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11章

　　结果触目惊心，封锁达林顿之门的要塞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洞口之上的巨桥在雷霆下被彻底破坏，带着已经有数百年历史的要塞坠入深渊，而那些建造在崖壁上的建筑物也不同程度地受到了损害。

　　许多人受伤，统计结果还没有出来，但至少有两万人死亡或者是失踪，在这里储备的军资几乎全部毁于一旦。

　　“雷霆的威力有这么强？能够击中堡垒内部？”

　　“两位殿下，这并不完全是雷霆的后果。在雷霆结束后不久，一名强大的魔法师和两条龙便袭击了这里，将近一半的伤亡因他们而来。”

　　“一名法师和两条龙？”萨恩塔尔斯大公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极大。“祂们去哪里了？”

　　“有人看到，祂们似乎飞进深渊里去了！”

　　“深渊？”

　　这样的事情曾经在玛鲁塞利之门发生过，这一次，祂又想做什么？

第745章 外向

　　吴青松的想法当然是希望能够把精灵们的注意力再一次引到虫人身上，最好是能够像之前那次一样，让精灵们认为他们在追踪的神祇已经进入了深渊。

　　按照他们收集到的情报，之前他们在玛鲁塞利之门做的算是不错，但同样的做法能否再一次奏效，他心里实在是没底。

　　如果能够成功地把那个渴求神格的资深传奇引回地下，那轩辕教会面临的生存压力就会减轻很多。

　　“你想得倒是很美。”银龙女王却不客气地说道。“就仅仅是这样飞进来然后就找地方钻回地面，什么更进一步的印记都没有，你以为这就能让精灵中计？”

　　“但是，上一次我们就成功了啊？”阿尔特弥丝却在旁边说道。

　　“一次偶然的成功甚至比失败更糟糕！”她的插嘴让银龙女王突然愤怒了起来。“上一次你们不过是侥幸！”

　　“但是妈妈，你之前说精灵们绝不可能中计追着我们进入雷云的攻击范围，可他们还不是照样……”

　　银龙女王的样子看上去像是要暴走了，吴青松急忙对阿尔特弥丝摆手，让她不要再替自己说话了。

　　“不过是碰碰运气，成了当然最好，不成功，那我们也没有付出什么代价。”

　　“如果要做一件事情，那就百分之百地去把它做好！这样东敲一下西敲一下，难怪你到现在也……”

　　“妈妈，轩辕教会这么短的时间就发展到这么大，这可不算是……”

　　两母女又一次开始争辩了起来，让吴青松不知道是应该为阿尔特弥丝对自己的维护感到高兴，还是该为自己在银龙女王心里的恶劣印象感到难过。

　　好在，他们此刻正在深海之中，这样的沟通也完全是通过精神方式进行，应该不会有人能够听到他们的声音。

　　他们正在沿着海岸线向南移动，准备绕路到帝国南部领国的新基地去与妮娜等人汇合，然后，根据精灵们的动向，决定什么时候进入深渊。

　　银龙女王和阿尔特弥丝已经被吴青松说动，决定离开深海，到深渊去开辟自己的领地，那最好的着手点，当然就是吴青松已经去过两次，原本属于烈焰魔主的那片地底平原。

　　达林顿之门这样已经出现很长时间的灾祸之门并不是理想的选择。

　　在那些地方很容易会被精灵侵入，而且，每一座灾祸之门的背后都是一个强大的深渊魔主，绝非烈焰魔主这样的水货。即便是渴望夺取神格的精灵们，也不敢打祂们的主意，而是避开祂们，绕路进入深渊深处去寻找那些次一等的深渊魔主。

　　但深渊中的地形却比地面要复杂得多，广阔得多，也荒芜得多，精灵们猎取神格的行动据说已经持续了数百年，却还没有听说过有谁获得了成功。按照烈焰魔主的猜测，他们当中的相当一部分人甚至很有可能一头撞上了如真红魔主这样的强者，最终沦为了魔主进化的食粮。

　　比起到这些地方去漫无目的的碰运气，白白浪费时间，在烈焰魔主的带领下，从它的领地出发去寻找周围它所知道的魔主当然是更加直接，也更加便捷的做法。

　　魔主之间的竞争同样时时刻刻都存在，这也让祂们对于自己周围的势力有着更清晰的认识。

　　通过烈焰魔主可以知道其他魔主的位置和底细，那通过这些魔主，当然就能知道更多深渊魔主的位置和底细。以吴青松变态的亡灵转化能力，只要这样一步步走下去，最终，他们要么将得到一支强大到变态，完全由深渊魔主组成的亡灵大军回归地面，让精灵们好好地品尝恐惧的滋味。要么，他们将找到拥有神格的深渊魔主，以这些强大亡灵作为帮手，杀死祂，并且夺取祂的神格。

　　这个计划几乎没有什么风险，成功的概率也很高，因为进入深渊的通道隐秘，被精灵们发现的可能性也更小，唯一的问题，只是需要投入大量的时间。

　　从地面下到烈焰魔主的地盘就需要十天，而距离那里最近的魔主的地盘也要走一个月。可想而知，如果他们开始行动，那就不可能一次次地往来于地面和深渊。作为教会最重要的支柱，也是最强大的力量，吴青松不可能这样长时间地离开地面。

　　“但你已经没有快速提升自己力量的办法了。”银龙女王有些幸灾乐祸地说道。“这条路应该是你能够采用的，最可靠，也最便捷的增强力量的办法了。那个烈焰魔主的力量也许并不尽如人意，但起码能在三个传奇法师的围攻下逃脱，如果你有三个，甚至是十个这样的部下，就算无法真正威胁到精灵的根本，起码可以让他们不敢再这样贸然深入你的地盘。”

　　吴青松没有说话，片刻之后说道：“我的确已经没有快速提升自己力量的办法了，但你一定有！”

　　银龙女王愣了一下，随即冷笑起来：“就算我有，凭什么我要告诉你？”

　　“因为我们是盟友。”吴青松说道。“因为我将与你一起去猎杀拥有神格的深渊魔主，我的力量提升，难道不意味着你和阿尔特弥丝更安全，更快，更有把握地获得神格？”

　　“呵呵……”

　　“如果你不愿意直接增强我的力量，那让我的亲人和部下获取更强的力量也行。只有确保她们的安全，我才能放心地与你们一起在深渊中行动。”

　　“到了这个时候，你想毁约？！”

　　“不，艾美尼德丝，我并不想那样做。但请你站在我的立场想想，如果我让你把阿尔特弥丝留在地面，我们俩一起到深渊中去猎取神格，一去数年，即便是能够时时通过神谕术联络，出了什么事情却肯定赶不回来，你会放心吗？”

　　“如果你愿意，那就把你那些妻子和孩子们一起带上好了。”

　　“妈妈……”阿尔特弥丝低声地说道。

　　“你别给我碍手碍脚的！”银龙女王对着她咆哮了起来。

　　“如果你把我当做敌人，也许会觉得我卑鄙，但如果你把我当做同伴，当做盟友，那你就不会这么想。”

　　银龙女王的身体在深海中停了下来，似乎是想要折身离开，但阿尔特弥丝却在这时候缠了上去。

　　“妈~~！这也是为了我们能够尽早获得神格，重新找回龙族的光荣~~你就把你知道的东西，随便告诉他们一些，让吴可以放心跟我们去冒险吧~！”

　　“你这个吃里扒外的死丫头……”银龙女王愤怒地说道，但阿尔特弥丝却把自己的身体绕在她身边，用自己的脖子在她身上轻轻地蹭着。

　　“妈妈~~~~！拜托你，帮帮他们~~~他们是我的朋友啊~~！”

第746章 棒喝

　　最终银龙女王还是没有直接把这件事情答应下来，但阿尔特弥丝一直在软磨硬泡，看上去，她的妥协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吴青松于是抓紧路上的时间主动把自己神术中的变形术解析给她们。如果一切顺利，她们将在深渊中开拓自己的领地，那么，灵活运用变形术改变自己身体的形状，以便穿过洞窟从一片地底平原到达另一片就是很重要的技能。否则，在吴青松离开她们回到地面之后，她们就将面临烈焰魔主之前的窘境，将被困在某个区域，无法行动。

　　银龙女王对他的变形术嗤之以鼻，认为这种变形术太过于拙劣，简直就是在侮辱变形术这个名词。但最终，她还是只能接受这种拙劣的法术，因为虽然龙语魔法中的确有变形术的分支，但当年她对这种“无用的小把戏”丝毫不感兴趣，高等龙族的骄傲让她也不屑于变成任何一种“低贱无能的”生物，于是，她从没花心思去研究和记录这个魔法。

　　“真是可惜。”吴青松叹了一口气说道。

　　银龙女王嗔怒地看了他一眼。

　　这还用他来废话！如果她记得这个法术，她和阿尔特弥丝就能自如地进出帝国的任何一座城镇，更加随心所欲，更关键的是，她就不必再以现在这个丑恶的样子示人。

　　银龙女王对于魔法的理解显然比吴青松最倚重的博尔德强大了至少百倍，她很快就完全理解了吴青松的这个神术，并且很快就把它转化为自己可以使用的魔法，非但如此，她开始灵活地变成各种各样的生物，让吴青松和阿尔特弥丝在旁边不得不击掌叫好。

　　“这样一来，我们活动的余地就更大了。”

　　她似乎微微地有些动摇，毕竟，深渊中的世界绝不是什么乐土，否则，那些强大的深渊魔主也就不可能一直渴望能够重新回到地面。不过这样的动摇只是短暂地持续了片刻，随后，银龙女王便开始把这个魔法教给女儿。

　　吴青松反过来从她这里学到了不少魔法的基本概念，也对自己的变形术进行了一些调整。这时候他才不得不承认，当初亡灵们传授魔法的奥秘给他时所说的那些话并非没有道理。

　　对于他们这个层面的存在，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的拿来主义并非什么好事，他或许可以快速掌握新的魔法，但他对于魔法原理的无知，他急于求成匮于思考的做法，其实极大地拉低了他的上限。

　　而他作为世界唯一的神祇，原本应该有更好，更强地手段来使用自己的能力。

　　在他们来到风暴海，与躲藏在这里的烈焰魔主汇合时，阿尔特弥丝已经能够自如地在好几种形态中来回转化，她以巨鲸的形态偷偷地袭击了烈焰魔主，把它吓了一跳，当它试图对阿尔特弥丝进行反击时，却遭到了银龙女王无情的镇压。

　　“你说的没错，这个家伙的确是太水了一点。如果我们要去的地方全都是这样的货色，那找到神格的几率就微乎其微了。”

　　“这家伙是谁？”烈焰魔主在她的爪下动弹不得，却没有受伤，这让它愤怒地吼叫了起来。

　　“我们的盟友。”吴青松简单地答道，随即问道。“精灵们没有试图追踪你吗？”

　　“当然有！”

　　银龙女王终于把爪子移开，让烈焰魔主从海底的污泥中爬出来。它站在巨大的骨龙面前，权衡了一下双方力量和体型上的差异，终于决定不和骨头架子一般见识。“最多的时候有七八个传奇精灵在海面上游曳，不过他们没本事找到我！”

　　这个数字让吴青松有些犹豫起来。

　　要不要干一票？

　　整个帝国的精灵加起来达到传奇以上的也不会超过三百人。他刚刚学会雷霆风暴的时候在北境干掉了四个，幽暗城垮塌时也许压死了几个，不久前和银龙女王配合一次性干掉了十几个，如果在这里再干掉七八个，对于精灵来说，绝对是伤筋动骨的损失了。

　　但如果在这里使用雷霆风暴，也就意味着重新出现在精灵们的视野里，之前在达林顿之门故布疑阵做的那些事情就完全白费了。

　　在控脑虫人那一系列的事件发生后，他们不单失去了原本暗月和它背后组织的情报网络，就连席艾拉一手建立起来的密谍体系也只能暂时深潜下去以保证安全。

　　这让他们对于帝都和其他重要城市的最新情况变得茫然，所能知道的，仅仅是市面上人人都知道的消息。

　　他们在达林顿之门布下的疑阵有没有取得足够的效果？是被识破了，还是已经取得了预期的效果？

　　“看你瞻前顾后的样子，真是丑陋！”银龙女王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挖苦他的机会。

　　“你认为呢？我们该怎么做？”

　　“你的目标究竟是什么？是用这样的手段一点点吞噬和消耗掉精灵的有生力量，还是到深渊去，一次性积攒足够的力量回来干掉他们？你自己都没想清楚？”银龙女王奚落地说道。“确定了目标之后，就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它！路上看到某种诱惑，觉得有利可图就开始犹豫不决，甚至完全推翻自己之前的计划，这样变来变去，你能做成什么事情？！”

　　这样的话可以说是相当不好听了，但吴青松羞愧之余，却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还没有人以这样的态度严厉地批判他的作为。

　　一开始的时候，还有哈罗德来给他泼冷水，提醒他的行为，但在他们之间的力量相差变得越来越大之后，哈罗德也就很少说这样的话了。

　　银龙女王的话虽然很可能只是故意挑刺，却揭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困惑。

　　推翻帝国对于这个世界的人们来说，是从未有过的创举，从没有先例可言，但对于他来说，却有着太多的榜样可以学习。

　　只不过，也许正是因为榜样太多，而且与这个世界的情况又有着许多不同，让他有些无所适从，无从选择。

　　群众路线，他曾经想过，但却因为这个世界超凡者与凡人之间的巨大差别而不忍采用，几乎已经到了放弃的边缘。

　　兽娘们的力量，他也曾经想过，却同样因为不愿意看到她们受到伤害，变相地选择了放弃。

　　圣徒们和神格的力量，同样如此，因为一时无法发挥作用，处于使用和放弃之间。

　　他用的最多的还是亡灵的力量，可到现在，他也没能真正看懂《亡者之书》的内容，更没有全力以赴地去发掘和解读其中的秘密。

　　什么都想要，是个菜就想抓来放到盘子里，一直没有明确的计划和路径，哪个好用就用哪个，似乎灵活而又有效，但现在想想，或许真的像银龙女王所说的那样，白白地耽误了太多的时间。

　　什么都想试试，好像什么都管用，但却什么都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这一路走来，也许真的错了。

　　“我明白了。”吴青松最终点了点头。“那么，我们尽快到南部去，与妮娜她们汇合！”

第747章 行前准备

　　即便是有着神谕术这样近似作弊的手段，那些已经潜伏下来的密谍们能够传来的消息依然不多。

　　为了保证安全，吴青松并不鼓励他们到那些敏感的地区去调查和了解情况，这让他们对于精灵后续的反应所知甚少。

　　北境的精灵又一次消失，但这一次，没有人敢再掉以轻心。

　　所有地下铁道的出入口和通风道口都安排了足够的哨兵把守，并且设置了繁复的应急措施，如果他们再一次入侵，虽然还是无法击退他们，起码可以及时汇报，让人们有更多逃亡的时间。

　　不过，在幽暗城被毁之后，北境事实上已经没有超过千人的地下聚居点，绝大多数兽人都以百人，甚至是更小的规模分散在广阔的土地上，彼此之间通过复杂的地下通道网络相连，互相帮助，互通有无。精灵们即使找到地下铁道的入口，能够造成的破坏也已经非常有限。

　　工业生产已经完全停滞，冰原海北部的矿山也早已经被精灵全部破坏。拉姆正想方设法把熟练的工人输送到南方，前半段有地下铁道可以使用，后半段却只能穿越维里特拉大公国的领地，好在精灵们在这里的实际控制力已经很低下，数万工人陆陆续续向南转移，只有不到两千人遭到逮捕和遇害，而很快，兽娘们便对行凶者进行了严厉的报复，这样一来，除了极偶尔才会出现的精灵，本地的守备队已经完全不敢做出这样的尝试，工人转移的速度便大大加快了。

　　吸取了纳格兰的教训，德玛约尔城及其周边的城镇分散在广阔的丛林中，但这片区域最大的问题是地下水太过于丰富，几乎无法挖掘地下通道，他们只能把新的地下城安排在德玛约尔西北方向的山地，同样采用了尽可能分散的方式。

　　在这种百废待兴的局面下，人们当然并不希望吴青松长时间离开，但在银龙女王的毒舌下，吴青松已经下了决心。

　　“这些年来，我们最大的财富其实就是两个，一个是技术上的突破……这要感谢拉姆在幽暗城遭到入侵的时候拼命地把工匠们平安带了出来，另一个，在我看来也是最宝贵的，是我们用十几年的时间培养了上万名信仰坚定的神职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