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44章

　　当数千名士兵缓缓地向发生营啸的营地逼过来，其中几个精灵才想到，其实他们可以动用如气元素和水元素这样的元素生物，不必非要等这些士兵的到来。

　　多管齐下之后，混乱终于渐渐平息，兽人士兵要么被几个人用木棍打倒，用绳子捆起来，要么就被气元素或者是水元素束缚，突然再也无法行动。

　　他们被一个个分开，屠杀终于彻底停了下来。

　　但整个军营已经被全毁，地上到处都是尸体和受了重伤已经无法再行动的士兵，而那些被控制下来的士兵们，每个人也都满是伤痕。

　　“究竟发生了什么？”接到消息赶开的精灵大公愤怒地咆哮着，却没有人能够回答他。

　　超过三千名士兵就这样毫无理由，毫无意义地失去了战斗力，大量的物资被毁，而他们甚至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自圆其说的理由。

　　“是轩辕教会的人吗？”精灵们试图给这样的惨案寻找一个过得去的理由，但不管怎么寻找，他们都无法把这件事情与轩辕教会扯上关系。

　　幸存下来的士兵们也并没有把这件事情与那个梦境联系在一起，事实上，许多人在经历过那可怕的夜晚之后，已经彻底忘掉了那个梦境。面对精灵的审讯，他们唯一能够想得起来的，只是那种绝望、恐惧和郁气聚集在身体里无处发泄的感觉。

第827章 营啸

　　大量青壮聚集在一起，终日处在高压之下又没有任何宣泄的途径，最终的结果必然是某种形式下的总爆发。

　　但这个世界并没有心理学这一说，精灵们也不可能去关心这些在他们看来地位低贱的兽人士兵的心理健康。这个世界也从来没有过这样大规模集训的情况，之前那些缺乏军纪的守备队们还能通过抢劫和屠杀那些山民和处于边远地区的民众来分散和宣泄自己的暴戾情绪，而在这里，他们心里所有的压力都只能继续憋着。

　　在事情平息后的第二天，精灵们就把所有人运走，开始仔细地进行勘察，但他们既找不出使用魔法的痕迹，也无法找出有人使用了诅咒、下毒或者是其他卑鄙手段的证据。

　　事件最终被认定是少数士兵对军官怀恨在心进行报复而引发的混乱，精灵们砍了一大批脑袋送到其他营地去震慑那些可能怀有同样心思的兽人，但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做法在无形当中，给了这些兽人士兵更大的压力，逼得他们往崩溃的边缘又迈进了一步。

　　席艾拉考虑着是回去继续破坏粮仓和矿山，还是在这里引发又一次混乱，一次小规模的营啸却在附近一处军营爆发。

　　半精灵基层军官同样被饱受欺凌的士兵杀死，随后，那附近的几个营房都发生了骚乱。但精灵们很快就赶来控制了局势，把所有人都分散开来。

　　事件造成一百多人死亡，将近五百人受伤，所有的半精灵军官都在骚乱发生的一开始就被杀死，这样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军营，让其他半精灵惊惧了起来。

　　于是很快，训练中的棍棒和鞭笞变得少了，呵斥的话语也变得软弱了很多。半精灵们都害怕自己某天晚上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人杀了，命是自己的，而训练出来的士兵也不是为了自己卖命，何苦呢？

　　这样的情况让精灵们暴跳起来，许多半精灵都受到了斥责，于是他们不得不再一次举起了棍棒和鞭子，但在精灵们看不到的地方，他们都在悄悄地对那些士兵们说，兄弟们啊，你们也看到了，不是我们真心想骂你们打你们，实在是精灵逼的！我们也是没办法。你们忍忍，大家做做样子，都别太突出也别太落后，应付过去就好了。

　　训练还在继续，但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理由，训练的效果却明显下降了。

　　精灵们希望看到的是一支哪怕是刀剑及身，哪怕是虫人的镰爪已经挥到自己面前，依然会因为恐惧军官和精灵的处罚而咬牙开枪的军队，但现在，气氛却明显变得不对，而他们又说不出来，问题到底出在什么地方。

　　“过段时间我们再回来。”这样的结果当然让席艾拉很满意，她于是小心翼翼地带着自己的部下们，开始转战到另外一个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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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实之眼还是无法追踪这些人。”这样的结果让凯乌斯的部下们有些丧气。

　　使用这个诸神留下的神器需要付出很重的代价，而它给出的结果一直都物有所值。

　　但在这个名为“轩辕”的伪神出现后，所有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正常的问题还是能够得到准确的答案，但越是与轩辕关系密切的事情，就越难有什么结果。

　　对于他们来说，唯一的收获就是，如果真实之眼无法给出答案，那就可以确定，这件事情的确与轩辕教会有关了。

　　“他们在萨恩塔尔斯境内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他们没有在任何城镇停留，没有被人目击过，也没有留下什么可以被追踪的线索。这些人要么很小心，要么，就有什么办法可以隐藏自己的身形不被我们发现，要么，他们的力量足够强大，足以掩盖自己的踪迹而不留下什么线索。”

　　“放出去的乌鸦呢？”凯乌斯问道。

　　“有一部分没有回来。我们正在搜索它们之前飞过的区域。但还没有结果。”

　　“让那些新兵多出来巡山，就当是训练的一部分！”凯乌斯说道。“就算不能真的找到轩辕教会的那些人，起码能压缩他们活动的空间，让他们露出更多的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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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必须以牙还牙！”费尔图纳托对加百列说道。

　　“为什么？”

　　“为什么？！难道就这样看着他们在帝国境内做小动作，而我们什么都不做吗？”

　　“与他们重新开战对我们来说有什么好处？”加百列问道。“我们早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就算你能够成功躲开那些为他们效力的半神残魂，你又能做什么？事实已经证明，杀掉更多的信徒，甚至毁掉他们的城市，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那个名为轩辕的伪神至今没有露面，甚至连那条唯恐天下不乱的骨龙和那个亡灵法师都一直没有露面，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们一定正在进行着什么，费尔图纳托，等到他们完成的时候，也将是我们一族真正苦难的开始！但我们却毫无线索，甚至根本就无从下手，那怎么办？”他对费尔图纳托说道。“现在是比我们谁更快达成目的的时候。他们想方设法地阻挠我们，恰恰说明这让他们感觉到了威胁！证明我们所要做的事情是正确的！”

　　“做你该做的事情！费尔图纳托，我向你保证，今天他们对我们所做的一切，很快，他们都将百倍千倍地偿还！”

　　费尔图纳托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件事由你就足够了，我要去追击那些在帝国境内捣乱的家伙！现在不能和他们翻脸撕毁和约，那杀死潜入帝国进行破坏的间谍总没有问题了吧？”

　　“可以。”加百列说道。“伽吉尔已经响应了我的召唤，很快就会回到地面，我将会让他和你一起搜捕这些宵小之徒。”

　　“伽吉尔？”费尔图纳托的脸色稍稍变了一下。“那还是算了吧，等他回来，让他独自负责这件事情好了。”

　　“我曾偶然遇见过他一次，在深渊待了那么多年之后，他已经正常多了。”加百列说道。

　　“你想过没有？他很有可能是冲着神格而来的？”

　　“那是当然的。”加百列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相信还会有更多人陆续回来，不管最终的结果如何，神格都不会交给他的。”

第828章 密会

　　“有人用暗月的密语留言给我，约我见面。”夏洛蒂对席艾拉说道。

　　“暗月不是早已经在精灵和组织的双重打击下完蛋了吗？这种时候用这样的方式找你？”席艾拉冷笑了起来。

　　“留言的人是魁，起码声称他是魁。”夏洛蒂说道。“他在组织里并不算出名的那种，如果是精灵，不太可能留他的名字。”

　　“就算真的是他，那又怎么样呢？组织中的大部分人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处。”席艾拉说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尤其是那些身居高位的人，他们不可能接受教会的行事方式，教会也不可能容忍他们的行事方式。”

　　“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来源。”夏洛蒂说道。“而且，我很了解魁，他是组织中少有的坚定的反抗者，我认为他那一派人值得拉拢。教会不可能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包打天下，就算是你们，当初不也接纳了圣徒们的力量和体系，把他们转化成了教会的一员。事实证明，他们的确发挥了不小的作用，不是吗？”

　　席艾拉沉吟不语。

　　“许多年来，组织一直在寻找和搜罗有天赋的魔种，除了精灵和教会，他们是拥有超凡者最多的势力。我敢说，不比数量而是比质量的话，组织中的那些孩子远比姐妹会有前途得多。难道我们就这样看着他们的天赋被白白浪费？你难道不希望让教会获得更多有资质有潜力的孩子？”

　　“什么地方？什么时间？”席艾拉问道。

　　会面的地点位于帝都的内河码头区，这里人流量大，地形复杂，各种各样的交通工具往来于如蛛网一样的水网和路网之中，对于被搜捕的反抗者来说，这里无疑是最不容易被追踪，又最容易逃走的地方。

　　席艾拉提前两天就开始一次次地隐身到这里来勘察，确认并没有精灵的踪迹，也没有人设置陷阱，但即便是这样，在夏洛蒂赴约的时候，她们依然做出了大量的安排。

　　席艾拉快速地在那些货船之间闪现着，以魁的体型，不管是走在路上，坐小船还是坐马车都很容易被人关注，只有隐藏在这些货船里才不容易被人发现，当然，前提是，来的真的是他。

　　但在当前精灵对于帝都内部掌控空前严密的大环境下，他们应该也学会了一些隐蔽自己的手段，在夏洛蒂露面之前，席艾拉在有可能的地方绕了几圈，却始终没有发现魁和他的手下，当然，也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

　　“你出去吧。”席艾拉于是回到了夏洛蒂隐藏的地方，对她说道。“小心一点儿！注意我的信号！”

　　“我知道。”

　　席艾拉又一次消失在空气中，夏洛蒂小心翼翼地走了出去，没多久，便有一个獾人悄悄地靠近了她。

　　“赤月小姐。”他低声地说道。“魁大人派我来接你。”

　　他拿出一个木牌，是代表了魁长老身份的信物。

　　“他在什么地方？”夏洛蒂悄无声息地开始使用自己的能力。

　　“他受了伤，不方便在这里出现。”

　　“受伤？很严重吗？”夏洛蒂有些警惕起来。组织内部并不乏有治愈能力的魔种，太重的伤当场就死了，只要能救回去，没有理由治不好。

　　“是一种诅咒，我们没有办法解除。”獾人看了看周围，有些不安。“我们换一个地方谈好吗？赤月小姐，您一个人？”

　　夏洛蒂点点头，但在跟随他走向一艘小艇的时候，连续问了他好几个问题，确认他应该没有作伪，而分散在周围的兽娘们，关键是席艾拉并没有示警。

　　这种小艇在这片港区极其常见，过去暗月也经常用这样的手段来躲避跟踪者，一名牛头人船夫用力地撑动木杆，小艇便在众多的船只当中快速地穿行，向大船聚集的另一处港区驶去。

　　夏洛蒂不知道席艾拉躲在什么地方，不过，只要没有传奇级别的精灵出手，这样的场合应该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继续与这个獾人交谈着，从他那里了解更多的东西。

　　组织在精灵的行动中蒙受了巨大的损失，这是因为，他们之前充当的，事实上就是精灵们此次严厉打击的中间食利阶层。

　　如魁和荒冢这样较为警觉，对于利益也并不十分看重的人抽身得较早，并没有遭受太大的损失，但很多贪婪的长老却一直没有看透精灵们的意图，认为这不过是一次正常的内部调整，结果，等他们意识到情况不妙准备抽身，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他们与那些管事、商人、掮客一起被关押起来，动用酷刑逼他们吐出自己多年集藏的财物。

　　这样的事情本来应该很容易就能应付过去，而组织也正在积极地想办法把他们救出来，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名被抓的长老竟然吃不住精灵的刑罚，把自己真实的身份吐露了出来，随即，精灵便对所有被抓的人都进行了第二次逼供，这一次，将近十名长老熬不住酷刑把自己招了出来。

　　“他们这些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就连普通的成员都不如！”獾人愤愤不平地说道。

　　夏洛蒂忍不住冷笑了起来。这简直再正常不过了，这些人年轻的时候也许还能算是硬汉，但在养尊处优几十年之后，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人的意志早已经消磨得干干净净，根本就不可能指望得上。

　　精灵们从他们那里得到了大量关于组织的情报，却没有大规模搜捕组织的成员，而是设下陷阱，做出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诱使其他人去救他们，最可恨的是，这些人竟然没有尝试把真相传递出去，而是为了抱住自己的性命和财产而向精灵们投降，配合他们的行动。

　　结果，这些努力想要拯救他们的人却几乎被一网打尽，而在那之后，精灵们马上出动，对他么招供出来的所有组织下属的机构进行了突击，抓捕了更多的人。

　　“魁就是在那个时候受伤的？”

　　“不，他是后来……”

　　獾人惊讶地站了起来，但突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席艾拉身上强烈的死亡气息却让他既叫不出，也不敢做出任何动作。

　　就像是被老虎盯上的羊羔，除了颤栗，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在前面的船上。”席艾拉对夏洛蒂说道。“我已经确认过了，不是陷阱。”

第829章 魔种的下落

　　魁躲藏的地方是一艘运送水产的货船，上面充满了刺鼻的鱼腥味，到处都是污迹。

　　精灵们面对这样的地方或许会眉头紧皱，宁愿直接把它轰沉也不愿意上船，不过席艾拉和夏洛蒂都没有这样的洁癖。

　　魁的头上的角断了一根，脸色非常糟糕，看上去比席艾拉还更像是一个死人。

　　“之前我就已经看过，妮娜或者爱丽丝或许能够解除这种诅咒，不过，也很难说。”

　　当初她们俩所遭受的源自真红魔主的诅咒同样无法解除，直到她们都成为轩辕的神眷者，问题才终于得到了解决。

　　但魁既不是轩辕的信徒，又不是女性，显然，这种方法并不适用于他。

　　“我找你们来并不是为了自己……”魁却挣扎着坐起来说道。

　　夏洛蒂这时候才看到，他的毛几乎已经白了一半，身体也不自然地佝偻了起来，这种诅咒的力量终于让她惊讶起来。

　　“急也不急在这一刻，先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

　　船身震动了一下，魁的部下正把船驶往其他地方，以他们的身份，长时间在港口停留是很不安全的事情。

　　“让克罗德告诉你们，我现在……”魁一直强忍着，但终于还是激烈地咳嗽了起来，黑色的血从他用来捂住嘴的掌缝中滴落下来。

　　“好。”夏洛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答道。

　　獾人敬畏地看了看席艾拉，简略地把对夏洛蒂说的那些事情重复了一遍，随后，又继续说了下去。

　　魁和他的部下并没有参与营救那些被俘着的行动，他们本来就与那些人走得很远，也根本就看不起那些唯利是图，早已经背离了组织理想的人。

　　幸运的是，他们因此而逃过了这一劫，而不幸的则是，魁作为那些人供出来的第一批目标，上了精灵内部的黑名单，开始遭到追捕。

　　精灵的肃整部队对于轩辕教会的人没什么办法，也没有弄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但在追踪组织的这条线上，他们很快就有了巨大的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