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65章

　　他话里的意味已经很明确了，如果有必要，他绝不介意用控脑魔环操控精灵们，让他们变成战斗兵器，去为了精灵的未来而死。

　　“如果是这样，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用在亡灵的身上？”

　　“因为我们杀死再多的亡灵也没有意义。”加百列说道。“哪怕我们取得暂时的胜利，只要有足够的时间，他们能够拉起今天的队伍，必然也能拉起更大的队伍。只有获得神格，提升我们的力量上限，才有真正消灭和击败它们的希望！”

　　“如果灾厄魔主身上没有神格呢？”

　　“我查阅了许多资料，众多记录和种种迹象都表明，祂是现在已知的最古老，也距离我们最近的拥有原始神格的魔主。祂已经存活了将近两千年，已经能够进入了衰弱期。各位，祂是我们能够找到的，最确定，也最有可能得手的对象了。”

　　“如果我们失败呢？”阿比奥尔却坚持问道。“如果我们失败，而亡灵又趁机夺取了帕达米亚，精灵一族将面临灭绝！那样，我们就是精灵一族的罪人！加百列，我们不能把精灵的存续寄托在一场非生即死的豪赌上！”

　　“如果当初虫人能够在深渊立足，那我们没有理由不行！”加百列说道。“我们手头都有一副自己探索出来的深渊地图，我们都知道深渊有多广大，即便是深渊魔主们自己也无法把自己的触角占据整个深渊。如果我们真的不幸失败，精灵也不会因此而灭亡。我们将在地下，将在深渊中重新繁衍生息，积蓄力量，最终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荣耀。”

　　讲台上，某个精灵公爵正在慷慨陈词，但资深传奇们却半个字都没有听进去。

　　“放弃帕达米亚，到地下深渊去？加百列，你一定是疯了！”萨尼多尼喃喃地说道。

　　“帕达米亚看似安全，却暴露在敌人的视线中，毫无发展的空间和机会。留在这个地方，不过是苟延残喘。深渊却无限广大，具有无限的可能。帕达米亚的安逸已经磨灭了新一代精灵的意志，让他们变成只会夸夸其谈的废物。而深渊，则会磨砺他们，让他们重新成为这个世界的天赋之主！我相信精灵一族的韧性，我也相信，经历过这些磨砺的精灵们，必将重拾众神遗留给我们的美德，而我们，将成为新一代的众神，引领精灵们，再一次征服这个世界！”

第882章 命运选择

　　加百列的话很有煽动性，起码对于资深传奇们来说是如此。对于他们来说，成为神祇和精灵一族的未来，孰重孰轻其实很难选择。他们已经为帝国奉献了自己的大半生心力，有什么理由要让他们为了这些不成器的后辈们继续付出牺牲？

　　但这与他之前的计划已经完全不同。之前不过是动用兽人和魔种的力量，再动用一部分精灵的力量去获取一个成功的机会，而现在，则是以精灵全族的命运去搏取一个机会。

　　转入深渊，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就算他们对精灵们有着强大的影响力，要说服人们接受这样的安排依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帕达米亚起码有着天空、阳光、新鲜的空气，最关键的是，有着众神遗留下来的魔法塔和魔法阵，这能够给精灵们带来足够的安全感，而进入深渊，就意味着放弃这所有的一切。

　　如果他们知道加百列的底线是什么，他们也许更加不可能同意这个计划。

　　但他们还是取得了共识。

　　加百列开始对萨恩塔尔斯家族施加压力，而萨尼多尼则负责雅迦塔人，剩下的资深们也对与自己关系密切的家族施展着影响。

　　这样的提案让大多数精灵感到匪夷所思，放弃地面，转入深渊？

　　一些激进的精灵甚至直言资深传奇们已经被艾斯卡佛洛尼二世的战死吓破了胆，但资深们却很快就让他们领受了教训，让他们闭上了嘴。

　　“不管你们怎么想，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你们可以选择跟随我们到深渊去为帝国的未来并肩战斗，也可以自己留在帕达米亚消极等死。这些话我们不会说第二遍，你们自己考虑。”

　　资深传奇们的威胁让精灵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而在这个时候，战争期间不知所踪的伽吉尔却回到了帕达米亚。

　　“我不会再回到那些地洞里去。”他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加百利等人的提议。“那样的日子你们喜欢的话大可以尽情享受，但我已经受够了。”

　　“在你身上的确发生过一些事情，但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家族和帝国也尽可能给了你补偿，是你自己不要。在这个帝国生死存亡的时刻，你还要置身事外吗？”萨尼多尼忍不住则问道。

　　“你们的方法就一定是正确的？”伽吉尔反问道。“如果你们错了呢？如果你们带着所有人一头撞进深渊魔主的陷阱，全军覆没了呢？这种涉及整个族群未来的事情，总应该多一两个选择。精灵们总不会全都乐于跟随你们去孤注一掷，难道你们真的想抛弃这些人？我留下，起码能给他们找一条活路。”

　　加百列长久地看着他，最后点了点头：“你想留下，这没问题，但希望你不要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和我们唱反调。”

　　“怎么？我连表达自己想法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伽吉尔笑了起来。

　　几个资深传奇的表情变得很微妙，费尔图纳托甚至握紧了魔杖，伽吉尔于是又摇了摇头：“你们不过是担心我太早表态让更多人选择留下，行，我不说自己将要留下，但我也不说自己跟你们一起走，这样总可以了吧？”

　　“希望你好自为之！”萨尼多尼说道。

　　而加百列则在离开的时候突然问道：“你以为自己能够成为救世主？还是，你根本已经想要投降了？”

　　“哈哈~~哈哈哈哈！”伽吉尔愣了一下，随即大笑了起来。“加百列，真的是你吗？你突然这么会说冷笑话，还真是让我有点接受不了啊~”

　　“不是那就最好了。”加百列说道。“别忘了你是什么，也别忘了，他们是什么。”

　　最后一个资深传奇的态度终于让精灵们绝望，从本心来讲，他们绝不愿意接受这样的安排，尤其是那些虚衔贵族们，但现在的问题却是，资深传奇们事实上并没有给他们更多的选择。

　　如果所有人都留下，帕达米亚的魔法阵和魔法塔或许还能给予入侵者们足够的教训，但如果资深传奇们带着大多数人离开，那么，剩下的人也许根本就无法发挥它们应有的威力。

　　这样一来，选择留下的人面临的风险突然就无限上升。

　　费尔图纳托和萨尼多尼一直在监视伽吉尔，好在，他终究不是真疯，并没有在这个时候选择对立和对抗。

　　准备工作开始加紧进行，因为已经面临不成功就成仁的局面，精灵们这一次甚至对帝都的居民开始下手。

　　有天赋，能够在燃魂药剂药效下发挥更强作用的人被挑出来，准备与精选出来的士兵们一起进入深渊，其中包括了绝大多数年轻的半精灵。所有用得上的物资都被强征，开始运送到卡汗戈之门要塞，运送到深渊之中。

　　被挑选出来的人也开始一批批地强行与家人分开，押送到深渊之中，一部分士兵已经开始在精灵们的带领下向灾厄魔主所在的洞窟前进，作为整只大军的前锋和炮灰，消耗着虫人的力量。

　　更多的控脑魔环和燃魂药剂被制造出来，小心翼翼地送到卡汗戈之门储存起来。

　　精灵们计划动用的人力超过了三十万人，绝大多数都是精壮的男子，之前搜刮的粮食足够这些人在深渊中吃上大半年，这段时间足够他们走到灾厄魔主所在之处，而在那之后，不管精灵们最终是胜利还是失败，他们都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精灵们密切地关注着轩辕教会的动作，但他们所做的事情本来就是吴青松所期望的，整个过程中，并没有任何亡灵来对他们进行阻碍。

　　无数的惨剧又在上演，随着各项工作的不断推进，最后，终于到了精灵们启程的那一天。

　　绝大多数精灵都选择了接受加百列的计划，其中很多甚至已经先期进入深渊，当他们最终知道伽吉尔的选择时，许多人脸上的表情都非常精彩。

　　“伽吉尔大人，您有什么计划？”许多精灵马上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虽然伽吉尔一贯以疯狂闻名，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们也只有选择相信他……只要他能够给出一个稍稍说得过去的理由，让他们有勇气留下。

　　“我将会设法与轩辕教会讲和。”伽吉尔答道。“就像他们曾经对我们做的那样。”

　　他无法把自己与吴青松的交流公诸于众，也无法向精灵们讲述他在轩辕教会控制下的地区的所见所闻所感，更加不可能把吴青松给出的承诺告诉他们。

　　在这个时候，他如果这么做，只会让精灵们把他当做叛徒，内鬼，对于他要做的事情毫无帮助。

　　“当精灵的主力离开，当精灵一族对于他们的威胁不复存在，他们还有什么理由非要把我们赶尽杀绝？我们将放弃仇恨，承认失败，离开帝国的中心，接受新的秩序。而他们的注意力必将放在进入深渊的精灵主力身上，无暇顾及我们。”

　　“但是，你怎么保证他们不会趁机把留下的精灵先杀掉泄愤？”

　　“如果他们那样做，那就将面对我的报复，我将用自己的余生来确保他们付出足够的代价，而我也会用自己的力量让他们明白这一点，为愿意留下的精灵谋求一个生活在阳光之下的机会。”

　　“做出选择吧。”加百列说道。

　　精灵们面面相觑。

　　他们不想离开这片他们已经统治和生活了千年的土地，但伽吉尔的理由，实在是不能让他们感到安心。

　　最终，只有不到四千名精灵留了下来，他们大多数都是小家族的成员，或是不受重视的旁支子弟，实力低微从未得到过重视。

　　而他们当中，还有将近一千是精灵中的激进份子。他们既不愿意到深渊中去，也不愿意接受伽吉尔的安排。他们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份燃魂药剂，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将与帕达米亚共存亡。

　　“很好。”加百列说道。“你们不愧是众神的后裔。你们的牺牲不会白费，你们每个人的名字，都将永远铭刻在重生后的帝国的基石上。”

第883章 防患于未然

　　精灵们的动作很快就由夏洛蒂等隐藏在帝都的密谍通过神谕术传到了吴青松这里，一切都按照吴青松的希望发展，但他却有些微微的不安。

　　“一切都很顺利啊！那我们是该马上进军，还是等他们进入深渊更深一些再行动？”琉璃兴奋地问道。

　　“你认为他们会因为我们的行动而马上就改变已经执行到这个份上的计划吗？”席艾拉说道。

　　精灵的行动一直都在他们的严密观察之下，这样的行动一旦开始，除非吴青松麾下的亡灵大军直接对他们发动攻击，否则，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

　　就算他们把帕达米亚的浮空城全部打下来，精灵们也只会加快自己的脚步。

　　“那么，我们马上向帝都前进？”琉璃于是问道。

　　教会已经没有力量再去控制那么大的一块领地，控制那么多的人口，但不管怎样，进入帝都，都有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留守的精灵在做什么？”吴青松对夏洛蒂问道。

　　“他们回到了帕达米亚，再也没有下来过。”夏洛蒂答道。“现在人们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在观望，但所有粮食都已经被精灵抢走，只要再过几天，这里就会马上变成地狱！”

　　“我们会尽快赶过来。”吴青松说道。“你们注意隐藏和保护好自己！”

　　“百万人的粮食缺口……”拉姆明显在打退堂鼓，而席艾拉也显然并不赞同马上接手帝都的统治。

　　这片土地理论上还处于精灵的统治之下，在这个时刻，发生的事情也还算在精灵头上，但如果他们抢在粮荒的问题爆发之前赶到，随之而来的责任就转移到了他们身上。

　　这不是他们曾经在西境和北境所面临的粮荒，那时候他们要拯救的人虽然比这更多，但那些人起码是轩辕的信徒，他们彼此之间都有足够的信任关系，那些兽人也已经习惯于按照教会的指令行动。

　　可在帝都，就算精灵们临走前已经把所有人洗劫一空，千百年来形成的根深蒂固的观念依然会发生作用。他们是入侵者，是外来者，而亡灵和虫人的外表将会不断地强化这种印象。

　　人们会把他们遭遇的不幸全部归结到他们身上，他们面临的问题将会严重得多，而他们可以动用的资源和人力，兽人们的组织度和服从性将会完全不同。

　　妮娜的态度同样如此：“我们应该先到帝都周边去，尤其是到菲吉特和东部那些这些年几乎没有怎么遭受影响和破坏的地方去，从战败到现在时间不算太长，精灵们应该还没来得及搜刮那些地方，应该能够找到一些存粮来解决问题。否则，就算我们到帝都去，不带着足够的粮食，也解决不了问题。”

　　率军进入帝都是一种象征，一种荣耀，但如果到那里之后要面临的是这么严重的问题，那这个时候稍稍晚到一些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吴青松很快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夏洛蒂，你马上动身到菲吉特和萨恩塔尔斯境内去，看看能不能联络上组织剩下的人，让他们出来先在各地组织自治，筹集粮食。”他马上对夏洛蒂说道。“往东面走，避开卡汗戈之门那块地方！”

　　“拉姆，妮娜，我会让菱去接你们，你们马上到那些商业城市去，和那些商会协商。我们承认他们对商会的所有权，不会把商会视作精灵的财产，也会继续给予这些商业城市自治权，但条件是，他们必须尽最大的努力筹集粮食，并且想办法尽快运送到帝都去！”

　　“席艾拉，我们到雅迦塔和法耶尔去！当初我们用亡灵动摇精灵在那些地方的统治，那里的人们应该还记得这些事情，对我们的接受度应该会比其他地方更高。看看我们能不能从那里筹集一些粮食。”

　　人们再一次行动起来，在半路上，吴青松突然接到了留在深渊之门要塞的亡灵的传讯，伽吉尔来找他了。

　　“抱歉，我现在没有时间和你讨论精灵的未来。我知道你已经带了一部分精灵到东面的海岛，只要你们不制造问题，我就会遵守承诺。”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问题。”伽吉尔说道。“你们现在要解决帝都的粮荒？”

　　“你有什么办法？”

　　“我可以用精灵的身份调集东面皇室直属领的存粮，只要它们还存在。现在那些地方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的命令应该还能发挥作用。”

　　“那太好了！”吴青松说道。“还有什么问题？”

　　“我希望你们先不要进入帝都。”伽吉尔说道。“给我一些时间，让我去影响和说服那些准备与帕达米亚共存亡的精灵。你们的行动很有可能会刺激他们，让他们把外围的浮空岛落到地下，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这样的可能性让吴青松楞了一下，他考虑过很多可能发生的事情，但精灵们故意让浮空岛作为武器坠落这样的事情，他还真没想到：“可以，你需要多长时间？”

　　“给我……给我五天时间。如果到时候我还不能说服他们，那么，就随你们怎么处置吧。”伽吉尔说道。

　　他很想让吴青松把帕达米亚保留下来，但他也知道，作为帝国的象征，而且是众神遗留的造物，作为反抗者的轩辕教会不可能放任它继续在空中飘荡。

　　他们也许会保留其中完全无害的一小部分，但帕达米亚的主体，必将遭到毁灭。

　　亡灵大军开始沿着当年吴青松等人到帝都去的路线向东，随后在距离帝都不到一百里的地方停留了下来，夏洛蒂努力地寻找着组织的残余力量，但在精灵的多次扫荡之后，幸存者们多半已经丧失了原有的财富和对于某地的控制力，甚至已经失去了大部分部下和同伴，他们对组建自治很感兴趣，但却无法在短期内完成吴青松交给的任务。

　　商业城市的情况稍好一些，大部分粮食和物资之前都已经被搜掠一空，但精灵们毕竟还没来得及对这些地方进行彻底的扫荡和抢掠，在吴青松给出的，容许和默认他们侵占本属于精灵的商会之后，商人们发挥了极大的主观能动性，想方设法地不知从什么地方搜刮出了一些粮食。可数量却并不足以解决帝都即将面临的粮荒问题。

　　吴青松和席艾拉在北部的行动也不顺利，人们对于他们的到来非常欢迎，但这里的存粮同样早已经被精灵搜刮一空，只留下最基本的口粮。人们甚至还指望着他们像之前那样分给他们粮食和财物，让他们拜托贫困的命运。

　　最终，真正发挥作用的还是从东面皇室直领运来的粮食，帝都的混乱终于在开始后不久就弥平了下去。吴青松开始安排人手组织人们从帝都撤离，而伽吉尔也在这个时候再一次进入了帕达米亚。

第884章 殉道者们

　　“伽吉尔大人，您来帮助我们了！？”

　　帕达米亚数以百计大大小小的浮空岛都已经被放弃，自愿留下与此偕亡的精灵不到千人，无法控制所有的地区，只能留守少数几个有着强大魔法塔的浮空岛，借助通讯法阵相互沟通和支援。

　　他们在高处自然能够清楚地看到亡灵大军已经到了距离帝都不到百里的地方，所有人心底的那根弦都已经绷紧，但亡灵们却不知何故停了下来，这让他们承受着一天比一天大的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