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64章

　　银龙女王来不及细想他话里的意味，很快就匆忙离开，吴青松有些无奈地对着席艾拉摇了摇头。

　　“我并没有利用亡者之冠的力量去操控她。”席艾拉说道。

　　“可你明明知道她怕你这样做，一直在躲避你……”吴青松苦笑着说道。

　　“你对她太过于宽容了。”席艾拉说道。

　　“她也的确帮了我们很多忙，这是我欠她的人情。”

　　好在，席艾拉并没有就这件事情进行更多的讨论，而吴青松也看着银龙女王送回来的这些已经开始腐烂的尸体，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开始动手把它们重新唤醒。

　　席艾拉在唤醒高级精灵的时候同样要面对灵魂反噬的问题，这让转化精灵尸体的工作最终全部落在了吴青松头上，而他同时还要肩负给庞大亡灵军团提供日常消耗所需，以及提升四个亡灵达到高阶的任务。

　　加上席艾拉和银龙女王，他们每天能够提升的高阶亡灵的数量也不足十个，好在，这一批尸体本身就具有强大的力量，它们当中的很多，只要一唤醒，就已经具有了高阶亡灵的实力，足以成为重要的战力。

　　但这也同样意味着，吴青松每一天需要负担的亡灵的消耗也越来越大。

　　即便是已经习惯于每天承受这样的痛苦，这种变化的趋势也让吴青松有些不寒而栗。现在他每天起码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是用来通过魔法阵抽取力量提供给亡灵，这还是大部分亡灵等级不高的情况下。

　　为了能够在与精灵的对抗中占据更大的优势，他决不能停止提升更多高阶亡灵的举措，这也就意味着，不久的将来，随着高阶亡灵的数量越来越多，他每天将要固定承受痛苦的时间也会越来越长。

　　“要尽快让骑士团和神庙护卫、火枪军团成长起来。”吴青松不止一次地这样对人们说道。

　　他毕竟不是变态，不是受虐狂，为了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而长期忍受痛苦，这他可以接受，但这不能成为常态，更不能永久持续下去，成为他的宿命。

　　总有一天，他会把所有亡灵封存在某个地方，不再像现在这样每天给它们补充灵魂之火，而是等到有需要的时候才把它们再一次唤醒。他甚至连地方都已经想好了，就在巴蒂兹沙漠，干燥的气候对于亡灵们来说再好不过，而沙漠的位置也很接近大陆的地理中心，非常理想。

　　但这毕竟还只是想象，在精灵真正被消灭，起码在他们被削弱到不足以对兽人再一次造成威胁之前，他手下的亡灵大军只能继续无止境地膨胀下去。

　　“轩辕，我们找到伽吉尔了！”圣徒拉弗斯突然通过神谕术说道。

　　“他在什么地方？”

　　“正向你快速移动！”

　　“这家伙太嚣张了！”席艾拉说道，随即消失在空气中。

　　“席艾拉，别乱来。”

　　“我只是给他一点教训！”

　　但两人的战斗最终却没能爆发，伽吉尔不断地变幻着自己的前进方向和速度，几次把已经接近他的席艾拉突然抛开。他的绝对速度没有阿比奥尔那么快，但狡猾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当他最终出现在吴青松面前，吴青松已经完全明白他这么做的目的。

　　如果精灵真的被逼上绝路，那以教会此刻所拥有的力量，几乎不可能阻止他们把这片大陆变成废墟。

　　“轩辕，你比我想象中矮得多，也平凡得多。”他稍稍有些失望地说道。

　　“但你却比我想象中更高大，也更出色。”吴青松答道。

　　这次会面比之前那些通过爱丽丝进行的交谈难得多，那时候，他可以通过爱丽丝来拖延时间，甚至可以同时以神谕术串联好几个人一起商讨如何应对伽吉尔的诘问，而面对面的时候，虽然他依然可以这么做，难度却显然上升了许多倍。

　　好在，伽吉尔的疑问似乎在上次的谈话中已经得到了解答，他并没有与吴青松讨论更多关于社会科学、哲学和自然科学的问题。

　　“你的胜利出乎我的意料。”他对吴青松说道。“我想过你可能会获胜，但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这么……强势。”

　　“我并没有更好的选择。”吴青松说道。

　　精灵们腐烂的尸体还在旁边，而在他们周围，至少有上百个刚刚被唤醒的精灵尸巫和死亡骑士。

　　“我并不是来指责你的。”伽吉尔说道。“当然我也并不愿意看到这样的景象。你是胜利者，有权决定他们的归宿，我只希望，它们会被用在有意义的地方。”

　　这样的态度让吴青松稍稍松了一口气，虽然两人只是通过神谕术进行过一次激烈的讨论，但某种意义上，这个另类的精灵可以说得上是这个世界，思维最接近现代人的存在。

　　吴青松很难不对他心存好感。

　　“你的承诺还有效吗？”伽吉尔问道。

　　“当然。”吴青松答道。“只要精灵们愿意放下过去，永久地放弃奴役他人，放弃仇恨，我的承诺就一直有效。”

　　“那么，让我们等着看未来会怎么样吧。”伽吉尔于是说道。

第880章 惨败之后

　　吴青松当然不会对伽吉尔提出超出他们之间关系的要求，而伽吉尔也不会认为吴青松的承诺理所当然。

　　到了他们这个层面，又有过之前的交流和了解，很多事情都不需要挑明。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去挽救更多精灵。”伽吉尔说道。

　　“小心。”吴青松说道。

　　伽吉尔笑了起来：“虽然他们都把我当做疯子，但他们起码还认同我是精灵，在这个时候，加百列不会对我下手的。”

　　他很快就离开了这个地方，仿佛他跑这一趟就是专门为了问吴青松一个问题。但他们都清楚，这个举动当中，蕴含了更多的东西。

　　“为什么不问问他深渊中到底还有多少资深传奇，或者是问问他精灵到底有没有众神留下的禁忌武器？”

　　“他毕竟还是一个精灵，能做到中立已经足够了。”吴青松说道。“我们不能要求他背叛自己的族群，如果他愿意这么做，那他还值得我们信任吗？”

　　“你信任他？”

　　“起码现在是这样。”

　　“你觉得他信任你？”

　　“也许吧，但我知道，如果我问他那几个问题，那他或许就不会再信任我了。”吴青松轻轻握住席艾拉冰冷的手，对她说道。“我知道你不喜欢他，更加不愿意为将来留下任何隐患。但世界上的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而我们也不能把人们当做可以轻易抛弃的筹码。我知道你不是那个意思，但席艾拉，以数千万，甚至上亿兽人的生命为代价消灭精灵，这是不可想象，也不可能接受的。别忘了，我们的对手还有虫人，还有鱼人。如果真的为了消灭精灵而拼掉一切，那到头来，我们所做的，很有可能不过是为他人作嫁。如果虫人真的借着这个机会重新回到地面，那我们就成了千古罪人。”

　　“精灵不可能与我们和平下去，只要有机会，他们就会卷土重来。”

　　“那么，我们就会原地踏步，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重新发展起来，超过我们，而自己却什么都不做吗？”吴青松说道。“精灵的存在将会是一把立在所有人背后的鞭子，时刻鞭策和提醒我们，不能骄傲自满，不能固步自封，更不能安逸享乐。我们必须尽最大的努力去维持对他们的优势，并且利用资源和人口的巨大差别，不断扩大这种优势。”

　　“当年相互征伐彼此仇杀的兽族还能让精灵们不得不花费千年的时光才逐个击败和征服他们，难道我们会比当初那些兽人做得更差？”席艾拉挣扎了一下，想要把手抽走，吴青松急忙握紧了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不让她离开。“当然，这必须要等到我们彻底战胜精灵，精灵们必须接受我的条件，放弃仇恨，承认自己对兽人们犯下的罪行，离开帕达米亚和魔法大学，退到海岛上去。”

　　“我说不过你。”席艾拉说道。

　　“相信我，席艾拉，你只要相信我就好。”吴青松用手抚着她的脸颊，用自己的脑门轻轻地顶着她的额头，亲吻着她秀挺的鼻尖，小巧的嘴唇，席艾拉又挣扎了一下，却依然没有脱离他的魔爪。

　　“随便你吧。”她最终说道。“就算是你判断错误，也不过就是从头再来，能有多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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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把握杀死卡汗戈之门的灾厄魔主，为今之计，还是得把其他资深们召唤回来！”

　　“愿意回来的早已经在这里了，我们甚至不知道其他资深究竟是不愿再为帝国效力，还是已经陨落在深渊中。他们一天不回来，难道我们就一天这样苟延残喘下去，等那些亡灵和野蛮人攻上来？”

　　还是巨大的浮空岛群，还是那座众神最初创造的浮空岛，那座代表了精灵帝国最高权力的殿堂，但此时此刻，位列其中的精灵却已经少了将近一半，那空荡荡的位置，时刻向周围散布着不祥的气息，让所有列身其中的精灵都或多或少地承受着影响。

　　帝国的顶尖战力其实只失却了帝国的第三任皇帝，加布里尼＃艾斯卡佛洛尼二世一人，帝国的贵族共和制度下，皇帝的缺失并不会马上就对帝国的存续造成严重影响，但那一千多精灵大公、公爵和侯爵的阵亡，对于帝国的损害却是实实在在的。

　　十几个帝国最显赫，历史最悠久的家族已经彻底沦为三流，其中包括了拉姆纳家族、海德拉家族、维里特拉家族三个大公国的统治者，而子嗣稀少因为这次惨败而彻底灭族的小家族则多达数十个。

　　在上古时代，精灵并不是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牺牲，但那已经是数千年前的事情，在帝国的历史上，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消息随着半路逃回的援军传回帕达米亚之后，一些精灵竟然陷入了歇斯底里的恐慌当中，这样的恐慌甚至在半精灵阶层中造成了巨大的误会，在帝都造成了恐婚和混乱。虽然加百列马上就把新军调到帝都安抚民心并且杀死了数以千计散布流言的人，但在帝都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下，天知道有多少暗流已经涌动了起来。

　　“现在就对那些邪神信徒发动惩罚并非明智之举，他们的力量已经在我们的疏忽中迅速发展了起来，现如今，我们只能暂时承认和忍耐这样的现实，以待来日。”

　　“你们这些脑满肠肥的无能之辈，这样就被吓破胆，丢弃了精灵的荣耀和勇气吗？”

　　“这种时候挑动大家的情绪并无任何益处。”

　　“他们赐予的和平，和我们主动争取的和平，绝不是同一回事！我们必须给予他们同等的打击，让他们知道帝国的厉害，然后再考虑和平与否的问题。”

　　“给予他们打击？谁去？你们吗？”

　　“魔法大学和帕达米亚就是最好的战场！凭借众神赐予我们的魔法塔和魔法阵，我们必将在这里给予他们重创！”

　　“如果他们不来呢？”

　　“只要我们能够给予他们持续不断的伤害，他们总会来的！”

　　“可笑……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你们能不能用一下自己的脑子，别再自以为是？”

　　没有营养的争论已经持续了好多天，数十万士兵已经从各地紧急调到帝都，而数以千万计的粮食和军资也已经集中到这里。

　　为了得到这些物资，精灵们撕掉了最后一点伪善和温情，夺走了能够带走的一切，毁掉了一切有可能为敌人所用的东西。

　　帝都周围方圆数百里的区域，帝国曾经的骄傲，已经是一片赤贫，一片白地，哀鸿遍野。

　　但亡灵大军却没有到来。

　　“我们必须获得神格！”殿堂中间的位置上，加百列等资深完全没有理会下面那些精灵的争执，而是在低声地进行着讨论。“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

第881章 破釜沉舟

　　“你想过没有，会有多少人愿意跟你去深渊冒险？”阿比奥尔说道。

　　“现在不是愿不愿意的问题，而是我们并没有更好的选择。”

　　加百列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之前因为担忧亡灵大军直接跟在他们身后进逼帝都，长老会在慌乱之下做出了釜底抽薪的决定。

　　很难说这样的决定在那时候是错的，如果亡灵们步步进逼，这样的举措一定能给予他们最强力的抵抗。但从现在的结果看，亡灵并没有出现，而帝都周围的生产能力却已经完全被毁，随着精灵对于帝国各地统治的丧失，要养活这几十万军队，养活帝都的百万人口，几乎已经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办法当然有，遣散这些士兵，只留下少数精锐，同时把帝都的人口迁移到周围被烧成白地的地区，强迫他们重新开垦，种植。

　　但这样做的前提是亡灵们始终像现在这样在深渊之门附近按兵不动，对于他们的一切行动都视若无睹。

　　这可能吗？

　　“鉴于他们的队伍中已经看到五个深渊魔主，我们必须从最坏的角度出发进行考虑。如果他们停留在深渊之门是为了与真红魔主联络，打开通往深渊的通道，结果会如何呢？”

　　真红魔主是帝国历史上所知最强大的深渊魔主，上古时代那些统治整个世界的虫群首脑中或许有比祂强大的，但现在，真红的力量已经足以让精灵们打起全部精神去应对。

　　真红魔主加上轩辕，虫人加上亡灵，后果不堪设想。

　　他们现在手边的力量只嫌太少，但匆忙之间毁掉帝都周边地区所搜掠的物资也只够这些人口吃上大半年，亡灵们甚至不需要打过来，只要耐心等待，这支庞大的军队就会自然瓦解。

　　“他们究竟是怎么维持这么庞大的亡灵军团的？”萨尼多尼＃雅迦塔说道。

　　这么多亡灵，尤其是这么多高级亡灵所消耗的灵魂之力是一个天文数字，当初被精灵毁灭的巴蒂兹王国，某种意义上说，并不是无法召唤更多的亡灵，而是因为无法维系一支庞大的亡灵常备军而在遭到突然袭击之后，土崩瓦解。

　　轩辕教会的信徒再愚昧，在数次大规模的，百万级别的大屠杀之后，还能提供多少信仰之力？而他们又是凭借什么支撑着这么庞大的亡灵军团？

　　“事实摆在眼前，就算再不合理，我们也只能接受。”加百列说道。“我们当然还有另一个选择，龟缩在帕达米亚。众多浮空岛足够精灵们自给自足，甚至足够容纳一部分半精灵追随者。我们可以凭借众神留下的武器粉碎他们的进攻，起码在他们拥有堪比众神的力量之前，不可能攻破帕达米亚的防线。”

　　他看着那些依然争执不休的精灵们，冷笑着，低声地对其他资深们说道：“但你们觉得，以这样的精灵们，这会是长久之计吗？”

　　“我们已经丧失了原本准备用于深渊的军团。”奥古斯特说道。“原本准备用于深渊的军火也消耗了大半。”

　　“这不是问题，我找到了另一种燃魂药剂的配方，可以直接用虫人的体液作为原料，威力稍逊，但胜在原料易得。控脑魔环的数量足够建立一支军团。只要进入深渊，我们就能不断地以战养战推进下去。更何况，这次的战斗起码证明了，精灵也可以使用燃魂药剂，而且效果非凡。”

　　几个资深传奇的脸色都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大变。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加百列？”

　　“精灵从来都不惧怕牺牲，如果有必要，我自己也会选择使用这样的方式绽放生命最后的荣耀。各位，我以自己和萨恩塔尔斯家族的族名起誓，只要有必要，我将会这样做。”加百列却冷静地说道。“我相信大多数精灵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当然，如果不愿为了精灵的未来牺牲，那也就不配被当做精灵的一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