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任凭盛紘对其再不爽,也不能屡屡当着贤婿的面丢人失礼,憋着一口咽下去。
之后,祁渊留在葳蕤轩里与盛紘王若弗他们吃家宴。
卫恕意院子。
按理说,卫恕意替盛家诞下一名男丁,她院子合该取个雅致的名字,可惜不愿讨盛紘欢心,就没人提这事了。
衣食住行的待遇,肯定较以往有所提高。
不然真就太刻薄了。
明兰怀里抱着两个礼盒回到院子,见到娘亲跟植哥儿在外面玩耍,小蝶姐姐则在忙活杂事。
因为她去寿安堂留在祖母身边,实际就不能天天往娘亲的院子跑了。
否则会让祖母难看,小娘骂她没大没小,不懂礼数。
“明兰回来了?”
还是小蝶率先发现动静,开口说道。
“小娘、小蝶姐姐。”
明兰不失礼节的喊道。
“恩、这次让林栖阁那边夹着一起去见永宁伯,没让大娘子斥责吧?”
卫恕意看着许久未见的女儿,不由伸手抚摸一下她的脸颊。
其实一个月之内,她见到明兰次数也有七八次,只是不能跟以往似的天天待在一起罢了。
明兰说道,“大娘子没怎么说,倒是被爹爹骂了一句。”
“怎么了?”
卫恕意追问道。
“我跟大姐夫说要学习骑射,日后好领兵打仗,爹爹当场大怒。”
明兰小脸涌上委屈说道。
卫恕意说道,“傻孩子,这话怎能当你爹面前说出,以后不准在他面前提了啊,小心被罚去祠堂跪上一宿。”
“不如先看看永宁伯给明兰送了什么礼物吧。”
小蝶岔开话题,缓解母女之间的气氛。
“哼、大姐夫肯定又送我字帖。”
说到练字,绝对是明兰一生当中无法释怀的事情,她真没写字的天赋,也认为旁人能看清楚意思就行,练那么好也比不上传世的大儒。
卫恕意抱着盛长植,不让他乱跑,说道,“你那字迹练了好几年,依旧跟狗刨的一模一样,永宁伯督促你练字是一件好事。”
小蝶揽下两个礼盒,逐一拆开,然后从中拿出一把两指大小金光闪闪的长命锁,神色震惊道,
“卫娘子、这是纯金打造长命锁呀,永宁伯出手好阔绰。”
毕竟长植不属于祁渊的直系小舅子,送个不轻不重的礼物,方才合理。
卫恕意面孔一震,眼珠子呆滞,金子在这世道就是纯纯的稀罕物,平常流通的货币只有铜钱和铁钱,金银都是当做传家宝收藏着。
“收好,你们也不能传扬出去。”
“哦哦!”
小蝶识趣的放入礼盒里,顺手盖好。
长命锁显然是送给长植的礼物,那最后一个就是明兰的了。
啪的一下,又被她打开,瞬间闪瞎眼。
花纹珠钗、绿宝石耳环、晶莹剔透手镯、胭脂水粉,女儿家打扮的饰品,应有尽有,看那精美的外观,就知道是贵重物品。
小蝶面色有点古怪,这似乎像是聘礼?可能是她想多了。
“哇、大姐夫开窍了?”
明兰也曾想过跟四姐姐、五姐姐她们过上光鲜亮丽日子,奈何这些幻想只能在夜里做梦过过瘾。
眼下似乎就有机会体验一回。
说着,她靠近礼盒,抚摸着让人眼花缭乱的饰品。
卫恕意现在很头疼,永宁伯送了一把金锁就算了,咋还给明兰送去金银珠宝,若是让她忍不住穿上到处显摆,让林栖阁那边看见嫉妒,情况就不妙了。
这几年林噙霜的动作可没消停,依旧视她为眼中钉,就是顾忌破绽太大,害怕引起盛紘反感,稍微收敛几分。
有长植作为保护伞,林噙霜的谋划必须谨慎又谨慎。
背上谋害盛家血脉罪名,事后她也扛不住。
“收好,全部收好,小蝶拿回去放入柜子里锁住,钥匙交由我保管。”
卫恕意别无办法,只能出此下策。
然后转首对着明兰说,“你马上回祖母身边,别让她老人家担心了。”
闻言。
明兰沮丧着脸面转身离去。
第64章 夜遇明兰
盛家。
夜晚、凉风习习。
随着时间进入十一月份,气温逐渐往寒冷方向走去,添衣保暖已经是常态。
祁渊在葳蕤轩吃过晚饭后,受到盛紘夫妇的盛情邀请,今夜与华兰留宿娘家一夜。
席间上的酒菜基本是大补之物,有意让他们尽快怀孕,王若弗索性就趁热打铁,不让人离开了。
吃饭吃得早,睡觉也没到点。
祁渊就抽空在盛家里随便走走,消化一下肚子里的食物,脑海盘算着朝堂局势。
眼下他恩师范仲淹已经被赵祯召回京师,重新拜参知政事副相,速度非常的快,当日进京入宫,拜相圣旨就下达了。
完全不给百官反应的机会。
恩师时隔多年重入中枢之地,可见赵祯有意压制朝廷弊端之风。
以前膝下没皇子,懒得管你们,现在为了子孙后代着想,该出手打压一下了。
不然留下朝局的绝对是个烂摊子。
有庆历新政失败的前车之鉴,大刀阔斧变法暂时不现实,小刀喇辟谷的修修整整,才是比较稳妥。
赵祯只是警告文武百官。
当年主持变法的大臣再度拜参知政事,已经释放出很明显的风声了。
日后这波诡云谲的朝局走向何方,谁也无法料定,年中刚把狄青弹劾出京,岁末又整来一个重量级人物。
估计百官的心情跟大起大落没啥区别了。
说到狄青,祁渊整理一份预防疽发髭的建议,到时让狄咏转交给他,这玩意按后世的理解,就是皮肤感染细菌,需要用到手术和抗生素等措施处理。
他的金针渡气属于内调五脏六腑、全身经络,不太能治得了细菌感染的疾病。
至于狄咏听不听他的建议,事情不好说,贸然频繁靠近一名朝廷高级武将,容易惹事生非,祁渊还未傻到那种地步。
军权才是老赵家紧握的命根子,没有它的支持,很难坐稳江山,宰执之所以是个屁,就是因为他们没法掌控军权。
何为权臣、有军权的大臣,才叫权臣。
当下谁敢指染军权,绝对能被赏下九族消消乐套餐。
赵祯登基数十年,换掉的宰执跟换掉女人差不多,有见过他们心怀不满吗?就是因为文臣没握到军权。
文臣领兵出征属于暂时性掌控军权,当这一刻是永久的臣子,说明脑子太傻,被杀了活该。
祁渊心底比较明白他的定位,通过狄咏的手向狄青转交一些预防建议,赵祯知道尚且不会猜忌你,后面再无脑贴上去,才是取死之道。
狄青出身微末,历经大小战役才升到执政官,在军队里有较高威望又深得军心,这样特殊的臣子,不臣服在皇权下,很难延续官途。
反正是生是死,就看他狄青听不听建议,他是不敢无脑劝谏下去。
廊道两侧相隔一段距离悬挂着大灯笼,温暖的橘黄色光芒,照耀出前行的道路。
偶尔会有仆人走过,让静谧的夜晚响起少许动静。
忽然…
在光芒映衬下,有三道人影向前走来,刚好跟祁渊的去路碰上了。
“大姐夫?”
明兰眼眸一闪,小脸涌上几分错愕,然后简单的施个礼,身后的女使小桃和丹橘也如同她一样朝前拜谒。
“这么晚了,你是要去哪里?”
祁渊双手负在背后,面色老气秋横的说道。
“夜里觉得闷,所以出来走走,明兰没打搅到大姐夫的兴致吧?”
明兰偷看对方一眼,因为白日祁渊送她的礼物超过四姐姐、五姐姐,心底针对他的印象突然有所改观。
认为大姐夫也不是那么令人讨厌。
可惜那些好东西全被娘亲锁在柜子里,让她无法享用到,导致情绪不太开心,晚上就出来吹吹风了。
“哦,这倒是没有,我送你的礼盒看过了吗?”
祁渊随口一问。
明兰脸色先是一喜,然后转为郁闷,说道,“明兰瞧见了,只是礼盒被小娘暂时保管着,短时间内无法拿回来。”
“那确实没法子了,大姐夫家底禁不起频繁的送礼。”
祁渊摇头轻笑,然后接着说道,“你真想学骑射?”
盛老太太会教明兰打马球,却不会教骑射。
两者的性质有差别,一旦演变成打打杀杀的东西,就不合适士大夫的闺中女子,老太太懂得拿捏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