浮动。”
然后又询问头晕不晕,夜晚入寝可安稳,肢体有什么不适,最后观看舌苔。
得到答案是起身有晕感、手指偶有麻木,夜间多梦睡醒。
那他下手的思路则是滋肾平肝,益气化痰,活血通络几个方面。
金针主刺百会、风池等穴位,配合外关、八邪、神门、三阴交、丰隆、中脘穴位调理晏殊的身子。
等病症转轻,再刺关元穴补充元气,巩固身子骨。
稍久。
祁渊拨掉金针,例行询问道,“感觉怎样,晏相公。”
“传言果然没有虚假,怪不得能让官家看重你,老夫经过子澈的施针,只觉头脑清爽,手臂麻木劲立即减退,仿佛回到少年之时。”
晏殊那可是开怀大笑的说道。
针砭他又不是没体会过,这些年请过不少的名医国手治病,唯独祁渊的效果最大,好似打开一扇新的大门。
当即继续说道,“自今日起,子澈暂时不必返回邵州,就直接留在老夫身边观政,那边的事务由通判接管,颁布大政令时再让两人联名签署。”
“子澈明白!”
祁渊作揖道。
邵州新的格局已定,不强行动用官府的暴力,很难去掀翻局面。
相反新来的通判想要做出政绩,还需要仰仗当地的势力呢。
所以白家留在邵州的产业,他心底比较放心。
“老夫再给你一个忠告,官家品行仁厚,归根到底还是人,估计不想看到你随意给人施针,却不好直言强加管制。”
“适当时候,你上个奏状,表明以后施针时,请圣心裁断。”
晏殊看问题还是比较透彻,能独乐乐的好事,岂会众乐乐?
今日不追究,不代表以后不清算。
姜还是老的辣!
祁渊受教了朝晏殊拜谒一下,他调理白老爷子都把人挪到偏远的邵州,就是不想刺激赵祯。
所以他的眼光跟晏殊一样看得远。
第48章 正五品下官阶
大内宫城、嘉瑞殿。
殿内装饰华丽彩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幽香,让人闻之,感觉如沐春风。
张贵妃作为三千宠爱在一身的嫔妃,衣食住行等规格几乎堪比曹皇后,所以居住的殿宇隐隐藏着大气风范。
时间来到八月份,正值酷暑难耐。
之前祁渊在东京城时候,为她施过金针调理贵体,让早些年因为连续产子,而元气大伤的张贵妃,抗过年初的生死大关。
现今张贵妃年约三十左右,花容明媚俏丽,黛眉间萦绕着母性,一双丹凤眼婉转多情,绝非少女可以匹敌,琼鼻挺巧,脸蛋儿圆润,饱满红唇水润有光泽。
精致雪颈下,则是穿着一件彩凤抹胸,画出一道迷人的弧线,胸脯看着还算可观,搭配浅蓝色褙子,端坐在秀墩上。
被锁在禁苑之内的嫔妃,日子一久,基本没啥要事,若是不得皇帝宠爱,就会更加无聊烦闷。
跟困在笼子里的金丝雀没啥区别。
“贵妃娘娘,官家来了。”
一名侍女轻步走近,先施过礼,才开口说话。
张贵妃美目一喜,柔声道,“去把冰镇好的雪莲子羹取来,让官家吃了消消暑。”
然后成熟倩影一动,莲步上前,见到赵祯出现在殿门前,当即欠身行礼。
“爱妃快快免礼。”
赵祯亲自搀扶一下,就带着张贵妃一起坐在茶席边,不处理奏状时候,他比较常来嘉瑞殿。
次一点,就去荣贤妃。
或者到处走走,游玩皇家园林。
至于坤宁殿,那是有要事跟皇后商量时候,择机放软姿态走一趟。
平日里,他根本没兴趣待在坤宁殿。
“官家,这是臣妾亲手为您熬制的雪莲子羹,你尝尝?”
张贵妃螓首一转,就有侍女捧来汤碗,放置在小茶几上,一人一碗。
赵祯浅尝一下,马上开口夸赞,他自小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雪莲子羹早就吃腻了。
说好话,不过哄着爱妃。
这时,张茂则身影站在殿门口,拱手道,“启禀官家,邵州有奏状呈上。”
赵祯一听就明白是祁渊的奏状,招手让人拿进来,然后展开仔细阅览,轻呵一声,顿时龙颜大悦。
说道,“子澈越来越懂事了,不知是晏殊教的好,还是他自己领悟到的原因?”
祁渊的妙手回春之术,其价值赵祯有目共睹,要是放任他胡乱医治朝廷大臣,未来岂不是人人都欠下祁渊的人情,直接振臂一呼,权倾朝野?
所以赵祯有心把祁渊收入皇权之下,没天子的旨意,不得擅自做主医治重臣,只是那样明旨下发显得吃相难看,就暂缓了步伐。
现在祁渊主动上奏请求让天子管制,正合赵祯的心意,日后朝中大臣病危时,先要天子同意,方能派遣祁渊登门诊脉。
这莫大的天恩,就归在赵祯头上,而非专属祁渊一人,百官臣服的对象依旧是赵家天子。
其中的弯弯绕绕,赵祯早就想透了。
假如祁渊没想到这层,他会派人暗中提醒。
事后装作不知道,那就革除身上的文资武资,断其仕途,贬为一个翰林医官,一辈子留在大内宫城里服侍皇家。
“官家,何事如此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