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不过顾廷烨亲自来相告,也算表明了继续跟随的决心。
“今后我会留在东京城,有什么吩咐尽管派人来寻。”
顾廷烨说道。
哦!
提早留在京师,是有点出乎意料。
祁渊未言,默认了他的意思。
之后两人闲谈片刻,顾廷烨就离开了。
忽而,出现一名面白无须的男子,拱手道,“祁御史,我家主人请你过去一叙。”
太监!
祁渊一眼察觉出对方的气质跟普通人不一样,反而给他一种熟悉感,瞬间断定下来。
瞧着内侍并无恶意又以礼相待的样子,许是问题不大。
“请带路。”
那面白无须男子微微一笑,领着人绕过两个巷口,方才停止脚步。
指着一间屋舍道,“我家主人就在里面。”
祁渊侧目一扫,然后抬脚推开房门走入,漆黑眸子闪出惊讶光芒,双手往后压住关紧出口。
前方之人是福康公主。
“公主寻臣,只需遣内侍来说一声,何必搞得神神秘秘。”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俩偷情呢。
“祁御史为我解除一块心病,事情不宜声张,所以没有直呼传唤了。”
福康公主转过身来,嫣然一笑。
她与驸马的婚约能顺利取消,全靠祁渊出手帮忙,否则不会有臣子愿意得罪天家。
“只是履行约定而已,公主不必太牵挂,此次因何缘由能出宫?”
祁渊面容和煦说道。
福康公主花蕊般的粉靥浮现浅笑,柔声道,“那当然是因为华兰,她怀了身孕,本公主理应出宫看望她,回程路上顺便找你答谢。”
然后,她态度来个大转弯,气势汹汹的拍桌子说道,
“好你个祁渊,趁着华兰怀上祁家骨肉时候纳妾,你果然是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东西。”
祁渊听懵了,这是特地来答谢他,还是训斥他,说道,“公主,此乃臣的家事,你无权插手。”
“哼,本公主的婚约还是家事呢,你不也一样搅黄了。”
福康公主强词夺理的说道。
眼前这男人相貌长得够好看,状元及第出身,也信守承诺,缺点就是太好色,正室刚有身孕不久便急着纳妾,品德有瑕疵。
“天子无私事,公主作为皇室中人,自然兼顾公私。”
祁渊直言反驳。
福康公主娇喝一声,挥舞着小粉拳,说道,“伶牙俐齿,你要是敢欺负华兰,本公主绝不会放过你。”
“行行行,时候不早,还请公主赶紧回宫。”
祁渊盘算下时间,打算开溜回御史台。
孤男寡女待久了,绝非好事。
福康公主莲步轻移,路过的时候,踮起脚尖,亲吻祁渊脸颊,留下一个红印子。
“本公主奖赏你的好处,只此一回。”
旋即打开房门,小脸沉静道,“回宫。”
门外等候的内侍,上前引路。
祁渊瞳孔清明,显然回过神来,马上用袖子擦掉唇印,他被福康公主偷袭了……
日后有机会,必定加倍奉还。
走出屋舍,福康公主人影已经不见。
……
京师狄府。
一队马车轮子碾压着地砖,缓缓停在中门,随行的仆人纷纷动手卸掉箱子。
“爹、你总算回来了。”
狄咏神色欣喜的靠近,对着其中一个车厢说道。
瞬息。
灰色的布帘被人从里面撩起,一张粗犷的脸面赫然出现,脸部还留有刺字,狄青岁数不小,身形依旧矫健。
动作飞快的下马车。
由于久经沙场,杀敌无数,他身上的威严令人心惊胆颤。
“恩…”
狄青面对儿子,露出一丝笑容,此次重返京师,他的心境有点不同了。
“爹的面容看起来很干净,身上没有酒味,肯定听从了子澈的建议。”
狄咏深知他爹的习性,素来不拘小节,只有上朝面见天子时候,才会把自己仪容仪表收拾干净。
嗜酒,无酒不欢。
旁人劝说,很难奏效。
“范公对我有提携之恩。”
狄青言外之意,他是看在范仲淹面子上,才愿意听从祁渊的建议。
不过月余来,严格吃着清淡饮食,常清洗全身,寻个大夫诊治吃药,感觉身上轻便很多。
特别是信中最后一句。
陈州离京畿不远,可见帝宠未减。
一举让他胸中的忧虑烟消云散。
第85章 龙虎榜进士前来登门
虽然祁渊给狄青写了一些预防毒疮的小建议,无形中帮助他消去一劫,然而未发生的疾病,很难引起个人重视。
考虑到祁渊属于文官之流,又是官家眼中的红人,双方不宜太亲近,就派了狄咏亲自登府送一份薄礼略表心意。
身上有爵位也不代表是武将一方。
时间来到金榜题名之后。
永宁伯爵府之外,正有三个男子联手拾阶而上靠近侧门,面对着门户紧闭的府邸。
其中一名长脸男子开口道,“吉甫兄,由你来叩门怎样?”
那青衫男子面容刚毅,成熟稳重,也不推辞,上去便敲响了兽首铜环。
侧门很快被人打开,守门的下人瞧出几人的书生气,态度温和说道,
“你们来找谁?”
“在下吕惠卿、他们二位名为曾巩、曾布,因仰慕祁御史之名,特来冒昧拜谒。”
吕惠卿沉着冷静的拱手,然后身影一侧,将后面两人的面貌彻底展现出来。
参加殿试的考生一旦被天子唱名,他们大名就会迅速在京师内流开,吕惠卿、曾巩、曾布,赫然是近期炙手可热的人物。
守门下人笑道,“几位请稍等,我先去禀报主君知晓。”
说完,顺手把侧门关上了。
登科之后,大家肯定都有官做,区别在于授官速度和差遣的地方。
懂得经营人脉的进士,会四处拉拢关系,为日后的仕途铺路。
南丰曾氏为耕读世家,具有一定的儒学底蕴,深谙其中的关巧,所以携带好友吕惠卿拜访当朝宠臣之一祁渊。
说起来,曾巩还认识欧阳修、范仲淹、王安石等人,前些日子已经拜谒了范相公与欧阳学士,今日又来祁渊这里联络感情。
另外还有两个弟弟曾牟、曾阜,与曾巩、曾布一同中了进士,他们去其他府邸拜会别的官员了。
未能与之同行。
再说登门拜访的人数太多也不好,不如分成两拨人行动。
荷花池塘边的八角凉亭,今日祁渊休沐,所以来此处扔点鱼食喂喂水里的鱼儿。
听闻门房的下人来报,说是有登科进士前来拜会他,面色不由一笑。
曾巩、曾布、吕惠卿,他们人生事迹可不简单,均是治理民生的一把好手。
“请他们到正堂落座。”
祁渊吩咐后,先是清洗双手,稍微整理身上的衣袍,朝正堂走去。
片刻,他从后方廊道行至堂内,眸光落在眼前的三人,相貌暂且不谈,气质文秀,异于常人。
“我等见过祁御史。”
曾巩他们顿时起身,异口同声的作揖。
“幸会,诸位请坐。”
祁渊抬手一礼,语气温和的说道。
接着,他大大方方的坐下主位。
面容儒雅的曾巩,率先说道,“在下曾巩,南丰人士,与祁御史的恩师略有交情,今日举止唐突,让祁御史见笑了。”
“既然你跟我恩师熟悉,何来的唐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