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50章

　　精灵们甚至不要脸地剽窃了当初吴青松设计的札甲，从式样到生产方式都完全照搬。虽然因为没有亡灵生物这样永不疲倦的动力和滚珠轴承的机械，但精灵们却以巨量的工人解决了生产力不足的问题。

　　又一批士兵进入被毁后又重新修建起来的军营，开始接受那种摧残人性的训练，一切都表明，留给吴青松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而在这个时候，海德拉尼亚的一所神庙中，阿格雷＃吉尔拉迪却正在替唱诗班伴奏，并且与他们一起吟唱着经过他的修改，变得更加动人，更有感召力的圣歌。

　　“你真是一个天使！”年老的鹿人牧师赞赏地说道。

　　而阿格雷却谦逊地微笑着，微微地摇了摇头。

　　“与你们相比，我不过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他在这个教区已经参与了将近十次布道会，与那些仅仅是因为随大流，因为想要获得牧师的推荐和帮助，或者是单纯地因为感激教会给予自己的帮助而来的兽人相比，他从一开始就显现出了良好的悟性和积极的态度。

　　但他半精灵的身份和不为人知的过去却成为了他成为一名信徒最大的阻碍，但到了今天，牧师终于无法再无视他的贡献和努力了。

　　“你应该成为一名真正的信徒！阿格雷，你完全配得上这样的荣耀。”他感叹着说道。“你愿意把自己的身心完全交给全知全能的主，轩辕吴青松，成为祂的羔羊，祂的子民，为了让祂的荣光照满整个大地，为了让所有人都过上幸福安宁的日子，为了把欢乐带给更多人而贡献出自己的所有力量吗？”

　　“当然，牧师。”阿格雷微笑着说道。“这一天我已经等待了很久了。”

第842章 入觐

　　这不过是教会日常事务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每个月都会有一批新的信徒受洗入教，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将仅仅停留在普通信徒的身份，在牧师们的带领下，按照教会的规定履行种种信徒的责任，同时也享有信徒的权利，为了让自己和家人生活得更好而努力。

　　虔信者的数量大概只能占到十分之一，而其中能够获得牧师的欣赏和青睐，愿意真正投身到神职事业当中去，一心想要把轩辕的荣光散播到各地，让更多兽人过上这种平等幸福生活的，大概只能占到信徒总数的百分之一。

　　而这些人当中，可塑性更强的少年人几乎占据了绝大多数。教会的历史太短，还没有来得及产生年老而又昏庸的掌权者，也还没有机会形成各种利益团体、山头和派系。这让轩辕教会内部一直都显现出一种积极向上的风向。

　　牧师们或许普遍存在经验不足的情况，但在教会控制下经济和社会发展都较为原始的地区，这并非什么不得了的事情，激情和乐于做事，乐于承当责任的风气足以解决一切问题。

　　城市中的情况稍稍复杂一些，尤其是海德拉尼亚这样专门划定出来与外界接触的港口城市，情况就更为复杂，被选派到这里的牧师多半都是纳格兰培养出来的第一批，他们相对其他人来说有更高的资历，更多的经验，也见识和处理过更复杂的事情，足以应对一般的事务。

　　但对于他们来说，依然有许多事情是全新的，阿格雷这样的半精灵就是其中一个。

　　在接引他入教的牧师眼中，他几乎是完美的，谦逊、好学、乐于助人而且对轩辕有着某种令牧师非常欣赏的狂热，他的职业让他见识过许多地方，听到过许多故事，当牧师的布道结束，他站出来以自己的所见所闻讲述帝国的种种不堪，讲述教会统治下的土地有什么优越性时，极具感染力，甚至就连牧师本人的布道都相形见绌。

　　他主动揽下了替唱诗班的孩子们伴奏的工作，并且开始修改人们已经习以为常的曲调，牧师一开始并不愿意看到他这样做，但事实证明，他修改过之后的曲调变得更加简单而又琅琅上口，所有高音和低音的部分都被他进行了精心的修改，这样一来，就算是嗓子不怎么好的信徒也可以跟着颂唱圣歌了。

　　这些贡献足以证明他对教会的热爱和向往，但因为他的身份，牧师还是专门向南境地区的主教汇报了他的事情，在他们派人来专门跟踪阿格雷一周，再次确认了他应该不是间谍之后，同意接纳阿格雷成为信徒的文件终于转了回来，而牧师也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包袱，张开双臂迎接一个优秀新人的加入了。

　　“可惜不能由我来替你施洗。”牧师有些遗憾地说道。

　　“怎么？”阿格雷稍稍有些惊讶地问道。

　　“教宗莫林大人听说了你的事情，也专门听了你改过的那些圣歌，对你很感兴趣，希望能在你正式受洗前见你一面。如果他的身体情况允许，你说不定将会成为他亲手施洗的最后一个信徒！”

　　阿格雷和牧师一样喜不自胜，但在离开神庙之后，他的表情马上就平淡了许多。

　　“对我很感兴趣？那正好，因为我对你也很感兴趣啊！”

　　一直被困于海德拉尼亚一耦的阿格雷终于得以离开这个在许多兽人看来已经足够繁华和拥挤，但对他来说却不过是个乡下地方的海港，乘坐一艘属于教会体系内的货船北上。

　　这是一个有着十五艘货船的庞大船队，但每艘船上的水手却没有几个。

　　“有点奇怪，是吗？”船长是一个海豹人，有些自来熟地向他炫耀了起来。“这片海域的所有鱼人都已经被杀光了，就连大一点的海怪都已经全部变成了教会控制下的傀儡。这片地方也没有海盗，没有打着检查名义上船抢劫和勒索的士兵，所以啊，每艘船都只需要最基本的人手就可以了！”

　　“但如果遇到糟糕的天气，这点人手忙得过来吗？”阿格雷问道。

　　“教会专门有人负责观察航路和渔场的天气情况，只要有危险，马上就会有人来通知我们往最近的海港去避难，如果船拉得太重，她们还会调动海怪傀儡来替我们拉船！所以啊，别看人少，在这边行船可比在帝国那边轻松多了！”

　　“感谢轩辕吴青松，一切都是祂的意旨。”阿格雷习惯性地赞美道。

　　海豹人的脸色稍稍变了一下，但他习惯性地看了一眼阿格雷胸前，却没有看到代表信徒身份的吴字圣像。

　　“你是？”

　　“受教宗大人召见，特意到玛鲁塞利去的！”

　　海豹人炫耀的心情无形中被这样的对比打压了下来，连续好几个小时都闷闷不乐，不过很快，他又开始向阿格雷吹嘘自己的见闻，于是，在这一点上再一次惨遭蹂躏，体无完肤，最终只能怀着受伤破碎的心回到自己的房间疗伤去了。

　　真是个呱噪的家伙……

　　阿格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自己都有些惊讶，来到这个地方之后，他真心发笑的次数，似乎比之前几十年都还要多了。

　　这个地方与帝都相比，当然是野蛮、落后、贫穷而又愚昧的，但这里的人们却比帝都的那些兽人有着一种决然不同又很难界定的气质。就连那些往来于帝国各大港口的水手们，在这个地方无意识的影响和熏陶下，也不知不觉地发生了一些或许他们自己也无法觉察的变化。

　　但这样的事情是仅仅发生在海德拉尼亚一地，还是普遍发生于轩辕教会控制下的所有地方呢？

　　如果仅看帝都，那精灵帝国一定像精灵们自我标榜的那样，是这片大陆所有智慧生物的乐园，但只要离开帝都百里以上，一切就会变得完全不同，死气沉沉，充满着绝望而又腐败的气息，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加百列的计划往这片死水中稍稍注入了一些生气，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浑浊，但在他看来，整个帝国依然像是浸泡了无数尸体的腐水，早已经没有了任何生机。

　　所有的尝试都不过是把池底那些沉渣再一次翻起来，根本就毫无意义。

　　轩辕，吴青松？教宗？

　　真是让人期待的会面啊！

第843章 拉姆纳

　　货船沿着海岸线一路向北，中间有几艘船在沿途的港口靠岸卸货，而大部分的船则继续北上，并在几天以后分道扬镳，将近一半船沿着西海群岛继续向北，而剩下的则向东进入拉姆纳湾准备靠岸。

　　阿格雷已经知道这些货船当中，大部分运输的都是粮食，船只的航向无意中已经向他揭示了轩辕教会的人口分布情况，让他知道，如果要杀人，应该往什么方向去。

　　不过他心里现在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想法，轩辕教会控制下的土地显现出一种与他所熟悉和厌恶的帝国完全不同的风貌，对于他来说，此时此刻，探寻答案的心思已经完全湮没了报复的念头。

　　船在拉姆纳城的海港靠岸，有人到船上来找他，核实了他的身份，给了他用于证明身份的名牌，然后带他到旅店去落脚。玛鲁塞利之门距离拉姆纳城有将近三百五十里的路途，对于普通的旅人来说，即便是单身轻骑上路，至少也要走上四天。教会的人安排他跟随一支运送给养的车队到那里去，这样路上要花费的时间就更多的了。

　　以他的能力，到那个地方去最多不过是一个小时的事情，不过他却饶有兴味地谢过了这个狼人，在派给自己简单的房间里洗漱了一会儿之后，便像个最普通的旅人那样，出了旅店的大门，开始在街上逛了起来。

　　拉姆纳城曾经是帝国在西境最大也最繁华的城市，因为并没有遭遇战火，这座城市依然保留了原有的样貌。让阿格雷……伽吉尔感兴趣的并非那些原有的东西，而是这座城市被轩辕教会的兽人们占领之后发生的变化。

　　他很快就注意到，虽然教会已经阻止了一切外来的商船进入海德拉尼亚以北的区域，而拉姆纳城原有的商会也早已经全部撤离，按理来说这里应该已经像精灵们预测的那样陷入了萧条，但事实上，这里表现出了相当的商业活力。尤其是临近港口的地区，大部分店铺都开着门，商人们大声地吆喝着，向往来的行人推销自己的货品。

　　他很快就进了一家店铺，这里看样子原本应该是售卖奢侈品的商店，但现在却变成了一家专门售卖织物的店，店主卖力地向伽吉尔推销着来自帝国的丝绸，他没说要，但也没说不要，而是借着这个机会，打听着这里的情况。

　　“奢侈品的生意完全没法做了！”他悄悄地使用了一个不易被人察觉的魅惑魔法，店主便像是面对多年的老主顾，开始一五一十地向他倒着苦水。

　　随着帝国力量的撤离，原先居住在这里的富人几乎也都跟着逃了出去。

　　轩辕教会除了没收掉所有的粮食，并且抢掠他们的财物。但可想而知，当北境原有的部落氏族在精灵们连续不断的袭击和屠杀中被摧毁，不得不以神庙和牧师为中心建立起新的社会关系，原有的那些喜好帝国奢侈品的部落首领、长老和贵族们已经完全丧失了自己的权力，同时也失去了原先旺盛的购买力。

　　除了少数和平移交到教会手上的城市和大陆最西北端的那片幸运之地，轩辕教会控制下的土地事实上已经陷入了一片浩劫过后的赤贫状态。在他们接手的最初几个月，绝大多数兽人甚至连吃饭都成问题，商业根本就没有存活的可能。

　　不过这种状况在最艰难的冬季结束之后，终于得到了逐步的改善。

　　教会大量地使用亡灵作为劳动力，负责简单重复，或者是危险而又高强度的工作，劳工们则负责那些需要投入更多心思和智慧的工作，这让生产力很快就重新得到了恢复，甚至得到了发展。大量的产品被生产出来，一部分用于向帝国销售，换取教会所需的粮食和各种资源，而大部分则分散到各地，售卖给刚刚从打击中恢复过来的兽人们。

　　秉承着源自纳格兰的习惯，教会并不会像帝国那样无偿地夺取人们的劳动，让他们自己去想办法利用手中的权力去谋取利益，而是按照不同的分工，不同的职业和付出支付酬劳，官吏、神职人员和工匠们成了让商业重新绽放生机的第一批顾客，不过他们并没有购买和使用奢侈品的习惯，所买的也不过是生活必须品。

　　接下来，教会开始向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村落提供兽人们从未听过的助农贷款，让他们有能力采购粮食、农具、粮种和生活用品。得益于牧师们一次次的耐心讲解，也得益于轩辕教会一贯的声誉和刚刚“战胜”精灵逼迫他们承认教会地位的光辉形象，兽人们并没有把这理解为精灵神庙提供的高利贷，也没有人把这当做是不占白不占的便宜，商人们小心翼翼地按照教会给予的参考价格向他们出售着他们急需的货品，收回在他们看来没什么价值的纸钞，随后，以极快的速度从教会控制下的工坊和港口换成更多的货物，上缴税费把这些纸钞用光，再一次重复这样的历程。

　　许多兽人当初在属于精灵的店铺中帮佣时都见识过城卫军和各种黑帮的勒索敲诈，听说过每年都必须向城中各级官吏上缴的规费和礼金，但在轩辕教会控制下的城市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问题。所以虽然人们的购买力有限，价格也必须在教会给出的指导价以内，税收也比以前严格得多，感觉上没什么赚头，但大部分敢于站出来填补商业空白的兽人还是从中赚取了足够多的财富，彻底改变了自己的命运。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当初留下时不过是因为故土难离，而他们原本仅仅作为店铺的学徒、帮佣和伙计，一辈子也没敢奢望过这样的生活，这让他们迅速成为轩辕教会的忠实簇拥，也成了其他人眼红的对象。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重新做起了生意，货品的种类和数量都渐渐增加，城市由此而渐渐重新变得繁华起来，不过轩辕教会控制下的土地上，原有的上层阶级已经彻底消亡，新的贵族、祭司阶级却始终没有成型，而地广人稀的状态下，农场主、庄园主也没有出现，少量刚刚出现的富商们也还小心翼翼地观望着，不敢过度消费，这让售卖奢侈品的店主成了第一批商人当中的少数失败者之一，不得不改变了自己熟悉的生意，转而贩卖起了人们更需要的棉麻织物。

　　不过他还是按照原本在店铺里当活计的本能，购入了一些丝绸，却始终没有能够卖出去，这让他头上的毛都愁白了。

　　“抱歉，我原本准备买一些丝绸作为礼物送给教会的大人物，可按你的说法，这种东西根本就送不出去啊。那么，多谢你的款待和教诲，我还是去看看其他货品吧。”

　　店主目瞪口呆地站在了那里，懊恼地直跺脚，而伽吉尔在走出店铺的时候，却忍不住又一次哈哈大笑了起来。

　　真是个有趣的地方，到处都是有趣的人。

　　那么，接下来，就该看看，带来这一切的人们，究竟是什么样子了。

　　是徒有虚名，表里不一，如腐朽的精灵们那样，还是如这些活生生充满了趣味的兽人一样？

第844章 在路上

　　为了等待车队，伽吉尔不得不在拉姆纳城又滞留两天，随后，之前那个狼人便来通知他，可以出发了。

　　车队大约有四十辆两轮马车，这样安排应该是为了便于在崎岖的山路上前行。伽吉尔很快就敏锐地察觉到，这种马车的车轴与帝国境内常用的铜轴不同，转动得更轻快，这让那些牲畜可以拖动更重的车子。

　　这应该是轩辕教会掌握，并且悄悄隐藏起来的许多个小秘密之一，伽吉尔忍不住猜想，他们在地下铁道的货箱车上使用的应该也是相同的技术。不过当初看到地下铁道的精灵显然并没有想到在这样隐藏的地方还有突破性的技术，他们模仿轩辕教会制造的轨道马车仅仅是模仿了外形，并没有偷学到这样的技术，可想而知，这样的差别带来的或许只是微小的不同，但日积月累，无数个类似的小秘密带来的不同，最终也许就会带来足以倾覆庞大帝国的力量。

　　车队缓缓地向前，道路上并没有太多的行人，不过在路边经常能够看到牧师模样的兽人正带领着村人们一起劳作。田边偶尔还能看到被魔法轰击过后留下的印迹，不过除了少数破坏过于严重的地方，绝大多数农田和村落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遭到过精灵袭击的样子。

　　随着车队慢慢进入山区，道路两侧的景象终于变得荒芜起来。许多山头都有被烈火焚烧过的痕迹，一些大树靠近地面的部分超过一半树身都已经被烧得焦黑，但枝头上却依然长出了嫩绿的叶子，看上去颇为奇妙。

　　路过一处似乎是专门新开挖出来的深井时，车队整个停下，人们都忙着去打水装满自己的水袋，然后把拉车的牛马带去喝水，然后给它们的嘴套上了藤编的笼头。

　　伽吉尔问了同车的车夫，才知道前面长达将近二十公里的一段路都遭到了精灵魔法的污染，两侧的野草和路边的水源都已经带有强烈的毒素，教会的圣徒们正在想办法净化这片被污染的土地，但起码现在，这里还是生命的禁区。

　　“等会过的时候，尽量少喘气，虽说没毒，可两边毒死了不少动物，味道难闻得很！”车夫对他说道。“那些该死的精灵！愿轩辕早日降临，把他们全部送到地狱里去！”

　　伽吉尔毫无心理负担地和他一起大骂了一顿，两人之间的关系突然因此而好了不少，伽吉尔趁机又从他那里打听到了不少各地的情况，不过没走多远，车夫便递给他一块面巾，告诉他马上就要过那段路了。

　　转过一个山口，空气中突然就多了许多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一些脸上带着古怪面具的兽人正指挥亡灵们把尸体集中起来焚烧，车队的人远远地对着他们摇了摇手，对他们正在做的事情表示感谢，而他们也对着车队挥了挥手，便开始继续自己的工作。

　　整个车队都陷入了沉默当中，就连拉车的牲畜不时发出低沉的哼叫，它们似乎也意识到这个地方的问题，不用车夫们鞭打，便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几个小时之后，当另一个深井出现在他们面前，队伍才又像是被重新点燃，突然恢复了活力和生气。

　　人们聚集在井边清洗身体，喝水，然牲畜休息饮水，这里已经成了一个很大的驿站，专门有停车和养牲畜的地方，水井后面是一个类似客栈的房子，人们在把自己清洗干净，把车整整齐齐地停放好之后，都往那边走去。

　　“今天就到这里了。”车夫对伽吉尔说道。“明天早上还得过一段这样的地方，后面就好了。”

　　“这样的地方很多吗？”

　　“拉姆纳这边还算是好的，听说冰原海那边情况最糟糕，然后是奔牛高原和南面的那些沼泽，很多地方整个沼泽都已经被污染，方圆几十里的地方全都没活的东西了。”

　　“真是作孽啊！”

　　“精灵都该死！”

　　人们聚集在一起之后，各种各样的消息来源当然变得更多了，但不管讲什么地方的事情，最终必然会带来一阵对精灵的咒骂。

　　这种程度的诅咒对于伽吉尔这个级别的精灵来说当然没有半点儿意义，但他却吃惊于人们的想法的高度统一。明明是轩辕教会的传播引来了精灵的报复，但起码就他此刻所见的人，仇恨和不满的矛头全都对准了精灵，甚至没有听到哪怕一个人对教会不满。

　　是因为教会的渗透和高压，让他们不敢这么说吗？

　　伽吉尔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却无法得出这样的结论。

　　客栈的人很快就送来了热腾腾的食物，品种很简单，不过是咸鱼干、黑面包和一种味道辛辣的浓汤，不过车夫们却都吃得津津有味，满身大汗，骂精灵的劲头也更足了。

　　这些食物似乎是免费的，每个人只是拿出自己的身份牌给工作人员登记就行。人们匆匆吃完自己的那份食物，便又忙着去照顾自己的牲畜，随后，便各自找空着的房间睡觉。

　　呼噜声很快就此起彼伏，这终于让伽吉尔感到有些无法忍受，他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方圆几百米的地方并没有任何足以识破魔法的人物，也没有所谓的圣徒在周围窥视，便使用了一个小小的魔法，屏蔽了这些可怕的声音，让自己安然入睡。

　　接下来的行程乏善可陈，伽吉尔很快就和周围的车夫全都有了不错的关系，一边行车一边弹琴给他们听，换取他们各自的故事。

　　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在之前精灵的报复中失去了家园，少数人因此而失去了亲人，而他们无一例外全都是轩辕教徒，其中几个甚至已经加入教会超过五年了。

　　他们都清楚精灵的力量有多强大，但伽吉尔在他们身上却无法找到帝国境内的兽人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畏惧，当他问起如果战争再一次来临将会怎么样，大多数人的态度都是摇摇头。

　　“大不了就是逃到地下去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每一次，地下的通道都会建的更深，更宽，更牢固，可以容纳更多的人。不过这种可能性越来越低了，轩辕的真身很快就要降临这个世界，精灵嚣张不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