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之马的魔王
“这不是你的错。”吴青松一边指示距离她们最近的圣徒按照劳拉汇报的情况寻找伊莉莎的踪迹，一边尽力安抚着她。
虽然觉得她的做法的确很蠢，就像是把冻僵的毒蛇放进怀里救活的农夫，可她毕竟是自己孩子的家庭教师，曾经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救过他们，他不可能看着她陷入危险当中而无动于衷。
“有罪的不是你，而是那些践踏了你善意，也一直在践踏和夺去兽人尊严、生命的精灵。你当然有错，伊莉莎，而且错得很严重，但因为你的错误并没有危害到他人，在此，我宽恕你，希望你能够吸取教训，真正理解骑士信条的意义，成为一个合格的骑士。”
“我还有资格得到宽恕？”伊莉莎惊讶地问道。“我还有机会继续做神眷骑士？！”
“当然，伊莉莎，我们都有犯错的时候，而人们总是在一次次失败和错误中成熟成长。只要勇于承认自己的错误，勇于承当因此而带来的后果，及时改正，并且从中得到教训，不再犯同样的错误，那就值得被宽恕。”
“你不要害怕。”他安慰着半精灵。“我们马上就会把你救出来！”
半精灵突然沉默了，几秒钟后，她再一次向吴青松祈祷了起来：“我主，请您把力量再一次赐予这个罪人，让她以自己的双手去弥补自己的罪行。”
一道耀眼的白光突然从跪坐在地上的伊莉莎身上爆发出来，强烈的刺痛从女侯爵抓住她头发的手传来，让她尖叫着松开了手，如同被烈火灼烧，鲜血很快就涌了出来，而伴随着剧痛的，则是掌心一连串的水泡。
“你……”正准备继续抽耳光逼问情报的男性精灵身体突然一颤，他茫然地低下头，却看到伊莉莎的右手带着耀眼的白光直接刺穿了他的腹部，他完全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伸手想去抓住伊莉莎，却被她借着站起来的势头，一脚踢飞，重重地撞在一棵树上，椎骨断裂而死。
第三个精灵马上选择逃走，但伊莉莎却迅速地行动起来，她比这个精灵晚启动几秒，而且距离他还有十几米的距离，但在几个起落之后，她就已经追上了他。
精灵绝望地把手中的弓当做武器向她斩去，却被她用左手挡住，右手顺势捏住他的脖颈。
“我……”精灵绝望地试图说点什么，伊莉莎手一用力，他的颈骨便被扭断，身体也软了下去。
这样的变化让黛布拉＃艾特鲁里亚目瞪口呆，甚至让她忘记了源自掌心的疼痛，当伊莉莎向她走来，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怎样的错误。
“伊莉莎，请你原谅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的好妹妹，看在我们死去的父亲面上，原谅我……我会说服家族的其他成员，重新让你回归家族！我们是亲姐妹！伊莉莎，我们流着相同的血！”
“轩辕，请您宽恕我，原谅我的软弱。”伊莉莎默默地在心里念诵着。
看着那个无比熟悉，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庞，她无论如何也生不出痛下杀手的念头。
“我有罪，请您原谅我……”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而她也再一次跪了下来，但这一次，女侯爵再也不可能会错意，把这当做是恐惧和软弱了。
“我会让劳拉来处理。”吴青松说道。“伊莉莎，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第877章 十字路口
最终，黛布拉＃艾特鲁里亚并没有被杀死，而是像早已经被再一次俘虏的伯莱希特＃奥萨加侯爵那样，被关押了起来，由强大的亡灵看管。
吴青松还没有完全想好该怎么处置他们，不过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两个精灵侯爵的力量对于教会来说已经不算什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不过是追剿散落在广大土地上的精灵的一个小小的插曲，当事件解决，吴青松的注意力便再一次放回到了正在退往帝都的精灵主力身上。
这已经是帝国最后的支柱性力量，如果能够剿灭他们，帝国便事实上倾覆。
但亡灵军团始终无法追上他们逃亡的脚步，而五名资深传奇精灵也始终是难以简单消灭的对象。
就像当初精灵们占据绝对优势时，面对席艾拉也只能选择另寻它途，当他们之间的实力关系完全逆转，吴青松便不得不开始体会当初精灵所品尝的滋味。
“你认为他们会怎么做？不顾一切地进入卡汗戈之门，去博取获得神格的机会吗？”当被打散的精灵们绝大多数都被杀死，妮娜便与运送尸体的队伍一起赶到了凡塔力城。
精灵们已经彻底让出了贝纳里斯河口平原以西的所有土地，事实上，他们一路撤往帝都，教会在这个时候直接侵入萨恩塔尔斯和菲吉特，他们也未必会做出什么反应。
但吴青松最终还是决定不在这个时候过分刺激他们，让他们放弃前往地下夺取神格的计划，转而与教会拼命。
“那就要看他们从这场失败中究竟得到了些什么了。”吴青松答道。
他们依然没有办法侵入帕达米亚，所以也没有办法知道精灵们究竟会怎么反思这次惨败，又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不过吴青松相信他们应该不至于在这种时候主动挑起事端再一次撕毁这脆弱的和平协议。
现在的问题则在于，要怎么做，才能让精灵们孤注一掷地进入深渊去夺取神格，从而让教会获得毁掉魔法大学和帕达米亚的机会。
现在的情况已经和之前完全不同，当吴青松带着深渊魔主们回到地面，他们对于局势的控制能力就大大地上了一个台阶。
席艾拉之前的顾虑当然依然存在，但现在这个局面下，让精灵和深渊魔主拼个你死我活，他们充当黄雀的成功率已经高了许多。
“我还是认为，这不是个好主意。”席艾拉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但面对资深精灵们可能采用的游击战术，她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无论是她自己，还是吴青松的能力都已经到了一个瓶颈，很难再更进一步。也许吴青松可以再一次进入深渊去猎杀深渊魔主，夺取神格，但在现在这样的局势下，这已经不像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了。
“深渊中还有更多的资深传奇吗？”拉姆则问出了一个关乎根本的问题。
“还有，但应该不多了，只不过，从亡灵们那里我们无法得到确切的数字。哪怕在精灵们当中，这或许也是一个只有少数人知晓的数字。”
“那么，精灵们就不止这一个选择了？”拉姆问道。“他们有可能到深渊里去为了神格孤注一掷，也有可能把所有资深传奇召唤回来，与我们做最后的一搏？”
“很有可能。”席艾拉答道。
“我们和他们之间，难道真的就没有和平的可能了？”很少在这样的场合开口的菱有些失望地说道。
“菱，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席艾拉惊讶地问道。“这不是我们愿不愿意和他们和平共存，而是他们愿不愿意接受失败，接受我们这些他们眼中的反叛者、贱民与他们平起平坐的问题。你也许并没有接触过多少精灵，但你早应该从一次又一次屠杀当中，知道他们都是什么货色！”
“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同样的事情一次次地发生。大家好不容易才建设起来的城镇，村落，因为战争而不得不荒废，甚至变成废墟，无数的人死去，而我们……”
“那我们就更应该彻底消灭他们！把这种可能性从根子上解决掉！”
“但是……但是我们并没有办法杀光他们，不是吗？就算是现在，我们也拿那些资深传奇没有太好的办法。如果深渊中还有其他强者存在，就算我们杀光了地面所有的精灵，有朝一日，当他们知道这一切，重新回到地面，难道他们不会不惜一切地进行报复吗？”
“进入深渊的精灵年纪都已经很大了。”席艾拉说道。“其他资深传奇精灵也多半如此，只要我们能够杀光那些年轻的，就算我们一时无法解决他们，时间也会帮我们完成这个任务。当他们后继无人，精灵一族也就走向了灭亡。”
“那样会死很多人……”菱摇摇头说道。“会死很多很多的人！”
“我不否认这一点，但能够彻底解决精灵的问题，这就是值得的！”
“席艾拉，我不能赞同你的话。”妮娜这时候也加入了争论当中。“这已经不是死多少人的问题了。”
争议的焦点在于，席艾拉认为只要能够获得最终的胜利，一切牺牲都可以接受，而妮娜和菱却不这样认为，因为精灵强者们一旦陷入绝望而疯狂地进行持之以恒的报复，结果很有可能是毁灭性的。
这不是一种修辞手法，而是她们很有可能将要面对的现实。
即便是有着众多亡灵的保护，他们也很有可能杀死绝大多数兽人，那样的话，这片土地就真的变成亡灵的领地了。
也许已经成为亡灵女王的席艾拉并不抗拒这种结果，但她们不可能接受这样的未来。
随后，拉姆也加入了讨论：“加百列曾说，精灵八主神留给了他们一些连他们自己也不愿意动用的东西。如果我们真的把他们逼到那一步，事情会不会超出我们控制的范围？毕竟，祂们不但是最早诞生的神祇，也是最后消亡的神，最强大的神。如果祂们曾经留下了什么需要付出巨大代价才能使用的武器，我一点儿也不会觉得意外。”
“所以你们的结论到底是什么？因为恐惧精灵可能的报复，所以到这一步就算了？难道你们认为，我们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这样的局面可以一直持续下去了？难道你们认为，精灵们会甘愿接受这样的现实，因为我们的让步而忘记仇恨？”面对几乎所有人的反对，席艾拉反倒平静了下来。“我比你们都更了解他们！他们绝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也许当他们没有能力时，他们会选择退让、隐忍，但等到他们具有了这样的能力，他们绝不会有你们这样的担忧，更不会有丝毫的手软！”
“你认为有顾虑，有拖累和顾虑的精灵更容易对付，还是丧失了所有希望，毫无顾虑一心复仇的精灵更难对付？”妮娜说道。“这些年轻而又弱小的精灵的确是未来潜在的威胁，但换一个角度，他们也是束缚住资深传奇们，让他们不敢放手乱来的桎梏。”
“只要精灵存在，我们就不可能放手去进行建设，一大半的精力都要用来防范他们。只要一个疏忽，他们就有可能卷土重来，这样的状态就是你们想要的吗？”席艾拉问道。
“为了断绝这样的危险，就把整个大陆的兽人都投入到毁灭的危险当中，这样的局面难道又是我们想要的？”
吴青松一直在旁边默默地听着她们的争论，这就像是魔法时代的冷战，而所有强者都是比核武器更可怕，更具有主观性和不可预知性的灭绝性的武器。
他所来的那个世界因为核武器的存在而讽刺性地获得了长达数十年的和平，虽然局部战争始终存在，却没有再发生世界性的大战。
而在这个魔法世界，这样的定律还会成立吗？
“去吧伽吉尔找出来！”最终，他对圣徒们说道。
第878章 宁缺毋滥
这个另类精灵强者的行踪并不好找。
他并没有参与精灵帝王针对教会的攻击，也没有像加百列等人那样留守帝都，埃斯卡弗洛尼二世遭遇亡灵大军的袭击要求支援时，他同样没有出现。
吴青松很难把他看做是一个精灵，但他清楚，伽吉尔绝非精灵们认为的疯子，他一定会在某个地方，怀着复杂的心情旁观着这场争斗。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教会与帝国的实力对比已经与他们俩隔空谈话的时候完全不同，而帝国的前途也越发变得扑朔不明，吴青松相信，他应该会很快就再一次主动找上门来，为了他们曾经的约定而做出努力。
但这一天却没有像他期望的那样快速到来。
他和席艾拉一直留在凡塔力城附近，一方面是监视精灵们的动静，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监视已经被精灵们放弃的深渊之门，防止真红魔主的部下趁着这个地面种族最为虚弱的时期，突破要塞群进入地上。
存在同样问题的还有拉姆纳境内的玛鲁塞利之门，海德拉境内的萨尔卡之门，维里特拉境内的霍比恩之门，以及蒂菲尔纳境内的迦洛斯之门。这些灾厄之门爆发虫灾的可能性当然并没有深渊之门这么大，但为了保证安全，在完成对实际控制区内所有精灵的清剿之后，吴青松依然不得不分出大量的亡灵，让它们驻守到已经被精灵放弃的要塞中去。
三百万亡灵虫人因此一下子去了将近三分之一，如果不是教会开始动员信徒们拿起火枪保护自己的家园，基层的战斗力远比帝国强，而他们也不需要像帝国那样投入大量的军力去镇压领地收取税赋，能够投入到深渊之门与精灵对峙的力量也许还将会少得多。
教会历年来一直在坚持培养更多的牧师和神职者，积极地给孩童们扫盲，普及知识，哪怕是在精灵入侵的时候也从未停止，但即便是这样，在连续经历了数次大屠杀之后，教会现有的神职人员和识字者也无法满足新纳入教会控制下的凡塔力、蒂菲尔纳和维里特拉三大公国所需。将近三分之一的城镇只能暂时交给商人们自治，而将近一半的村落也只能放任自流。
要想让这些地方像北境、西境和南境那样成为教会可以依赖和信任的根据地，还需要几年的时间，而且，不能再经历之前那样的大屠杀。
“除非你愿意大量地收编这些地方涌现出来的投诚者，否则，这已经是我们人力资源的极限，只能先这个样子了。”拉姆说道。
人到用时方恨少，她恨不得把从妮娜那里把被淘汰的姐妹会成员都全部用上，甚至希望大规模地挖教会的墙角，把那些接受过牧师教育的年轻兽人全部纳入到行政体系中来，但这样的想法却遭到妮娜和爱丽丝的联合抵制，因为教会同样面临严重的人才荒。
“那些人决不能用。”吴青松说道。
经过近几年来精灵的多次清洗之后，这些地区原有的成规模的反抗军几近毁灭，现在跳出来抱教会大腿的，要么是当初少数漏网的无名之辈，要么就是规模小到让精灵不屑一顾的小匪帮的头目，甚至很有可能是风头不好时暂时洗白的黑帮成员。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都不识字，不知道如何相互信任和协作，恐吓威逼强抢是行家里手，但让他们从事吴青松所希望的建设和安抚工作，根本就用不上。
而那些精灵统治下早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的村落中，也很难找得出有威望和管理能力的人来。这样的人早已经在精灵和他们手下的守备军年复一年的筛选中被淘汰掉了。
有能力的人选，只有那些没有来得及跟随精灵逃走的猎兵团和佣兵团，还没来得及逃走的半精灵和前官员们，甚至是各地等待成为帝国军人的犬人和其他附庸种族的兽人。他们的操守和可靠性都非常可疑，而吴青松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去一一进行审查和筛选，更没有时间像当年对安格斯等人所做的那样，去培养和考验。
用这些人，还不如暂时放任自流。更重要的是，吴青松非常担心这些人的加入会让教会的纯洁性受到污染，快速走向腐化堕落。
“越是接近胜利，对于信徒和神职者们操守的监督越要加强！”他对爱丽丝说道。“对于信徒的吸收也一定要更加严格，决不能让害群之马和投机者混入我们的队伍！”
“我主，请您放心，我不会让教会在我手上变质。”爱丽丝答道。“但这也意味着，我们必须缓一缓，停一下脚步。”
“我明白，你只管放手去做。”吴青松说道。
“我的看法恰恰相反。”当吴青松结束与爱丽丝等人的远程通话之后，席艾拉才对他说道。“现在我们要做的不是停下脚步，而是加速向前！吴，大部分人都是墙头草，只有当我们真正表现出消灭精灵的能力和意愿，兽人们才会没有后顾之忧，真心拥戴我们。尤其是那些具有一定能力的兽人，只有当我们表现出君临天下的力量，他们才会站出来。就像当初在北境时那样。”
“但我们并不需要他们。”吴青松摇了摇头。“我们并不需要这样的投机者，野心家，支持教会走到今天的并不是这样的人，而是那些最平凡，最弱小，但也最坚定的底层兽人们。”
“可这个世界从不是弱者说了算。”席艾拉说道。“姐妹会中真正有前途的孩子中，一大半都来自部落和氏族首领的家族。数量远比他们多得多的平民们，只提供了不到一半的人选，而且还多半是能力较弱的那些。而成为神眷骑士的兽娘们，这个比例更加悬殊。我很理解，也愿意支持你的想法，但你无法压制这些先天就具有更强天赋的孩子走向成功。”
“不。”吴青松摇了摇头。“骑士们也许如此，但教会中的牧师们并非如此，拉姆手下的众多官吏们也并非如此。天赋也许决定了人们先天战斗能力的强弱，但却无法决定他们的智慧、人格和努力程度的大小，更无法决定他们最终的成就。我不会让骑士们介入世俗政权，也会更进一步地用骑士的信条和誓言去约束她们。而我的力量，将会更多地赋予那些愿意为这个世界做出贡献的人，帮助他们克服先天不足获得成功，而不是以他们的血统为考量。席艾拉，教会存在的意义之一就是要打破这个世界原有的，阻碍它发展的陋习。而你所说的这些，恰恰是其中之一。”
“我理解你的想法，席艾拉。宜将剩勇追穷寇，这是我一直铭记的格言之一，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第879章 承诺与宿命
“我受不了了！那些精灵的尸体都交给你吧！等到有了普通精灵的尸体，再全部交给我？”
银龙女王一直在有意识地躲避着席艾拉，她把那些分配给她的精灵侯爵们的尸体带走，开始了重新唤醒它们的工作。
但这却比她预想的困难多了。
之前建立自己的第一批眷族时，她采用的方式是唤醒普通的虫人，然后通过魔法阵借取吴青松的力量，把它们当中的一部分提升成为死亡骑士。
虫人们本来就几乎没有什么思维能力，作为虫群的一部分，它们的灵魂力量也相当羸弱，远远不能与它们强横的肉体对应，这让银龙女王在唤醒它们的过程中并没有受到多少灵魂之力的反噬。而之后强化它们的过程中，灵魂反噬的力量也主要由吴青松来承受，她几乎没有任何感觉。
这让她理所当然地看轻了亡灵法术的危险，而这个错误，差一点就让她的灵魂遭到严重侵蚀。
如果不是阿尔特弥丝及时用死亡龙炎把那个她正在转化的精灵烧成灰烬，她现在或许已经没有机会神志清醒地与吴青松对话了。
当然，她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就放弃，但在艰难而又小心翼翼地转化了两个精灵之后，她终于意识到，自己无法与吴青松这样的变态相提并论，而她也很快就做出了决定，放弃这种高风险低收益的做法。
“全部？”席艾拉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银龙女王于是马上面临了尴尬的境地。
好在，席艾拉并没有违背对吴青松的承诺。
“一万……五千个总行了吧？这是你当初答应过的！”
“只要我们有那么多普通精灵的尸体。”吴青松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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