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起居舍人每旬料钱三十千,春、冬绢各十三匹,罗一匹,冬绵三十俩,知制诰添支钱十五千,月餐钱十千,同修起居注十千,馆职钱如旧……”
直龙图阁尚且处于“直”的阶段,它的优势是有资格升待制。
“听说这只是表面的俸禄,暗地里还有别的钱财。”
明兰好奇的问道。
“小孩子,少打听大人的事。”
祁渊哑然一笑,并未正面作答。
像知制诰的润笔费,公使钱,纸笔钱,零零散散又是一笔笔铜钱入钱袋子里。
顿时,明兰苦闷起来。
“主君,盛家到了。”
外面车夫说道。
之后,马车就停止。
三兰依次走下马车,祁渊携带华兰入盛家。
“贤婿,白日里差点吓死我了,我是真怕官家会将公主尚给你。”
盛紘一脸后怕的起身,稍微迎接一下女婿。
祁渊笑道,“我与岳丈如出一辙。”
王若弗瞧着长女穿一袭诰命装回来,两只眼睛散发精光,笑得合不拢嘴,以往她见识过华兰穿诰命装样子,但是不妨碍看一次、欢喜一次。
“官人,你怎么说也是服绯,什么时候向朝廷给我请诰命?”
“急什么,要母亲先受封诰命,最后才轮到你。”
盛紘平静说道。
他自觉对朝廷没做出大贡献,一下子封两个诰命,实属有点难,让贤婿去跟官家请示,希望才大。
“岳母莫急,小婿改日去找司封郎中吃茶。”
祁渊含笑说道。
整个屋子里,只有他能办成事情,所以装不了傻。
王若弗双眼翻白,身子一软,猛然跌倒下去,直接兴奋到晕厥。
“夫人…”
“母亲…”
“岳母…”
惊诧声霎时响起。
…………
大内宫城、福宁殿。
殿中灯火通明,内侍屏气。
四周安静到一定程度。
任守忠风尘仆仆赶来面圣,表情像是办好某件事,恭敬道,
“官家,永宁伯贺表一事,奴婢查清楚了,是通进司下的一个令使,一时疏忽大意,没将永宁伯贺表收录好。”
“其中可有隐情?”
赵祯披发端坐梳妆台,任由宫女为他理顺长发。
“知通进、银台司事潘钧,是尚书省左丞、翰林学士海伯毅的人。”
任守忠低眉顺眼的回答。
“明日让他同知太常礼院,犯事令史,贬…”
赵祯沉静一会儿,继续问,“李承宣他们腹泻的原因呢?”
“他们吃的茶,是隶属宝慈宫里的一名小黄门端去。”
任守忠点到为止,不再多言。
幕后黑手已经显而易见,不是苗淑仪便是福康公主。
“你明日替朕慰问韩国公、勇毅侯、靖海侯,另禁足福康三个月。”
赵祯龙颜愠怒,徽柔白日里的举动,差点让朝廷颜面尽失,公主远嫁蛮夷,只禁足她算轻的了。
纸包不住火,别人事后一想,就猜到是宫城里有人作祟。
他不给韩国公他们一个交代,容易寒了武勋的心。
“遵旨…”
任守忠拱手道。
…………
西夏驿馆。
两道黑影在油灯照耀下,倒映在墙壁面。
梁乙埋面色怨毒,低头看着绑有竹片的小腿,再瞧瞧手里的木棍,心底恨透了祁渊、大周,道,
“事情就这样算了?”
“这口气不咽不行,咱们陛下暂时不会与大周开战。”
梁威给对方倒上一碗水,说道。
李谅祚行汉礼,旨在休养生息,跟大周通商,平息当年周夏交战带来的损失。
换句话说,底子掏空了,再打下去很难预料结果。
梁乙埋右手成拳,重重锤下桌面,震得瓷碗里的水溅出去,等他养好伤,就自请去边疆,不劫掠十几次大周,难消心头恨。
时机允许,他立刻兴兵侵周。
“好好休息,明日启程回去。”
梁威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然后离开房屋。
…………
辽朝驿馆。
悲惨的耶律乙辛,整个头颅都被布条缠得严严实实,只剩两只眼睛,鼻子、嘴巴,耳朵,能让外人看到。
“萧使者,回朝后,请可汗陈兵幽州,今日之耻辱,定要南朝给个说法。”
“此事可汗同不同意,难说,但是我会同你一道上奏。”
萧福延面色不爽的说道。
大周无耻,当众戏耍于他,让辽朝颜面尽失。
“可汗若是不同意,我决不罢休。”
耶律乙辛这是要跟祁渊杠上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威逼大周多增岁币是次要目的,让两国差点交战罪责落在祁渊身上,才是他主要目标。
契丹兵锋一指,整个大周没人能睡得安宁。
孰轻孰重,赵家天子不懂掂量一下?
届时祁渊会在大周境内沦为丧家之犬,永远无法抬起头来。
“南朝故意轻慢我们,相信可汗听过陈述后,为了辽朝着想,也会有所表示。”
萧运仔细一想,认为把握比较大。
耶律乙辛点头道,“没错,国格丧失,可汗怎会不生气?”
“不好说,时下本朝兵政凋敝,精锐骑兵大部分都沦陷在酒色财气里,昔日雄光还能复现七分,我做梦都要笑开花。”
萧福延摇摇头说道。
耶律乙辛说道,“无论如何,必须讨要一个说法。”
第100章 赵徽柔:祁渊你要失宠了
两日后。
随着乾元节一过,庆贺使者离去,东京城里的热闹恢复到正常。
福康公主禁足消息传出,在权贵阶层引起一场小风波。
京师乃是繁华之地,每日进出的马车不计其数。
今日有一辆马车驶入城中,帘布被人从里面撩起,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少年脸庞,引得周边的小娘子停下观看。
“东京城年复一年,全是一个模样。”
贺弘文感叹一声,然后经不住小娘子们要吃人的眼神,面红耳赤的放下布帘了。
白石潭贺家,书香门第,贺老太太家,世传岐黄,医名远播,两两相加所以跟朝中官员们交情相当不错。
贺弘文乃是贺家年轻一代,岁数不大,已然传承祖母的青囊,成为一名杏林高手。
“贤侄,你总算来了,叔叔盼星星盼月亮等了许久啊。”
外边忽然传来一道急切声音。
贺弘文钻出马车,看见一名粗犷大汉站在一旁,笑道,
“闵叔…”
闵庄一把扯住车上之人,让他尽快下来,指挥一下车夫搬行李,就带着贺弘文往宅子里走,
说道,“老早给你祖母去信,为何到今天才入京?岁初官家下诏让百官举荐品行端正,精通岐黄的医手入宫当值,专门照看四皇子,你一旦得到官家赏识,贤侄就能像那永宁伯一样平步青云了。”
如果被举荐人立下功劳,举主多多少少跟着沾光,闵庄早就眼馋祁渊待遇,人家天天进出垂拱殿跟回府似的。
逢年过节赏赐从未断过,官阶年年跳,有几个官员见到不眼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