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张贵妃柔声道。
赵祯笑道,“以后旁人想让子澈施针,要先请旨了。”
“臣妾恭贺官家。”
张贵妃离开茶席,又欠身祝贺。
她虽然玩不转朝堂,却明白祁渊的重要性。
“诏令祁渊,其妻子儿女等亲戚关系,如遇疾病,无需请旨,其余外人,无旨不得施针。”
赵祯还是没有做绝,让君臣两人之间关系,留下点人情味。
张茂则拱手离去。
……
梅山蛮战役平息,晏殊这个宣抚使做完善后事宜,就在七月份回京复旨。
祁渊在官场老油子身边观政数月,学习到不少的当官之道,不过晏殊善于明哲保身,所以做法倾向保守,没有一点激进的意思。
偏向无功无过的熬上去。
盛紘就是晏殊的青春版,区别在于晏殊教过年幼的赵祯,两人有点师生关系情分,后来的官途才能突飞猛进。
转眼已至皇祐七年初,不知不觉,祁渊已经权知邵州快满一年了。
正月末时候,朝廷的迁官公文,送到他手中。
由原先的文散官、从六品下通直郎,本官阶、从六品下将作监丞,料钱十二千,春冬绢各五匹,通判差遣钱七千,官田七顷。
破格晋升到,本官阶、正五品下的太子中允,加直秘阁馆职,文散官、从五品下朝散大夫,改知京西路颍州。
料钱涨到十八千,春、冬绢各七匹,罗一匹,冬绵三十两,馆职钱十千,知州差遣钱十五千,官田十顷。
大周官阶按唐朝品级,祁渊官级看似升到正五品下,实则没有相应的权力,太子中允本属东宫官职,天然又跟三省六部的官职稍弱。
实际情况,尚未有资格挤入朝廷中枢之地。
料钱待遇方面,也处于中低层次,跟宰相每旬两百贯去比,还差得远。
狄咏的任职倒是出乎祁渊意料,朝廷没有委派他新的差遣,改当专职护卫。
仔细想想,颍州已经靠近东京城,赵祯没必要下放兵权给祁渊了。
军、政一手抓的情况,大周王朝要规避它们归于一身。
跟来的十名禁军,因为参与守城战死四名,只剩余六名禁军可以带走。
“平安,行李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祁渊朝屋里喊一嗓子,等会他就要动身去颍州。
“来了…”
小厮平安背着两个包袱,里面装着主君的春冬衣裳,往马鞍上挂去。
还有水壶和干粮,一并栓住在马匹。
“祁郡守,兄弟们已经整装待发。”
狄咏前来汇报一声。
“那咱们赶路吧。”
闻言。
祁渊顿时翻身上马,马鞭一扬,率先动身。
狄咏他们也是紧随其后,个个策马奔腾。
城门外,一群百姓却拦住他们的去路。
“邵州百姓,恭送祁郡守。”
顿时一片片的下跪。
这一年来,祁渊可是割了许多好处下放到平民百姓阶层,在短时间内积攒了不少的官望。
虽然很想喊一声不准跪,但是为了小命着想,祁渊忍住了言语,下马把领头人搀扶起身。
与其交谈两语,说点告别话,毅然的离开邵州。
第49章 后生、你真多屎尿…
京西路。
随着靠近东京城,这官道也是越来越好走,土匪之类的恶劣情况,跟着少闻。
与邵州情况不同,祁渊这次并未直入州郡,而是改道颍上县,深入了解民情民风,看看本地官员是何做派。
光是坐在郡守椅子上,可是看不见市井小民的日常。
颍上县。
白日里县城热闹的程度还行,一下子约莫有十几人同时排队进去。
守门的兵卒正挨个收取进县铜钱,不交钱,就会被赶出去。
“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乖乖上交入县钱,别想着蒙混过关。”
守门兵卒一脸凶相的训斥。
这钱可以用来当赋税,也可以另作他用,乃是知县十分关注的一项公务,他可不敢有所马虎。
“马老汉,你少交了二十个铜钱。”
“二十个铜钱?昨天不是这个数目的啊。”
一名肩挑两只菜篮子的六旬老汉,面目惊诧的说道。
守门兵卒面无表情的回应,“昨天是昨天,今日一早县衙下达命令,进县钱加二十个铜子,你交不起就别进去卖菜。”
“小老头已经身无分文。”
说着,马老汉打起退堂鼓,伸手想拿回自己的铜钱。
守门兵卒见状,立马拔刀,恐吓道,“进了官府的箱子,那铜钱就不归你管,下次补足数额,再放你进县。”
笑话,官府只有进,没有出的份。
“军爷,你这是坑害小老儿,我无法进县,为何不能拿回刚才的铜钱。”
马老汉不忍心血汗钱白白送给官府,试着讨要回来。
“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抓你马老汉进大牢里待几天。”
守门兵卒也是不客气的说道。
马老汉转身面向众人,高声道,“大家评评理,官府欺压小老儿了。”
一瞬间,引得后面的百姓,对着守门兵卒指指点点。
“大胆!”
守门兵卒察觉惹到众怒,怒喝一声,大步上前,厚茧手掌直接抓住马老汉衣口把人提起。
“给我锁住送进大牢。”
只要控制住马老汉,民情自然会平息。
“慢!他的二十个铜钱,我来交。”
祁渊身影从队伍后面走出,扔下二十个铜钱,来个清脆的叮当响。
本地官员的头等任务,就是收上朝廷摊派下来的税额,完成不了的话,仕途很容易受损。
还有在原本税额上多加多增,化一部分税收进入官员的口袋,时至今日已经演变成一种贪钱的手段。
“算你马老汉运气好,带着你两个烂菜进去卖吧。”
守门兵卒顺手将人扔到地面,默认放过马老汉了,然后把目光投向祁渊,打量道,
“你又是什么人?我瞧着很陌生,来颍上县干啥事?”
“投奔亲戚。”
祁渊一边说着,一边从钱袋子里扔下一份进县钱。
为了避免盘问,狄咏他们也是独自付钱。
守门兵卒瞧见眼前的少年气度不凡,举止比知县还有风范,又牵着一匹骏马,想必来头不小。
既然祁渊爽快的交钱,他何必去惹事生非,直接不问,放人进去。
在本朝拥有马匹者,不常见,通常非富即贵,又或者是禁军的人。
只是后面又进去数个牵马的人,倒是让他留了个心眼。
“小老汉谢过公子的出手相救,只是我这几个菜叶子卖出的钱,还要养家糊口,实在没有闲钱……”
马老汉面色,一时之间不知所措的答谢。
“这是我自作主张的行径,老汉不用把它放在心上。”
祁渊知道对方的难处,抬手制止说道。
马老汉当即拱手连声说谢谢,直呼大好人啊。
想要打听一个亲民官的治理水平是好是坏,问当地百姓最有效果,答案也能接近八九成。
趁着机会,祁渊开口询问道,“在下外出游玩至颍上县,人生地不熟,想了解一下本地县家做派是否稳妥,不幸遇上时我好斟酌应对。”
听到祁渊要问官府之事,马老汉反手就把人拉扯到一旁的角落,目光警惕的环视一周,察觉无人靠近,悄摸的说,
“你这后辈,没事瞎打听什么,咱们颍上县这位虞知县是出了名的见钱眼开,不但在官道上设置三四处关卡收钱,连某些野外小道都派遣衙役去驻守。”
“打官司时更可恶,谁家出钱多,就判谁无罪,上任以来新增十几种税收名目,把村村户户的土地往下挖了三尺。”
“还有虞知县性格非常小气,准许官府衙役听到有人说他的坏话,立即逮捕相关犯人入狱,你尽量闭着嘴,多散些钱财,应该能走出颍上县。”
马老汉如此推心置腹,是为了报答恩情,换作旁人早就缄口不言了。
大周会在每路设置提点刑狱司,专掌一路刑狱公事,接收疑难不决案件和覆审重大案件。
实际情况,知县依旧担当一部分审案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