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母子平安,说明生了儿子。
华儿在永宁伯爵府稳了。
王若弗攥着手帕的手,紧紧捂着嘴,内心高兴的程度,不比别人少,日后女婿的爵位有子嗣继承,还是华儿的儿子,她的外孙。
“我已经让下人打扫出厢房,岳丈岳母今晚留宿一晚吧。”
祁渊想着他们看望华兰后夜色已深,索性安排好后续事宜。
盛紘对此没有反对。
…………
十数日后。
经过细心照料,华兰玉靥的丽色恢复正常,但是还要继续休养。
祁渊也跟着待在府邸一段日子,管理着上上下下的琐碎事。
华兰身子虚弱,淑兰身子不便。
他不亲自监管府邸,那就只能交给水川了。
岁末、大内宫城。
郑獬经过祁渊举荐,年中时候就已经进京,入政事堂、判吏部南曹事。
原先属于吏部的职事,后被分割出来,掌‘选人’履历验审,是一个审核人事资历的辅助机构,然后送去吏部流内铨奏举、考核。
自郑獬判南曹事后,一度刷新受贿腐败的风气,同时见到种种的不良行为。
虽说他只负责审验履历,没有升迁决定权,不代表里面没空子可钻。
各种明里暗里送礼的官员,依旧络绎不绝的找上他。
最后忍无可忍,今日进宫奏请圣上下旨遏制住这股歪风邪气。
赵祯打个哈哈,就把他敷衍掉。
这里面全是人情世故,不是他郑獬能动得了。
“毅夫兄。”
“子澈。”
郑獬忽闻有人叫他,寻着声音转头,见到一名面容冷峻,身材颀长的男子,不由惊喜的回应。
祁渊复职御史台,打算先去政事堂找恩师了解近期朝堂风向,碰巧遇见郑獬返回。
“愁眉苦脸,有棘手事?”
“唉,不算棘手,有空再跟你说。”
郑獬心想,啥事都麻烦子澈,那他还有啥用,不如脱掉官服回家种地得了。
对方不愿意透露,祁渊不再刨根问底,与他一同进了都堂,说道,
“咱们几个何时有空出来吃吃酒。”
李清臣进开封府衙门,权发遣司录参军事。
滕甫,权发遣三司户部判官。
当官员资历太浅,朝廷又想重用提拔时候,则用权发遣做区别,能力胜任差遣,就会被原地留任、久任。
三人经过祁渊的举荐,全部得到比较重要的差遣。
“下个休沐日,顺便庆贺子澈生了个儿子。”
郑獬知道永宁伯爵府的事情,碍于公务繁忙,上次抽空去一趟,只是简单的恭贺,没能彻底尽兴。
“一言为定了。”
不是祁渊想吃酒,而是感情这东西需要常联络,否则时间一久很容易生疏。
两人分开之后。
祁渊径直走去某个屋舍,那里的装饰非常气派,格调幽静,书香久久不散,宰执办公的规格,肯定高于百官。
“恩师,子澈来看望你了。”
“都告诉你多少遍,老夫当值的时候,要喊范相。”
范仲淹闻言,呵斥一声。
“好的恩师。”
祁渊马上回应道。
第87章 契丹、党项求娶公主
顿时,范仲淹面色黑成木炭,他这学生的脸皮太厚了点。
说道,“在当值时间来找我有何事?”
“学生不是休沐十几天嘛,因为照顾妻儿无暇顾及朝堂风向,所以特地来请教恩师指点迷津。”
祁渊一副狗皮膏药的笑脸,直接贴上去,然后对着木椅一屁股坐下。
师生关系如此要好,不必拘泥繁文缛节。
范仲淹抬手捋了捋下颌的胡须,说道,“朝堂动向暂时没有大的波折,唯独三衙禁军在这一年内频繁训练兵卒,狄将军奉皇命加强捧日左右厢,惹得百官颇有微词。”
“契丹、党项那边收到风声,他们也是暗暗戒备着,隐隐往边境陈兵,不过由于本朝动向未明,各方保持着克制。”
捧日禁军从年初开始淘汰下老弱病残,又从各支禁军里抽调精锐兵卒补充兵员,时至今日已然有脱胎换骨迹象。
主要是狄青懂兵知兵,效果自然显著。
“练个兵都能把他们吓到,未免也太草木皆兵了吧。”
祁渊心想粮草一直存放在仓库里,没有半粒谷米运往边境,这算哪门子打仗?
范仲淹神色沉静,说道,“所以契丹与党项族派遣使者送来国书,纷纷请求迎娶福康公主为妻,共修两国关系。”
“大约会在明年的乾元节,也就是陛下的生辰日来朝请旨。”
福康公主这是刚跳出一个坑,转头又掉入一个漩涡啊。
显然她跟李玮解除婚约消息传出国了。
先帝真宗时期跟契丹修订澶渊之盟后,军事方面很少大动干戈。
大家都是承平日久,军政大事处于摆烂状态。
西夏倒是全民皆兵,尚武之风浓郁,奈何基本盘太小,没根基耗得过大周朝。
长久熬战下去,党项族必败。
北边和西边的敌人均被惊动,实属正常事情。
“官家咋说?自太祖立国伊始,就没有送公主和亲的例子。”
祁渊眸光一闪,说道。
不过封宗室女为公主,然后嫁给羁縻的政权,倒是有这个可能。
天子直系血脉的公主,绝对没有。
范仲淹说道,“官家暂未回复,朝堂正因此事争论着呢。”
“那事情的变数就大了。”
祁渊又不会读心术,怎会了解赵祯心思。
……
大内宫城,坤宁殿。
殿内正伫立着十几道身影,姿态毕恭毕敬。
主位之上,赵祯面容祥和的抱着亲生骨肉赵暾,现授检校太尉、淮康军节度使、蔡国公。
虽然有臣子上奏请求天子册封四皇子为王,尽快立皇太子,开东宫属官,安定天下民心。
但是,考虑到太子权势会跟天子对冲,就压着不理会了。
没儿子之前,要求很简单。
有儿子之后,天子考虑的事情就多了。
一旁的曹皇后凤眸狭长,蕴含着柔情,却不多,丹唇轻阖,“暾哥儿如此亲昵官家,长大后必定是个孝顺的孩子,官家以后多多来看望他吧。”
赵祯冲儿子做个鬼脸,头也不转,回应道,
“朕国事繁忙,今日能有机会抽空来一趟坤宁殿,那是把奏状全扔给了政事堂,此风不可滋长,以后我想念暾哥儿,就派人去接来。”
曹皇后闻言,白皙英丽的脸蛋儿未曾有过异样神色,此类话语,她听多了,已免疫,柔声道,
“陛下确实要以国事为重,臣妾得到旨意后,会在第一时间将暾哥儿送去陛下身边。”
“不说这事了,契丹党项同时请求福康公主下嫁,皇后对此有什么看法?”
赵祯肯定舍不得徽柔外嫁,怎么说也是他唯一长大的子嗣,具有特殊的意义。
曹皇后粉靥陷入沉思,回应道,“依臣妾看法,他们求娶徽柔是假,实际是试探我们的态度。”
“官家屡次下诏,命三衙禁军严加练兵,虽说没有动武的旨意,实则让契丹、党项的鼠辈吓破了胆。”
“应允下嫁公主,在他们看来,恐怕只是大周的缓兵之计而已,拒绝的话,说明有心出兵征讨。”
“丹姝此话深得朕心,才练了几个月的兵卒,竟把他们吓成这样。”
赵祯笑着摇摇头,继续说道,“眼下应允和拒绝都不成,那该如何做?”
“臣妾一介女流之辈,久居宫城,难有深谋大略,想必官家跟前朝的大相公已经商量出主意了。”
曹皇后面带恭维的说道。
赵祯哑然笑道,“果然瞒不过丹姝眼睛,经过商议,朕决定办一个招亲盛会,宴请契丹、党项的青年才俊参加,本朝的后起之秀也会参与,到时挫挫他们锐气。”
“官家如此胸有成竹,应该是物色好人选,外加咱们主场,肯定以文试为重,蛮夷哪会懂我朝的诗词歌赋?所以他们必输无疑,同时又不失体面的拒绝掉请婚。”
曹皇后莞尔一笑,嗓音磁性的说道。
主场作战,优势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