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辉夜様
“九智流，九智来栖。”
“千夜神念流，千夜。”
两人都没有拔刀，而是慢慢地将手放在了刀柄上。
九智来栖能够感觉到，这个少年其实并不简单。
甚至于，身为武者的他，能够“嗅”出少年身上的气息。
那是带血的气息。
这个少年杀过人，而且是杀过很多人。
九智来栖的身体逐渐绷紧，握着刀的手也越发用力，手指都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得苍白。
就在他准备拔刀出鞘时，他的耳边，忽然听到一声轻鸣，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泓秋水。
他的身子僵住了。
因为本来还在数米以外的千夜，此刻正站在他的面前。
而且千夜手中的刀，正抵在他的喉前。
全场，死一片的寂静。
无论是四方川父女，还是围观的武士与蒸汽工匠们，全都目瞪口呆的表情。
因为他们先前分明看到两人站得远远的，怎么仅仅只是眨眼的工夫，就结束了？
要知道，九智来栖的父亲，可是十年前曾经跟随天鸟美马率领的大军，出征南部地区的武士之一。
后来，九智来栖的父亲死在战场上以后，九智来栖就一直埋头苦练剑术，终于继承了九智家代代流传下来的九智流剑术。
所以九智来栖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显金驿剑术最强的武士。
但就是这么强大的武士，竟然连刀都拔不出来，就已经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了？
“刚……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九智来栖大人，竟然输了？”
“怎么可能？”
“那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竟然是比九智来栖大人更强的存在吗？”
武士们窃窃私语。
“够了！到此为止！”
四方川坚将走上前来，脸上也不再是之前那副冰冷的神色，而是带着几分笑容说道：“请恕我之前的失礼，千夜阁下的实力之强，我四方川家心服口服。”
千夜移开刀锋，将鬼切收入刀鞘之内：“坚将阁下客气了。”
“千夜阁下，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请到寒舍一叙，来，这边请。”
四方川坚将在见识到了千夜的实力后，态度立即就发生了变化，并且将千夜奉为了座上宾。
而年轻武士九智来栖，在输给千夜后，也没有像三流恶俗电视剧中的配角那样怀恨在心，反而对千夜也是赞叹不已，甚至他还想私下请千夜教导他剑术。
……
四方川家所住的地方，是与下城区隔绝开来的，建立在山上的城堡。
也就是本丸。
所谓本丸，就是日式城堡中最核心的区域。
用巨人世界来打比方的话，就是希娜之墙里的王都，那就是本丸，而外面的希娜之墙就是二之丸，再外面的罗塞之墙就是三之丸，更外面的玛利亚之墙就是四之丸。
当然，真实的日式城堡不可能有巨人世界的城墙那么宽广，但结构确实是这么一个类似的结构。
在跟随着四方川坚将这一行人到达本丸以后，四方川坚将给千夜安排了一个住的地方。
不是一个房间，而是一个庭院。
一个有着假山水池、竹林花丛的庭院。
在跟着四方川坚将这一行人前往本丸的路上，千夜就注意到下城区的平民住宅十分拥挤。
差不多一家几口都挤在一起。
而在本丸，武士的住处则要显得宽敞许多。
像九智来栖、荒河吉备土这样的高级武士，则都是带一个庭院的住处。
即使到了末世，依然无法消除特权。
当然这也不是千夜该操心的事。
除了安排了这么好的住处以外，四方川坚将还派了几个人给千夜。
因为千夜没有明说，所以四方川坚将派了两名小姓和两名侍女来伺候千夜。
千夜把侍女留下，让小姓回去了。
他刚在这庭院坐了不久，就有人登门拜访。
正是在此前不久被他一招击败的年轻武士，九智来栖。
九智来栖来找千夜的目的，当然不是要报仇什么的，而是像他之前说的那样，他是在请求千夜指导他的剑术的。
其实千夜现在的实力这么强，主要还是在于他那非人一般的身体素质。
这个，他是没有办法传授给九智来栖的。
不过，他还是让九智来栖，在他面前演练了一遍九智流（毕竟之前九智来栖都没来得及拔刀，就已经输掉了）。
千夜虽然没有办法，把自己现在这么强大的秘诀，教给对方。
但是，若是要他指点一二，这还是能够做到的。
毕竟，他也是自创了一门剑术流派的啊。
九智来栖依言，将九智流的剑术完完整整的演练出来一遍，千夜虽然不懂九智流，但是也看出，九智来栖剑术当中疏漏的地方。
毕竟九智来栖练习这九智流，是在他父亲死后，自己靠家传的九智流秘籍。
自己看书琢磨，和有老师教导，当然是不一样的。
千夜在看九智来栖将九智流演练出来后，就看出了他哪里有动作不规范的地方，哪里有动作有冗余的地方。
千夜将其一一指点出来，并且也给出自己的改进建议。
九智来栖从善如流，依照千夜的改进建议，对其进行改进以后，果然感觉就变得不一样了。
这样的变化，对于外人来说，可能看不出来，但是对于九智来栖自己来说，就觉得流畅自如，手中之剑也如伸展手臂那般任意舒畅。
第五章 一城如何能对抗天下
等到九智来栖离开以后，千夜坐在庭院的木质地板上，困意逐渐袭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的面前坐着一个人。
这人穿着一身有着繁复装饰的和服，黑色的长发被扎成马尾的形状，长发及腰。
腰间还穿戴着束腰，这不但显得女子的腰身盈盈一握，而且还衬托出其高耸而饱满的胸口。
脚上穿着的不是木屐，而是靴子。
在注意到千夜醒来后，女子发出可爱的惊呼声。
千夜则是坐了起来，他摸了摸后脑勺：“菖蒲小姐，你来了怎么也不叫我起来？”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四方川坚将的女儿，四方川菖蒲。
四方川菖蒲低下头，只觉得那精致的脸蛋就跟发烧一样滚烫通红。
她本来是奉父亲的命令，到这庭院来邀请千夜前去共进晚餐，只是等她抵达的时候，就看到千夜正在休息。
按理来说，她要么应该离开，要么应该轻轻地叫醒千夜。
但或许是白天时候，千夜展现的武力过于强大，就连从小就陪伴在她身边的近侍，九智来栖也不是一合之敌……
或许是出于很难得的，能够在近距离观察这样一位剑术天才的心理，四方川菖蒲就这么鬼使神差地坐在了地板上。
“对……对不起，千夜阁下，我……”
四方川菖蒲张了张嘴，后面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你有什么事情吗？”
“是，父亲大人想邀您去共进晚餐。”
……
偌大的御殿中，千夜与四方川坚将坐在榻榻米上。
两人的面前都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小桌，桌上放着一些饭食。
四方川坚将屏退了小姓和侍女，只留下自己的女儿，四方川菖蒲，让她为两人倒酒。
吃过晚饭后，四方川菖蒲恭恭敬敬地端起小桌离开，临走时还特别贴心的将纸拉门给关上。
偌大的御殿里，就只剩下了千夜与四方川坚将两个人。
见气氛有些沉默，不擅长拐弯抹角的千夜，直接开门见山道：“坚将阁下，你特意找我过来，想必也不仅仅只是为了吃顿饭吧。”
“既然千夜阁下已经猜到了，那么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在回到本丸后，四方川坚将一直都在思考，在车站时千夜所说的“和产屋敷耀哉是盟友”的意思。
他想破了脑袋，也不过是勉强能够想出来，可能是千夜与产屋敷耀哉达成了什么交易，所以作为盟友的千夜，才会替产屋敷耀哉走这么一遭。
不管到底是怎么样，总之千夜既然会来到日之本，那么自己或许就有能借助到他力量的可能。
四方川坚将捻了捻下巴上的胡须：“千夜阁下，你知道我为什么给耀哉阁下寄那封求援信吗？”
千夜想到自己在来到显金驿的这一路上的所见所闻：“唔姆，是因为在这个国家肆虐的卡巴内吗？所以才希望耀哉先生伸出援手吗？”
“确实有这一部分的原因，但这并不是主要原因。”四方川坚将笑着摇了摇头。
千夜微微一愣：“不是主要原因？”
四方川坚将站起身，走到千夜的面前，用低沉而愤恨的语气，开始述说了起来：
原来，四方川坚将对于身处在金刚郭的将军，失望透顶。
因为自从幕府站在稳健派那边，下令各地大名固守，同时闭关锁国，拒绝所有外国船只靠近日之本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