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写小说别用脑
祁渊听着敕书内容,一脸的错愕,招抚使之名始于五代后梁开平三年,要到南宋时期才经常置。
它不单单能管盗贼,还能节制兵旅,辟置属官,便宜行事。
哪有管五百士兵的招抚使?
太丢份了。
任用的官职,从直龙图阁到节度使不等。
“官家这般举措,表明他很着急,祁招抚使安心为君上办事,别有什么心思。”
王安石出言,似有几分取笑之意。
祁渊收好敕书,若有所思的说道,“本官现在能征辟官员出行,不如王兄随我同行当个参谋官?”
“别别别,你一走,舍人院就只剩王某一人,什么脏活累活全都是我揽下。”
王安石猛然摇头表示拒绝。
只是小打小闹的作乱,何须两个朝廷官员出手?
吓唬住王安石,祁渊没有继续逗他,相反径直出宫门,骑着马儿一路往城外奔袭,行至神卫右厢军营。
“站住,来者何人?”
军营门口的士兵,持长矛拦住。
“奉陛下、枢密院命令,特来调兵遣将。”
祁渊面不改色的展开敕书,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顺手摸摸胯下马儿的毛,安抚它。
为首的将领,接过敕书,验证是枢密院大印后,马上招手放行。
紧接着马蹄扬尘,直插神卫右厢军营的内部。
侍卫步军司都虞候马亮闻讯消息,穿戴着盔甲,动静极大的走入一座营帐,见到主位上端坐的人,行军礼,道
“末将马亮拜见永宁伯。”
“恩,本官奉陛下旨意,需要调遣五百名士兵出营,劳烦马将军仔细办妥了。”
祁渊沉声说道,手指点了点案面的敕书。
兵卒战斗力,分精兵、普通,再分老弱年轻,就算白马县的造反不成气候,也怕他给些年老体衰的人。
最后翻车了。
马亮嘿嘿一笑,然后取走敕书观看,片刻后,恭敬道,
“请永宁伯放心,末将会给你精挑细选五百名士兵。”
然后拱手离去营帐。
祁渊听着外面的号角集合声,举步游走在营帐内,军营设施比较简易,以凳子椅子居多,旁边挂着一副盔甲和一柄宝剑。
出来匆忙,他暂时没有趁手武器,刚好就借它一用了。
中途还吩咐一名士兵,让他去府上通知一声,免得华兰惦记。
夜幕降临。
马亮返回营帐,却见祁渊把玩着他的宝剑,神色异样,拱手道,
“启禀永宁伯,五百士兵已经集结完毕,他们就在外面列队……”
“此剑是你的武器?”
祁渊转移话题。
“没错,永宁伯喜欢,末将愿送给你。”马亮识趣的说道。
一柄宝剑换祁渊一个人情,大赚。
“那倒不用,旨意紧急本官未能准备武器,所以借你的宝剑一用、事毕归还,有损坏出资补偿。”
祁渊笑着拒绝,单手持剑走出营帐。
马亮闻言,大失所望,官家宠臣的人情就这样跑了。
军营校场,四周燃烧着熊熊火盆,照亮每一名士兵的脸庞,他们身穿轻甲,操着一杆长矛,又或者携带大刀。
罗列的队形,咋说呢,勉强能看,就是精神头不太旺盛,说明心底毫无作战勇气。
募兵制加重文轻武风气,导致大周尚武之风大打折扣,每个月就领几个铜钱子,卖什么命啊。
祁渊转首盯着马亮,低沉道,“这就是你说的精挑细选?”
“原先神卫右厢留有的精兵,全被狄相公抽入捧日军营,他们已经是本军营里最精锐的士兵了。”
马亮灿灿面色的回答。
第110章 全当反贼清缴了
抽得未免太干净了些。
面前这些士卒的素质,估计只能勉强当个合格的普通士兵,遇上精锐的军队,绝对一击即溃。
祁渊想到白马县之乱属于百姓造反,用他们去吓唬住人足够了,心底便不多计较。
“分发两日的干粮和清水,准备连夜行军。”
虽说白马县归东京城管辖,两地距离还是有点遥远,加急公文耗时一天,乘车、步行大概用时四天到五天。
提早行军也能尽快解决动乱。
短缺的补给,沿途充上。
“末将遵命。”
马亮神色一闪,没有拒绝,他是一名成熟的武将,战役的大小通过兵员数量和粮草就能推测出七八成。
永宁伯被委派的任务,不会严重到哪里去,所以不必推三阻四,惹人生烦。
军营中为了应急,储备有一些干粮,此事不难搞定,耗费个把小时,就能让五百名士兵身上挂着水壶、吃食。
黑色天穹里,一轮清月高高升空,宛如白霜的辉光,照耀出前行的道路。
大周禁军的旌旗被人高高举起迎风而动,五百名士兵排成一条长龙,徐徐离开神卫军营。
祁渊骑着一匹骏马,位置处于队伍的中段,一柄宝剑扣在马鞍,面容肃然,直视前方,耳朵却留意四周的动静。
然后就听到某个士兵吐槽他连夜行军命令的抱怨声。
身边人小声附和着,跟着骂他两句。
这些兵卒又不是祁渊训练出来,大家全然没有过硬义气作为纽带,进而导致面服心不服,想要带他们去造反,纯属无稽之谈。
好处就是赵家天子可以高枕无忧的不用担心底层士兵发动兵变。
坏处就是难以形成一股如臂使指的暴力,进攻不足,防守有余。
祁渊侧目而视,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旁骑马随行的将军,面容稍黑,留有两撇小胡子,抱拳道,
“末将神卫右厢第二军都虞候纪德昌。”
“你到后面让士兵安静点。”
祁渊吩咐道。
纪德昌闻言,眼神闪过疑惑,转而又明了三分,领了军令后,半信半疑的骑马扭头。
之后返回,顿时对祁渊心生佩服。
永宁伯耳朵也太灵敏了点,隔老远都能知道有兄弟议论他?
颠簸路途上,祁渊抽空取出另一封书信低眉阅览,纸面里记载着陈家村数百名村民突然攻陷县衙,击打知县屈彦彬,锁其人身,带着他打开县城门逃遁。
手持武器无非是锄头、砍柴刀之类简陋农具,杀伤力有限。
至于陈家村村民如何将它们运到县城里,个中细节就不清楚了。
一个耕地或者砍柴为生的百姓,随身携带所需的器具,平常看很合理。
或者熟知守城门的漏洞,暗中偷偷藏着运进县城,也不是不行。
草台班子无处不在。
根据以上种种因素推断,白马县之乱,多半是侵犯了陈家村命根子。
只需从平息民怨方面入手,应该能把事情解决。
白马县。
第四天傍晚。
县廨。
戚尹作为县丞,正在屋里焦躁不安的走动,不时的唉声叹气。
眼下屈知县被刁民抓走,属于次要问题,要让朝廷派下的人查出他们鱼肉百姓,从而导致动乱发生,这身官服就别想穿了。
县主簿姓孙,说道,“哼,放在往日,陈家村那群刁民岂敢行此动作?还不是最近京师附近不安宁,让他们认为有机可乘。”
“现在说些马后炮的话有什么用?赶紧想想办法掩饰过去。”
戚县丞心烦意乱的拍手掌。
孙主簿沉思片刻,说道,“咱们不如花钱收买永宁伯,让他避重就轻。”
“此人是范相公的学生,品行方面应该能说得过去。”
戚县丞眼前一亮,然后失望的摇头。
“那使用美人计?听闻他纳有妾室,不全然是个无欲无求的人。”
孙主簿接着说道。
区区县官,可拿不出什么大筹码打动天子宠臣,无非是老几样,金钱、美人,良田。
戚县丞说道,“不保险,万一他不领情咋办?”
“真到那一步,咱们只能先下手为强,叫人暗中挑拨陈家村矛盾,引发禁军围剿反贼局面了。”
孙主簿神色狠毒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