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宽大木桶里,铺满了一层花瓣,遮住水下的春景,两名花季少女躺在里面,小脸水润水润的,点点水珠附着在雪白肌肤,秀发粘湿在一块。
“华兰,祁渊有跟你说过什么时候回京吗?”
福康公主微眯着美眸,嗓音清澈说道。
别看她是公主,还天天住在大内宫城里,离天子十分的近,实则不敢去碰前朝的政务。
爹爹不教训她,言官也会上奏弹劾。
“官人已经在去知颍州,按照我爹分析,最迟任满之后,应该会被官家召回京师。”
“听闻官人跟殿下做了一个交易,是什么呀?”
华兰语气既有对祁渊的思念,也有好奇,自家夫君背着她跟一名妙龄少女做交易,肯定想一探究竟。
若不是官人跟福康公主不可能达成男女之事,她说不得要吃醋了。
福康公主捻住一块花瓣含在檀口,笑嘻嘻的说道,“不告诉你,怎么、怕本公主抢了你的男人?”
“就殿下这柔弱的娇躯,怕是要哭天喊地了。”
华兰玩心一起,意有所指的笑话。
她懂得把控尺度,偶尔开点玩笑,能保持两人之间的友谊。
“好你个华兰,欺负本公主云英未嫁。”
福康公主云眉一横,白皙脸蛋儿似羞似嗔,玉手一弄热汤,让些许水花飞溅过去,洒在华兰俏脸。
华兰用双手挡住,继续说道,“等殿下出嫁,不就能体会到鱼水之欢,何必急于一时。”
然后她就感受到水花的停止,定睛一看,福康公主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坏了,一不小心戳到她的伤心事。
驸马李玮相貌,听人说不太称心如意。
“不洗了、不洗了。”
福康公主断然的走出木桶,一瞬间就有贴身宫女披上衣裳,擦干娇躯上的水珠。
随着她长大,已经预感到婚期不远,心中再是不喜李玮,却不敢违背皇命。
福康公主要打道回宫,华兰也是匆忙的换上新衣裳,亲自把人送出府邸,瞧着她钻入车厢里,才放心的回去。
第53章 反水
四月初一、颍上县。
金乌升、月兔沉。
在虞蒙的招待下,祁渊也是舒舒服服的过了一夜,这些天他们一直赶路,很少睡到踏实的觉。
因为要防止小偷小摸、盗贼,毒蛇猛兽干扰,大家不能睡得太沉了。
祁渊日常吐纳出一口纯阳紫气藏于丹田之中,而后便在一块空旷的地方上练一套太极拳。
之后,洗漱脸面,吃过简单早饭,他就大大方方端坐在县廨的正堂位置。
叫本县主簿把最近的公文搬来,他一一过目,查了个底朝天。
暗道这虞蒙还算谨慎,没有把脏事记录在县簿内,表面功夫倒是挺干净。
就算如此,细查下,有些案件的漏洞太明显,完全经不起深究。
不过颍上县只是一个透明小县城,朝廷中又有哪个重臣会来此处找他的麻烦?
虞蒙听闻祁渊要查账,惊得他从漂亮小妾的被窝里爬出来,穿戴好官服和官帽,急匆匆的跑来。
见主位上祁渊似乎没有发脾气的动静,心头暗暗松口气,拱手道,
“祁郡守,昨夜睡得可安稳?”
“哪有虞知县夜夜笙歌来得舒服,搂着七八名小妾暖被窝。”
祁渊皮笑肉不笑的冷然道。
他一个正四品伯爵、太子中允,知颍州的郡守,都没有纳一房美妾享受纸醉金迷的日子。
而虞蒙一名地方知县,就已经在短短两年时间里,纳了八名美妾享尽艳福,羡煞旁人。
那个王八羔子乱嚼舌根,让本大爷知道非要扒他一层皮,虞蒙心底恶狠狠吐槽一声,面上谄媚道,
“祁郡守莫要误会,她们都是一些孤苦伶仃的可怜女子,下官心善,见不得娇滴滴小娘子受苦,所以一时心软才收了她们吃口饭。”
“哦!难道不是你故意做假案,让她们家破人亡,然后趁人之危、威逼利诱那些女子就范?”
祁渊瞬间把手中的一份卷宗扔到地面,落在虞蒙的脚下。
虞蒙面色一急,也不去捡地面的卷宗,靠近说道,“下官这是有苦衷,请郡守听我解释。”
“说吧,这抄家灭族得到的巨额财产,你私吞了几成,颍州官员又分得几成?”
祁渊面容冷峻,不苟言笑,举止流露出沉重的官威。
“没有没有,这些地方家族作恶已久,专门残害本地百姓,还在暗中操弄谷价,搞得颍上县民不聊生,下官抄他们的家,实属铁证如山。”
虞蒙眼珠子一转,大义凛然的回答。
这时,狄咏从外面走进来,直面堂上之人,抱拳道,“末将奉祁郡守之命,找来报过案的百姓家属,他们现今在偏堂等候你传令。”
闻言。
祁渊眼眸盯着虞蒙,淡然说道,“虞知县不老实交代,那本官今日要升一回堂,审一审你经手的案件,是否真的滴水不漏?”
想要去颍州上任,就必须先撕破一个口子,摸清楚州仓被烧的情况,他刚巧来到颍上县,只能选中了虞蒙。
虞蒙用袖子擦擦面容的汗水,那些案件的家人恨死他了,让祁渊一审,事情不就都曝光?
“虞知县当了许久的官,难道连站个队都不懂?”
祁渊眉头一挑,好心提醒一句。
当官的清与恶,是次要的,寻到一座稳定又正确的靠山,方是为官的持久之道。
他这是劝虞蒙回头是岸,别跟着原先那条破船了。
办了一个虞蒙,照样会有下一个费蒙,纯属治标不治本。
不如多拉一个同伙入伍,壮大自己的声势。
当然,酒囊饭袋的家伙,祁渊是拒绝招揽。
虞蒙品出内涵,眼睛忽然一震,抬首望着上面的人,有点惊喜意外、不敢相信,迟疑,犹豫。
他这劣迹斑斑的官员,祁郡守还愿意给机会?
不会事后就卸磨杀驴吧?
“恩?再不答话,本官要升堂了。”
祁渊把手中的惊堂木重重拍下,一声爆雷响彻整个大堂。
“祁郡守…这……”
虞蒙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心底还拿不定主意,一旦叛变到祁渊的阵营,他会得罪死赵通判。
得罪赵发亮实则还能接受,通判知州一般不会留在某地太久,他又不会一直在赵发亮底下做事。
人家背后的海氏,才是需要顾忌的因素,万一赵发亮跟海氏关系匪浅,打个招呼就能把他官途锁死了。
不过祁渊身后的人也牛气哄哄,范仲淹不说,单论天子而言,就是全天下官员梦寐以求想攀上的人。
似乎转到他的阵营,同样不吃亏啊,君不见,祁渊这升官速度有多快。
日后提携一二,说不定能担任朝中某些要职。
“升堂,狄咏你去把原告家属带进来。”
祁渊在拍惊堂木,发号施令的说道。
给时间你思考,不代表会持续容忍下去。
“我招、我招…”
虞蒙马上放软姿态,面色复杂的说道。
祁渊挥手让狄咏下去,随手放好惊堂木,颔首道,“说吧,州仓这把火是人为,还是天意?”
“是赵通判伙同判官雪明枫,司法参军事马德宏联手一起犯下,然后让颍州大族罗氏吃下三万石粮食,所得钱财大家一起分掉。”
虞蒙有点结巴的述说。
“有多少官员参与?”
祁渊面色不改的追问。
虞蒙回答道,“祁郡守见谅,下官并不知情详细的内容,无从得知具体的犯案官员,不过我可以料定,能留在颍州的涉事人员,他们都有把柄在赵发亮手里,绝不会轻易开口,其余人手应该会转移到别处。”
“监仓之死,是真的畏罪自杀,还是他杀。”
祁渊眉头一皱的说道。
“就那种情况,很难会是自尽,赵发亮之所以如此胆大妄为,他的背后有海氏在撑腰。”
虞蒙轻声道。
海氏?
一门五翰林。
祁渊心想敢动州仓里的三万石粮食,这后面果然有点门道,只是一口黑锅已经被人家设计好放在颍州,又把相关证据打扫干净,他一时之间很难去翻案。
填补州仓粮食,他不是没有办法,传信去扬州白家,就能陆陆续续的建好州仓。
唯独这哑巴亏,可能要硬吃一段时间了。
“本官暂时会把州仓一事当做不知情,你且安心治理颍上县,只是不可继续重蹈覆辙了。”
“还有尽快释放被冤枉的百姓,给予他们一个清白。”
“下官谨记祁郡守的教诲。”
虞蒙顿时作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