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老臣告退。”
文彦博爽快的作揖。
等人影不见,杨怀敏走出来,道,“文彦博明显知道内幕,往深处想,多半参与造谣范相公与祁御史的事情,官家何不罢他的相,借机追查下去。”
“罢他的相也解决不了矛盾,反而会让人误会。”
赵祯背部靠着龙椅,颇为无奈的说道。
眼下城中的风波能止息,结果还算可以,犯不着再生是非。
当年的庆历老臣荣拜执政官,给予日后致仕时候体面退下,是他做出的补偿。
杨怀敏刚想回话,眼尖的发觉殿外有动静,旋即告罪一声,出去一趟又返回。
然后呈上一封书信。
“官家,扬州那边来信。”
“哦?”
赵祯面色诧异,扬州值得他牵挂的只有白家,默许盐商巨富投靠子澈,不代表会放任不管。
要是暗中消财招兵买马咋办?
白家的财产肯定没大内宫城多,却也足以起事了。
淮南路的走马承受,就承担起监视白家责任。
拆开信封一观,赫然见到白家家主已然离世的消息。
子澈的金针,未必能让人长命百岁呀。
赵祯一直对祁渊抱有期待,兴许借助他的金针能让寿命延续到百岁,享受着人间富贵。
现在看来,事情不是那么完美无缺。
同时也考虑到白家家主没有长年累月的受到子澈调理身子缘故,所以效果大打折扣了。
小插曲。
不至于动摇赵祯对祁渊的信任,但是不会像以前那样奉若神明。
后苑里的嫔妃迟迟未有身孕,已经表明某种态度。
永宁伯爵府。
正堂里,华兰翘首以盼,等待对方说出一个结果。
李大夫沉思片刻,不再搭脉,笑道,“恭喜夫人、贺喜夫人,你已经有喜脉了。”
“真的?”
华兰追问道。
“老夫行医二十年,绝对没有诊错。”
李大夫信誓旦旦的回应。
“彩簪,替我厚谢李大夫。”
华兰喜极而泣,白嫩的玉掌抚摸着腹部,她总算怀上官人的骨肉了。
不枉费她夜夜索求,白日腿软腰酸的后果。
“请吧,李大夫。”
彩簪抬手示意道。
片刻后,彩簪返回,见到姑娘依旧沉浸在欢喜当中,道,
“姑娘,这样的大喜事要不要叫水川通知姑爷?”
“别急,等他回来,我亲口告诉。”
华兰打算给予男人一个惊喜。
第79章 华兰:官人该打…
毕竟这是她与官人的第一个孩子,具有非同一般的意义。
假借他人之口传达喜讯,多少有点不完美了。
彩簪掩嘴一笑,姑娘有喜,那在姑爷心中的地位更加重要,她作为贴身侍女,自然跟着水涨船高,道,
“那我叫两个小厮专门守在门口,姑爷一回来,立即禀告姑娘知晓。”
“可以…”
华兰温润脸蛋儿浮现浅浅笑意,心中称赞彩簪机灵。
夜幕逐渐降临。
临街商铺的门口大多悬挂着一只彩色灯笼,街道中的走货郎、小商贩,不仅没有减少,相反数量密集了些。
云乐馆。
坐落在金水河一旁,部分雅间推开窗棂就能直面江景,只是晚上景色肯定不能跟白日比。
丝丝管乐声萦绕在华丽雅间里,同时还有嘈杂的男子声响。
居中的小案几上,盘坐着一名相貌丑陋的年轻男子,别看样貌稍差,他穿着的衣料均是出自皇室绸缎。
那种超越普通人的气质,瞬间提拔上来,彰显出独特的身份。
左边、右边各自陪坐着两名权贵子弟,他们乃是嫡次子、庶子等身份,后半生都是吃喝玩乐的命。
李玮身为大周的驸马,结交一些没前途的权贵子弟,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
与士人、爵位继承人勾勾搭搭,就属于犯忌讳了。
“阮兄,来云乐馆吃酒可不便宜,你近来发了什么横财,短短月内就宴请了咱们五次。”
李玮举起酒盏,面朝右边的阮姓男子敬一杯。
那阮姓男子作为堂堂七尺男儿,面容却敷上水粉,身上胭脂味比广云台姑娘还要香,笑道,
“李兄有所不知,最近我的运气异常好,去赌坊玩两手,频频做了赢家,回府路上也能踩到金银子,去茅房解个手,里面都挂着别人遗留的两三串铜钱。”
“我与几位兄弟相交多年,这场上天眷恋的富贵,愿向诸位分享,够意思吧?”
下一秒,另外的三个男子纷纷出言应和。
“阮兄仗义之情,楚某早已领会…”
“阮兄视兄弟如手足,日后必定有一番作为。”
“说些好话显得矫情,今晚我与阮兄三人共睡一屋。”
“……”
李玮琢磨着,咋感觉不对劲,这世道哪有此等好事,让一个人屡屡生财?面色疑惑的问道,
“阮兄就没想过其中有蹊跷,或许有什么阴谋在针对你。”
他是当今天子的表弟兼女婿,身份尊贵,实则毫无权势,谁会吃撑了得罪皇室?
所以没往自己身上想。
“嗐,我只是一个嫡次子,上面有两个亲哥哥轮着继承靖海侯爵位,犯不着算计无关紧要人物。”
“李兄别多想,咱们吃喝十数天,不是一点事没有吗?”
阮兄男子脸颊微醺,显然吃下不少的酒水,一副安然享乐的表情。
李玮感觉事情透露着古怪,脑海却抓不住头绪,有心说点戒备的言语,始终无从开口。
五人中以他为尊,独坐主人席。
阮兄男子话锋一转,道,“李兄,而今福康公主芳龄不小,我估摸着你年内好事将近,到时官家会按例提携你的官位,别忘了请咱们庆贺一顿。”
“阮兄莫要嘲笑我,你们的潇洒自在,才是令我羡慕。”
李玮面容无奈,言语点到为止,他内心虽然不爽驸马身份,也不敢明着指责天家。
“那正好,趁着李兄还有时间出来吃酒,咱们就痛痛快快的玩乐一番。”
“你们进来吧。”
阮姓男子一脸兴奋的拍拍手,似乎有点迫不及待了。
击掌声刚停,就有五名涂抹着胭脂水粉的人进入雅间,它们相貌清秀、细皮嫩肉,气质阴柔,身高适中。
着一袭艳丽的衣裳,精心化着妆容,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李兄,今晚就别回去了,有驸马这个身份压着,想必你未尝过荤腥。”
“你此举是害我。”
李玮当场就要起身走人,对方没说错,由于他被驸马都尉限制着,至今不能走出真正的一步。
然而酒劲上来,腿脚忽然一软。
今夜就没有走出云乐馆了。
……
永宁伯爵府。
扬州白老爷子逝世的消息,暂时没有传到祁渊的耳朵,当地走马承受可以调动最大的马力把信件送到大内宫城。
白家可没有那个资格。
回府后,祁渊察觉氛围怪怪的,每个路过的下人似乎都面带笑意,除了发放工钱的当日能遇见,平日里很少发生此类情形。
“主君…”
小厮平安迎了上来,端茶倒水、上饭菜经过他的安排,有条不紊的进行。
“府中发生什么喜事?”
祁渊先是由丫鬟摘下官帽,净手,最后往偏厅走去。
那里已经摆置着三菜一汤,等待他的享用。
“此事小的不敢说,一会儿由主母来告诉主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