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下一刻,戚县丞恍然大悟的拍大腿,眼睛兴奋说道,“此计甚好,让朝廷大军推平陈家村,杀光四百多户村民,兴许能赖掉麻烦。”
攻打县衙如同造反,单凭这个理由,就能把反贼帽子紧扣在陈家村身上,利用朝廷大军清缴他们。
等到局面一成,谁也别想逃脱干系。
就算永宁伯是官家眼中的红人,他也只能捏着鼻子承认事实,难道还想承认自己滥杀无辜吗?
孙主簿心想,你老小子比他要黑心,陈家村有不少的老弱妇孺,却被当成反贼清缴,完全不怕夜里睡不着。
不过他们当官的有几个心善?
说道,“下官去吩咐几个好手准备着,随时听从戚县丞的命令。”
“去吧,记住、要许以重金,让他们安安稳稳的办事,千万别出漏子。”
戚县丞嘱咐说道。
孙主簿笑着拱手道,“下官明白…”
等人影走掉不久,一名衙役冲进来,禀告县城外有朝廷大军靠近。
“来得正好。”
戚县丞击掌一下,然后戴好展翅官帽乘坐轿子出城迎接。
…………
宽阔官道上,行走着一支禁军,惹得两旁百姓退避三舍,指指点点。
行军数天,总算赶到白马县。
除了出发当日连夜行军,后面的日子,就按照正常作息休整,所以五百名士兵颇为精神。
“纪将军,传令下去,入县城后不得侵犯百姓,作奸犯科,违令者以军法处置。”
祁渊还是要约束下士兵,以免他们乱生事。
况且个人品行良莠不齐,有些人入伍前就是地痞流氓。
“是…”
纪德昌拱手道。
“白马县县丞戚尹,拜见永宁伯。”
戚尹下了轿子,毕恭毕敬的作揖。
祁渊并未摆谱,翻身下马,目光来回扫视戚尹两圈,说道,“可腾出地方给禁军安营扎寨?还有陈家村那边是什么情况,劳烦戚县丞给本官讲解。”
第111章 喊小国老不挑理
戚县丞说道,“永宁伯放心,下官已经安排好地方给诸位军爷休息,至于陈家村,他们在村子的四周构建阻拦障碍,县衙的衙役势单力薄,所以没法杀进去营救屈知县。”
“但是那些刁民以下犯上,公然对抗朝廷,甚至可能杀害朝廷命官,简直是十恶不赦,还请永宁伯明日一早发兵攻打陈家村,救出屈知县。”
“自陛下登基以来,一直实行仁治,陈家村归属京师管辖,理应沐浴在皇恩之下,百姓家家安居乐业,他们为何要造反呢?”
祁渊单手牵着马,身影慢慢走着,士兵则是超过他们,井然有序的入城。
戚县丞面色错愕,赶紧说道,“永宁伯说得对,陈家村沐浴皇恩,却不对陛下感恩戴德,可见这些刁民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纯心想造反。”
“呵呵…”
祁渊摇头轻笑,不作答,对方的话,他只信个三分,剩下的要到陈家村实地了解。
“小国老为何发笑?”
戚县丞换个口吻,疑惑不解的询问。
“本官观白马县的百姓,多数人衣衫褴褛,衣不蔽体,面有菜色,就看得出尔等治理水平有多低下。”
祁渊面色阴沉,剑指对方,重重斥责。
京师乃是繁华之地,联通着五湖四海的商客,他们途径白马县,总会夜宿客栈,人饮马吃,间接带动本地商贸。
不说户户藏银,那也该吃上个七八分饱,气色较为充盈。
而今白马县地上趴的乞丐,都快赶上东京城里的数量了。
戚县丞又惊又惧的说道,“小国老,何出此言?下官品级是不高,它也是正儿八经的朝廷官员,怎可凭空污蔑我的官声?”
“就凭本官是陛下钦封的招抚使,所行之处,可便宜行事、先斩后奏。”
“你喊我小国老、永宁伯,本官不挑理,但是自始至终没喊我一声祁招抚使,就犯下大不敬之罪,来人,锁了他。”
祁渊不想跟本地官员玩些弯弯绕绕手段,寻个由头先接管白马县再说。
首先,要打出铲除贪官的名声,才能去跟陈家村村民谈。
两名禁军士兵上前大手一按,用绳子捆住戚县丞,来了个五花大绑。
“祁招抚使,您心胸宽宏大量,就放了下官吧,是小人一时嘴笨惹怒了您。”
戚县丞想破口大骂,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转而服软说道。
早知道祁渊不按常理办事,他就直接派人去陈家村挑衅了。
“聒噪,押下去关着。”
“传本官命令,召集白马县全部官员在县衙集合。”
祁渊朗声吩咐。
很快,随着百姓口口相传,县城外的事情,散播在市井之间,逐渐让附近村落收到风声。
翌日。
昨晚在县衙里训斥一通本地官员后,祁渊就不为难他们了。
凡事过犹不及。
吃过简单的早饭,他就携带纪德昌,孙主簿,十几名禁军和数名衙役前往陈家村。
此行意在和谈,不动兵戈。
开封府地界大部分均是平原,很难见到高耸入云的险峰,非常合适骑兵策马奔腾。
平坦土地上,林立着高矮不一的屋子,烧饭的炊烟,从烟囱升起,飘散在陈家村上空。
村口处设置着木制栅栏等简易防御工事,另有十几名精壮的青年,持木棍、柴刀戒备来人。
“狗官,你来做什么?再上前一步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陈家村其中一名青壮年厉声高喊。
孙主簿瞅见机会,抢先一步,“大胆刁民,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给我上……”
瞬间,数名衙役抽刀冲上,对着陈家村村民挥刀大砍,丝毫不留情面。
陈家村村民防守迎敌。
“纪将军,给本官抓住他们。”
祁渊神色平静的下命令。
紧接着,纪德昌还有十几名禁军一拥而上。
孙主簿面色一喜,暗道计谋成功?
下一刻,他态度破防,冷汗淋淋。
因为禁军抓得是白马县衙役,没有去动陈家村村民。
“你也是够蠢,戚尹被我关了一晚上,他就不会招出点东西?”
祁渊讥笑说道。
孙主簿一听,猛然跌倒在地面,神色死灰,最后一搏的希望也落空了。
陈家村村民你看我、我看你,眼神茫然,官府这是唱哪一出戏?
祁渊不理会孙主簿,上前一步,说道,“本官是陛下委派的招抚使,特来了解陈家村作乱一事,去请你们的耆老出来与我谈话。”
片刻之后,
一名七老八十的老者,在旁人的搀扶下缓步走出,说道,
“敢问郡守贵姓?”
平头老百姓识字不多,也不了解朝廷官员品级,常听到知州、知县这些普遍称呼。
“姓祁,诸位村民有何冤情,尽管向我述说,我会为你们解决问题。”
祁渊面容和煦的说道。
“这几个狗官,自上任以来,每隔三个月就换个理由征税,恨不得把白马县土地抛掉三层。”
“我家汉子向官府借的印子钱,明明白纸黑字定好的息钱,还钱当日,却强行多收两倍。”
“他们贪墨俺家的粮食。”
“……”
一时间,陈家村民对着孙主簿口诛笔伐,恨不得生吃活剥了他。
“既然事出有因,本官会向陛下陈明隐情,请求赦免陈家村罪责。”
祁渊朝东京城方向拱了拱手,严肃的说道。
陈家村耆老说道,“祁郡守昨晚刚来白马县就严惩戚县丞,老朽有所耳闻,甚至带来许多军爷,把他们放在县城里。”
“如果真与狗官一心,今日就不会只带这十几个军爷来陈家村,所以老朽相信祁郡守的话。”
此事可大可小,没什么意外,就不必上纲上线,能兵不血刃的平息隐患,传扬出去还能大涨官声呢。
“劳烦将屈知县带出来,给我押回县大牢关着,听候朝廷的发落。”
祁渊笑着说道。
陈家村耆老,招手道,“带人出来。”
很快,人群里一阵骚动,一名中年男子身穿绿袍官服,蓬头垢面,浑身脏兮兮的走出来。
显然这位屈知县吃了不少的苦。
“你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