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知否:宰执天下 第9章

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滕兄…”

  忽然有两道身影凑近,热情的朝滕甫打招呼。

  滕甫眼前一亮,拱手道,“郑兄、李兄,瞧二位高兴的表情,想必是中榜了。”

  “不才,我位列第二十名而已,郑兄那才是厉害,省试第二名,距离省元只有一步之遥。”

  李清臣面容谦虚,语气却充满自豪。

  郑獬摇头一笑,说道,“说实话,我挺想见识范公学生。不说这个,刚才我们看到滕兄名字,位列四十三,你去对照一下祖籍信息。”

  “不急,郑兄不是想认识祁渊嘛,他就站在你们的眼前。”

  滕甫侧身移开,露出祁渊身影,笑嘻嘻的说道。

  郑獬与李清臣对视一眼,心想还好没当着正主的面说坏话,否则面子要挂不住。

  “久仰大名,祁省元。”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祁渊顿时回礼,心想这两人多半就是滕甫要给他介绍的好友?

  皇祐五年的科举名气,绝对比不了嘉祐二年的龙虎榜和天圣五年的宰执榜。

  郑獬、李清臣、滕甫他们的名声还有文学,后世知道者甚少,但是真才实学肯定不虚,差的无非是一个机会,或者不想苦心钻研升官之道吧。

  祁渊注定要走仕途,与其等候幼崽龙虎榜,不如先行打造属于自己的小团体充实力量。

  前提是,他们三人愿意有此心。

  “大家在此相聚便是缘分,不如趁此良机,祁某做东请诸位去樊楼吃酒?”

  “好说,能跟祁省元同席吃酒,是在下的荣幸。”

  李清臣表态说道。

  郑獬侧目而视,看一眼身边人,说道,“李兄都去了,郑某怎能拂了祁省元的面子?”

  “一言为定,今晚咱们不醉不归。”

  祁渊顿时放出豪言,准备靠着猛猛吃酒拉近关系。

  酒这玩意是伤身,但是用它容易增加感情啊。

  不熟悉之人,两杯下肚,自然有话题聊了。

  酒意上头,更是敞开心扉的称兄道弟,到时大家还是陌生人吗?

第12章 小团体

  夕阳西下,余晖渐淡。

  随着寒夜降临,东京城里大大小小商铺门檐也挂上明亮的灯笼。

  大周不实行宵禁,所以夜市的商业氛围特别热闹,主要街道上依旧是人来人往,人流量不输于白日。

  樊楼作为东京城第一酒楼,那是里里外外都灯火通明,就像一座璀璨的灯塔屹立在京师之中。

  雅间里。

  圆席上置有十来道精致菜肴,陈酿正温着,旁边还有漂亮的私妓唱着小曲助兴。

  “小弟年幼,先敬诸位一杯。”

  祁渊作为东道主,双手举起酒盏说道。

  郑獬几人可不敢有所怠慢,年龄大有个屁用,人家是官家身边的红人,纷纷抬起酒盏碰杯。

  说来对方也够意思,没以权势压人。

  酒水下肚,大家的氛围隐隐变得轻松。

  李清臣笑道,“此次赴京赶考,我有幸能结识到祁省元,真是犹如遇到贵人一般。”

  “李兄这话太肉麻了。”滕甫说道。

  郑獬未动碗筷,反而倒上酒酿,说道,

  “咱们还没恭贺祁兄弟摘得省元头衔,这不吃一盏酒?”

  “对呀,差点把事忘了!”滕甫一拍脑门,大为懊恼。

  “小弟虽是省元,诸位同样也不差,全都考进殿试了,要庆祝也一起庆祝。”

  祁渊直接稀释掉专属的风头,拉着大伙共同庆贺榜上有名。

  这点细节有与没有,看似差别不大,却是决定着大家感情的生疏。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有些事情就要众乐乐,双方关系才能逐渐融洽。

  话音落下。

  李清臣赞叹道,“子澈胸怀宽广,非常人可以比肩。”

  “弱冠之年就有这般独特眼界,未来的宰执之位,必有子澈的一席之地。”

  郑獬当即放下豪言壮语。

  一个不会独享荣光的官员,必将汇聚到不少的心腹和一群为之壮势的党羽。

  连锅里的汤水都舍不得分发下去,有谁会死心踏地的跟着你?

  人家跟在你后头混,就是为了升官发财,你反操作把财路堵死,等于自毁根基。

  “言重了,吃酒吃酒。”

  祁渊心想你们真能吹,再不转移话题,鬼知道他们还会说些什么话语出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有宛如天籁之音的小曲伴着酒席,大家的兴致十分浓烈。

  功名、美人、美酒。

  何人不醉?

  期间郑獬他们倒是起哄想让祁渊这个省元作诗词,好给诸位开开眼。

  做官哪能要名望?

  权与名,不可一起贪图。

  否则很难爬到高位,就算靠资历和政绩熬到宰执,也纯属只是过把瘾,隔个一两年就被官家扔出京去了。

  除了享受高额待遇,很难有什么作为。

  名与钱,倒是可以合为一体。

  祁渊哪能干啊,顿时委婉的拒绝,不然抄抄苏轼和辛弃疾的诗词,足以扬名大周文坛。

  名望大赚特赚。

  天下谁人不识君?

  深夜,酒宴散去,祁渊也是成功和郑獬他们打成一团,互相称呼表字。

  翌日清晨。

  管家水川端着一碗醒酒汤来到祁府的主屋,昨夜他见主君吃酒厉害,所以特地来照顾一二。

  他家主君暂时没置漂亮丫鬟服侍起居,就是尽量避免被美色所诱,从而影响到贡举的发挥。

  效果也是显而易见,连摘解元和省元的头衔,剑指殿试。

  喝过醒酒汤后,祁渊在一处空旷地锻炼武艺,他这一身杀人功夫全部在徐州时候习得。

  徐州城里的厢军傅指挥使,经过他金针渡气治好陈年旧伤,祁渊顺势请教功夫。

  之所以习武,不全是为了上阵杀敌,在这个没摄像头,执法力又低下的时代,去到偏僻之处,或者偶遇土匪路霸劫财。

  没点防身本事,就不怕被刀了?

  锻炼个把时辰,出了一身的汗水,祁渊方才稍作歇息。

  “主君,宁远侯府的大公子前来拜访。”

  一名小厮走来禀报。

  祁渊眼神明了,用干净手巾擦去额头汗水,说道,“你先奉茶招待好贵客,就说我要沐浴,稍作失陪。”

  他这一身汗味着实不便待客,贸然出去只会引起反感。

  上流阶级就是这样,你不遵守规则,就会被人排挤,骂你土包子。

  “小的明白。”

  小厮拱手离去。

  半柱香之后。

  祁府正堂。

  顾廷煜端坐左侧木椅,身旁的茶几,置有茶盏和精致点心,礼数可谓是面面俱到。

  此次前来祁府,他是专程来答谢医治之恩,没有祁渊,就没有他顾廷煜。

  不然,他今日还躺在床榻上像个虚弱老者一样咳嗽呢。

  “久等了,顾大公子。”

  祁渊挺拔身影从后面走来,穿着一袭天蓝色衣袍,乌发单用一条相同配色的丝带束着,尽显英俊潇洒的气质。

  顾廷煜起身说道,“不妨事,今日冒昧登门,是特地答谢子澈的恩情。”

  说着拍拍手,就有两名仆人抬着一箱贵重礼品进来。

  祁渊瞅一眼地面的金银珠宝,转首道,“顾侯已经送了答谢礼,多余的贵礼,恕我难以收下。”

  收下超出恩情之外的礼品,那就不是宁远侯府欠他的人情,是反过来祁府欠顾家的人情。

  “子澈真是谨慎。”

  顾廷煜面色没有失望,仿佛有预料到结果,挥手让人抬箱子下去,递去一份烫金的请柬,说道,

  “礼品不收,顾侯的请柬总该能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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