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漆黑眸子瞅见丰腴的张贵妃,旋即反手把小皇子放下来单手抱着,恭敬道,“臣不知娘娘驾到,因看护四皇子不便行礼,还望恕罪。”
小皇子两颗圆咕噜的眼珠子,望一眼正面,接着伸出肥嘟嘟的小手臂抱住祁渊。
虽然因为天气寒冷,张贵妃身着两三件精致褙子外加上乘的毛茸茸袄子,却还能勾勒出盈盈一握的水蛇腰,配合着高挑身姿,出水芙蓉般的成熟玉容,风情不减。
她红唇轻阖,嗓音优美,道,“无妨,我瞧着祁御史和四皇子玩得融洽,日后福分不小呀。”
“贵妃过奖,臣受官家旨意,每日细心照料四皇子一番,不敢忘了责任。”
祁渊对答如流,眸光在贵妃成熟粉靥略过一眼,便移开垂下了。
能宠冠六宫的妃子,她们都有千里挑一的容貌,不然很难从国色天香的群芳里脱颖而出。
张贵妃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何况她的芳龄处于水蜜桃熟透状态,妥妥的明艳吸引人。
张贵妃轻笑一声,如霜的柔荑从云袖里伸出,招呼宫女将四皇子抱走,她想盘问一下对方。
祁渊右手轻捏一下小家伙的脸颊,任由负责看护皇子的宫女带走,幸好颇为懂事的不哭闹,过程一切顺利。
倏然,就感受到一道明晃晃的目光盯着他。
抬眸与贵妃水眸对视片刻,那柔情似水的秋波,让人不好招架,出言道,
“贵妃娘娘有何用意尽管吩咐。”
“官家身子已经好转,为何不见嫔妃有喜?”
张贵妃倩影一转,从宫女那边取来一个暖手炉驱驱寒。
祁渊有点无语,他只负责调理病情,不保准一定能有喜,说道,
“臣难以回答贵妃的问题,官家龙体还有翰林医官院会详细诊脉,如果有任何异常,很难瞒过他们眼睛。”
“照祁御史意思,这不关你的事咯?”
张贵妃神情咄咄逼人,嗓音低沉。
放眼整个大周,只有眼前人曾经给官家带过希望,不抓着他去办事,还能信那些臭道士的妄语。
面对无理取闹的张贵妃,祁渊脑袋有点疼,他可不敢哄赵祯的女人,只能说点直言直语,
“臣一定竭尽全力调理官家龙体,还请贵妃娘娘耐心等候。”
“耐心?你如何叫我有耐心,本贵妃必须要有一个与官家的孩子,你祁渊办不到,休怪我吹枕边风。”
张贵妃唯一拿捏前朝臣子手段,只有拼命在赵祯耳边说对方坏话。
主要是宫规严格,禁苑里的妃子很难跟重臣碰面,为的就是防止后宫势力与大臣结合。
祁渊的情况比较特殊,具有看护四皇子职责,所以能以御医之外的身份进出后苑。
过程中,他也会被严格监视着。
这少妇…贵妃,太蛮不讲理了。
半点道理听不得,完全不像曹皇后那样理性行事。
不过祁渊想到一个问题,若是赵祯后续没法诞下子嗣,会不会降罪于他,有着成功例子摆在眼前,很难不让人浮想联翩。
如同地方官员给天子送贡品一样,太次的和太顶级的珍品都不能拿出手。
反而稳定产出,质量又可以的好东西,才是最合适当贡品。
年年上贡顶尖珍品,你有多少数量可以献上去?
后年你凑不齐顶级珍品,不怕降下一个欺君之罪吗?
跟御医玩中庸一个道理,不敢开猛药,多是选择开出一些平补平治的方子。
方能安安稳稳的混着。
“怎么,怕了?”
张贵妃红唇一抿,粉靥略显得意的说道。
此刻冷风一吹,那丽人身上的阵阵胭脂香顿时拂面而来,祁渊胸膛舒畅,死猪不怕开水烫,
“贵妃娘娘非要陷害臣,那我也无法阻拦,但是臣为官家着想,实属天地可鉴。”
“你…气死我了。”
张贵妃横眉竖眼,贝齿紧咬,雪腻的玉手指着对方,一副哑口无言的娇俏样。
这混蛋油盐不进,她可是束手无策了。
“我们走…”
下一秒,张贵妃憋着一股气转身。
“恭送贵妃娘娘。”
祁渊毕恭毕敬的施礼,等倩影完全走远,他才吐出一口气,心想也是张贵妃过了少女的年纪,娇蛮度明显减轻。
否则,可能更难缠些。
难搞的张贵妃!
“祁御史,荣贤妃娘娘有请…”
这时,一名小黄门悄然走来。
得,刚送走张贵妃,又来一个荣贤妃。
祁渊一个头两个大,暗自思索对词,跟随着小黄门离去。
等他出宫城时,面色疲惫感显而易见。
应付女人他有一套,但是不能用在她们身上,一旦事发,轻则全家流放,重则九族消消乐。
傍晚时分。
得到答案的盛维,也携带一双女儿离开京师,此事想要敲定下来,还需回去跟娘子和母亲商量。
一声不吭的把淑兰送去当妾,属于找骂了。
随后,日子正常的过着。
转眼已至嘉祐二年正月末。
伴随着庆贺佳节的尾声,今年的礼部试又准备开始了。
各地中了解试的考生,纷纷背着书箧涌入京师,一时之间人满为患。
祁渊又没被安排去监考,就没咋关注礼部试,诸如龙虎榜上的大才子、大能人,也没想着特意去结交。
等他们入了仕途,还怕没机会打交道?
不过当年郑獬、李清臣等人,倒是一直联络感情,择机让恩师举荐他们换换差遣。
能考中进士的人,多少会有点真本事。
去岁末他弹劾的九十九名官员,有一大半经过恩师的手被处理掉,降官罚铜,均是得到一个说法。
因此,岁初新的一轮宰执调整,刘沆因事出京,富弼进史馆相、范仲淹拜集贤相。
文彦博苟着不动。
群臣害怕新政重来,专门挑范仲淹刺的人,越来越多。
什么范仲淹意图谋反,家中藏有金刀玉玺的谣言都流传出来。
祁渊是官家私生子的风言风语…
家中狗生五脚的异常。
各种谣言满天飞。
垂拱殿。
皇城司将搜集的流言汇集成册子,一层层呈至龙案前。
赵祯面色红润,双目有神的阅览,连连发出不屑的哼声,造谣手段他见多了,一眼就看出有人故意生事。
想要平息事态,光是抓人还不行,给百官吃一颗定心丸才能药到病除。
“召文彦博来。”
殿中的一名小黄门拱手一礼,徐徐退出。
不久,文彦博身影出现在垂拱殿。
作为朝廷重臣兼宰执,一般情况下会赐予木椅坐着。
君臣两人,坐而对立。
“文卿,朕的心思你还不懂吗?”
赵祯望着下面的人说道。
文彦博惊恐的起身,回应道,“官家是指何事,老臣猜不到,不妨说点提示…”
老东西,想要他亲口说出永闭新政的金语,赵祯心底颇为不爽,说道,
“近来东京城里流传出不少的谣言,文卿为何不下令阻止?”
“回官家,正所谓无风不起浪,任何的谣言只要没有确实的跟脚,随着光阴流逝,它会不攻自破。”
“老臣认为止一时之口,纯属浪费钱财和人手,所以便随它去了。”
文彦博嘴唇微动,语气镇定。
赵祯闻言,目光静如潭水,不再纠结谣言的事情,说道,
“召令各路转运使,让他们为朝廷举荐一些可用的官员吧。”
“陛下圣明,经过范仲淹亲手裁决一批大臣,时下诸多要职正缺人手,刚好填补上去。”
文彦博连连称颂,身子随着语气晃动。
虽然官家没明着回答,却也给了一个态度,那他就要知会下面的官员收敛锋芒了。
当然,此事可不是他文彦博主谋,充其量当个传话筒而已。
“下去吧!”
赵祯瞬间挥退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