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43章

　　土元素终于到了距离阵列不到二十米的地方，终于有几个士兵惨叫着，丢下武器逃走，许多士兵不由自主地跟随着他们的行动，但也有人被彻底吓傻了，站在原地发呆，动也不会动了。

　　土元素距离阵列只有不到十米，它沉重的脚步带来的巨大震动已经让兽人士兵们站立不住，带来的泥沙和石砾重重地打在他们身上，让他们绝望地嚎叫起来，但就在这时，它们突然在空中化为无数的灰尘，从阵列中一划而过。

　　站在最前面的那些士兵腿已经完全软了，再也站立不住，直接跌坐在了地上，而更多的人则惊讶地站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地刺突然从地下窜出，戳中了一些兽人的大腿，让他们惨叫了起来。他们要么是一开始率先逃亡的，要么就是逃得太快，距离阵列太远的。

　　其中甚至包括了那两个半精灵。

　　“把这几个拖出去，腰斩！”精灵冷酷地发出命令。“留在阵列前面的这些，今晚可以喝一碗酒，多一块肉！”

第825章 营啸

　　山坡上的兽娘们彻底愣住了，那些逃亡的兽人和半精灵被一个个拖到行刑台上一刀斩成两断，惨叫着半天都不死去，鲜血和内脏流了一地，其中两个兽娘甚至吐了出来。

　　“把你们吐的东西挖土埋掉。”席艾拉说道。

　　“总监察长，他们，他们为什么？”兽娘们忍不住问道。

　　她们也见过纳格兰城卫军和各地神庙卫队的训练，火枪一直都是重要的训练项目，但他们从来都没有采取过这样的手段。

　　以棍棒、皮鞭、屠杀来逼迫士兵们训练，甚至以那样的手段来恐吓他们，究竟有什么意义？

　　“因为他们没有信仰。”席艾拉淡淡地说道。“那些士兵并不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人，也不是为了美好的未来，为了伟大的目标而战斗。他们只是为了糊口，为了谋生，甚至有可能是被精灵们强行征召而走到这里的。你们想象一下，如果你们是他们当中的一员，会愿意为精灵们奋战到最后一刻，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吗？”

　　“不会。”兽娘们默默地点着头，似乎稍稍明白了一些。

　　“所以他们不可能有多强的战斗意识，随时都有可能崩溃。这样的军队只能用来欺压平民，跟本就没办法上战场。精灵们已经非常清楚这一点，而这就是他们做出的应对。”

　　“拼命地杀人，打人，难道就能让他们为精灵战斗下去了？”

　　“反抗精灵是死，逃亡是死，那么，唯一的生路就是打败敌人。精灵们的目的大概就是要让这种恐惧通过不断的训练变成一种本能，让他们毫不犹豫地做出选择。”席艾拉微微地叹息了起来。

　　能想出这种手段，精灵不愧是以少数人统治了整个世界的强者，如果他们面对的不是吴，那精灵的统治或许真的会一直延续下去，直到永远。

　　“那些人真可怜……”一名兽娘低声地说道。

　　“只要他们手中还拿着武器，他们就还是我们的敌人！”席艾拉马上严厉地纠正道。“你们一定要分清楚骑士信念中的怜悯与滥好人的区别！同情弱者是对的，但同情有战斗能力的敌人，那就是愚蠢！是对同伴和信徒的不负责任！对于敌人，决不能有任何同情！”

　　“是，总监察长。”兽娘们急忙答道。“我们知道了。”

　　“休息吧。”席艾拉说道。

　　暮色终于开始降临，而士兵们也终于迈着疲惫的脚步走向营房。

　　一群群的辅兵把热腾腾的食物抬过来，他们应该是已经被精灵们纠正过，并没有人敢上去争抢，而是在把武器存放回库房之后，老老实实地排着队取饭。

　　半精灵们把面对土元素的冲击时依然留在阵列的那些人挑出来，让他们单独坐在旁边吃饭，每个人的面前果然都有一大碗酒，一大块肉。

　　这让他们的精神终于振奋了起来。

　　半精灵们借机大声地按照精灵们的要求对士兵们继续训斥着，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些肉，等到所有士兵都取到了食物，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兽娘们也悄悄地取出干粮开始吃，席艾拉已经不需要吃东西维持生命，事实上，她也已经失去了所有味觉。她于是继续观察着下面的那些士兵。

　　大部分士兵其实都有肉吃，但数量不多。许多人在吃完了自己领到的那一份食物之后，又到辅兵那里去领取第二份。

　　看起来，虽然吃的不一定有多好，但所有士兵都能吃饱，这样才有可能让他们维持长时间的高强度训练。

　　而精灵之所以要首先用极端暴力的手段地把所有中间食利阶层干掉，应该也是为了维持这样的需要。

　　如果她们什么都不做，也许半年一年之后，精灵们将真的可以训练出一直数量庞大，意志坚定（麻木）的军队，那他们即使是不把这支队伍用于对付虫人，而是直接把这些士兵拖出来与教会开打，也是非常令人头疼的事情。

　　如果精灵们能够把这一套一直持续下去，源源不断地用这样的手段制造出这样的士兵，那凭借巨大的体量和国力，说不定真的能把轩辕教会从这块大陆上铲除。

　　一定不能让他们成功！

　　她在心底狠狠地说道。

　　士兵们并没有任何娱乐放松活动，饭后，他们仅只是能够在周围稍稍逛一逛，然后便纷纷向营房走去。

　　这种体力和精神上的双重消耗，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一种巨大的折磨，让他们早已经不堪重负。

　　“准备行动。”席艾拉于是说道。

　　“是。”第三个有着特殊能力的貂娘很快走了过来，准备与她一起潜入到军营附近的区域。

　　“内容要稍稍做一些修改。”席艾拉突然对她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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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装弹！瞄准！射击！你们这些该死的笨蛋！快点！再快一点儿！”

　　长官们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而且更加凶狠，犬人的身体哆嗦了一下，手中的火药包掉在地上，木棍便狠狠地在他手臂上抽了一下。

　　“快点捡起来，你这个废物！”

　　他急忙按照半精灵的命令行动，终于勉强跟上了节奏。

　　“你们这些该死的垃圾！你们活着就是浪费粮食！”他突然听到半精灵们在附近叫骂着，而回应的，却是他熟悉的声音。

　　这让他终于克服了被鞭子抽打的恐惧，转头向旁边看去，却看到长官们正在踢打一群犬人平民，手中的棍棒、皮鞭和刀剑无情地挥动，血肉横飞。

　　“儿子，儿子，救救我们，救救我们！”他听到母亲的哀叫，看到父亲被那个总是毒打自己的长官一刀砍倒。

　　他忍不住惊叫起来，但回应他的，却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毒打。

　　“他们都是没有的垃圾，活着也是浪费粮食！干什么？你想跟他们一起死吗？”

　　恐惧、愤怒、绝望和悲哀的情绪同时泛起，他想要反抗，想要拯救自己的家人，想要逃离这种绝望的生活，但许多天来已经形成的恐惧却死死地压着他，让他无力呼吸，更加没有勇气和力量去反抗。

　　“吃吧，喝吧！吃完喝完，就老老实实地给我到战场去送死！”长官的声音就像是可恶的腐蝇，一直在他耳边，一条煮熟的犬人手臂被硬塞在他手里，他惊呼了一声，才看到，被放在桌上的，竟然是自己的妹妹！

　　你们这些混蛋！

　　悲凉和极端的愤怒让他终于站了起来，可迎面而来的，却又是一阵疯狂的鞭打。

　　“怎么？你还想造反吗？”

　　地面却突然震动了起来，几个高大的土元素出现在不远的地方，迈着沉重的步伐向他们走来。所有人都在惊叫着四处奔逃，但他的脚却被人死死地拉住，动也不能动一下。

　　“不能跑，敢跑的就是死！”长官死死地抓住他的腿，歇斯底里地叫着。“不跑的人晚餐能喝一碗酒，多一块肉！”

　　“去你妈的吧！”他手中的拳头终于狠狠地向那张脸砸了过去。一种前所未有的畅快感随之灌注全身，让他的整个身体都愉悦地颤栗起来。

　　“你这个没用的白痴、垃圾，废物！你敢造反吗？”那个声音却依然在喋喋不休地叫着。

　　他忍不住向他砸了第二拳，然后是第三拳，第四拳！

　　“我会杀了你全家！”半精灵的脑袋已经彻底变形，但却依然在凶狠地叫着。

　　“替我们报仇！”他的父母，姐妹却异口同声地说道。

　　一切突然停了下来。

　　他茫然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却看到一个巨大的土元素站在他的面前，一只脚已经高高地抬了起来。

　　随即，重重地向他跺了下来！

　　“啊啊啊啊~~~~~~~~~！”

　　黑暗之中，许多人都被同样的梦境惊醒，惊惶地从床铺上坐了起来。

　　闷热而又不通风的营房，烦闷、恐惧，不安，绝望，梦境中的种种情绪依然萦绕在他们体内，久久不愿散去。

　　这……这种真实感，真的是梦吗？

　　“大半夜的鬼叫什么！”一个无比熟悉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你们这些废物，没用的渣滓！”

第826章 营啸

　　“会有用吗？”貂娘心中充满了患得患失的不安。

　　她的能力是编织梦境，可以在人们入睡之后，把自己编织的故事与做梦者的思维融合在一起，变成更加真实，记忆也更加深刻的梦境。

　　这个能力的发现非常偶然，她被成功激发，但却没有表现出任何能力，以至于长期在兽娘姐妹会中带那些年龄幼小的孤儿。她很喜欢给她们讲各种各样的故事，在她们睡了之后，她经常会动脑筋编以这些孩子为主角的新的冒险故事，令人惊讶的是，当她给她们讲这些故事的时候，好几个孩子都说，这个故事她们已经梦见过了。

　　她的能力于是被发现，却一直都被认为没有什么意义。

　　与那些呼风唤雨能够召唤强力魔法的同族女孩们相比，她一直都非常自卑，但又渴望着能够为轩辕贡献更多的力量。

　　“一定会有用的。”席艾拉则信心十足地说道。

　　这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早了，这些士兵的精神还没有受到太大的摧残，承受能力还强，也还没有陷入绝望，这个梦境或许过了就过了。

　　晚了，他们已经被精灵们折磨得麻木，这样的梦境或许能够让他们感觉到痛苦，却很有可能已经无法再让他们感觉到痛苦。

　　在他们的神经绷紧到极限，却还没有断裂的这一刻，恰恰是最好的时机。

　　之前的惊呼声并不仅只是出现在一个营房里，这说明，貂娘的能力在经过训练之后，已经变得足够强大，也起到了预期的效果，那么，事情究竟会发展到哪一步，就看这些士兵们心的弦被绷得有多紧了。

　　她带着貂娘沿着来路悄悄离开，但没走出多远，就听到附近的好几个营房中都传来了半精灵趾高气昂的呵斥，棍棒抽打在人体的声音，随后，在好几个地方，人们突然惊呼起来。

　　“成了。”她在黑暗中对貂娘笑了笑，带着她快步离开。这些半精灵已经替她们完成了最后的一个步骤，用习以为常的高压绷断了兽人士兵心里的那根弦。

　　半精灵队长的死让军营里混乱起来，一些人习惯性地想要呼叫，却被那些被梦境中的情绪驱使，奋而杀人的同伴扑倒在地，一些人心中恐惧，只想保护自己，而更多人却被那真实而又可怕的梦境继续影响，内心深处无数的暴戾和郁结之气想要爆发出来。

　　血腥味让这种冲动变得越发强烈，一些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人们相互之间像野兽一样开始撕咬，扭打，有人倒在地上，鲜血满地，尖叫声终于响了起来。

　　营区里突然变得混乱起来，许多人茫然地冲出营房，与其他人撞在一起，毫无来由地，误解，强烈的不安、恐惧和无处释放的破坏欲让他们开始相互撕打，热血喷涌出来，激发了更多人的兽性，随即，一场没有理由，没有目标，没有方向的乱斗突然开始蔓延。

　　许多天来严苛的训练，精灵和半精灵对于他们人格的践踏和侮辱，动辄斩首鞭笞的行为，让他们当中的许多人精神都已经处于崩溃边缘，他们无时无刻都处于死亡的恐惧当中，噩梦强化和激发了这种力量，而眼前的场景则让他们的精神彻底崩塌。

　　已经没有人知道杀戮究竟从何而起，也没有人知道它将如何结束。

　　每个人都本能地想要在这样的混乱中保护自己，在他们眼中，每个人都有可能想要杀害自己，他们本能地撕咬着每一个进入自己安全距离的人，并且引发更大规模的混乱，最终，整个营区都陷入了无法遏制的歇斯底里，每个人都在拼命地战斗着，却完全没有理由。

　　精灵们也被惊醒，但这样的场景却让他们彻底愣住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

　　诅咒？还是某种该死的魔法？

　　“住手！都给我住手！”混乱当中，他们已经无法找到那些作为他们爪牙的半精灵，他们的声音根本就没有人听得见，一些精灵试图通过杀死自己眼前的兽人来制止混乱，结果却让场面变得更加血腥。

　　一些杀昏了头的兽人甚至咆哮着向他们扑过来，瞬间死于非命。一名精灵试图驱散那并不存在的诅咒和黑魔法，却根本没法终究眼前的大屠杀。

　　一名精灵召唤出大雨，试图以此来让兽人们冷静下来，但在泥水中，士兵们依然歇斯底里地相互搏斗着，似乎是看到了杀死自己亲人的仇敌。

　　“这究竟是怎么了？”他们喃喃地说着，脑子里同样一片混乱。

　　“到其他地方去调兵过来镇压！”一个精灵终于醒悟了过来。

　　他们分别向附近的两处军营飞去，但要在这样的深夜让已经疲惫了一整天的士兵们醒过来，整队，然后带上武器赶过来同样并不是简单的事情。

　　命令甚至在一个营区同样引发了毫无理由的骚乱，好在精灵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而他们手边也有了整队士兵可以用来镇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