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林中之马的魔王
“加百列，你到底？”他又惊又怒地说道，同时疯狂地驱动体内仅存的力量，想要阻止这种变化，但之前与灾厄魔主的战斗和与吴青松的战斗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魔力和精神，获得神格碎片的狂喜又让他彻底放下了警惕心，此时此刻，他已经丝毫没有与这种力量对抗的能力了。六九四九三六一三五
随着加百列的身体逐渐晶体化，依托他的肉体而到达这个空间的真红魔主力量终于开始渐渐消退。
吴青松全力反攻，把祂的意志彻底撕碎，吞灭，但为时已晚，只能听到祂渐渐消弱的狂笑。
【别着急，吴，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到时候……】
魔法的轰鸣把他唤醒，伽吉尔正在疯狂地攻击那个血色光团，而在另一边，森罗正在挥舞着巨大的镰爪，凶狠地向它一次次地挥击着。
一切都是徒劳，血色光团内的晶簇越来越多，在它之下的魔法阵也以越来越快的速度飞速运转着，就在伽吉尔绝望地准备饮下燃魂药剂时，血色光团突然爆开，巨大的冲击力向四面八方爆开，包括灾厄魔主和森罗在内的所以一切都在这巨大的冲力下向周围飞开，重重地撞在地底平原的边缘。
而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难以形容的“咔嚓”声，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们周围碎裂。
整个地底平原都被这巨大的冲力洗荡一空，亡灵、精灵、还没来得及被转化的尸体，甚至是地上稍稍突起的石块。就连洞顶的石笋和旁边的那座火山都受到波及，大量的石笋被折断，与熔岩和石块一起，重重地砸在地底平原边缘。
吴青松第一个恢复了意识，随后则是强大的亡灵们，许多低阶亡灵都在这次爆发中被砸扁，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而在战斗中残存下来的精灵们也多半受伤，与亡灵们混杂在一起，失去了反抗的力量。
吴青松好不容易才在废墟中找到身受重伤的伽吉尔。他和森罗距离爆炸中心最近，受到的伤害也最重，而他在之前疯狂的努力中几乎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这让他几乎无力对抗这强大的冲击波。
吴青松马上对他使用治愈术，但他的力量却一时无法恢复。
这时候，席艾拉和深渊魔主们都已经聚集到了他的身旁。
“是真红魔主。”吴青松对所有人说道。同时，命令亡灵们停止对精灵们的攻击，向他所在的区域聚集。
“祂已经成功地利用加百列他们打开了封印……某种意义上，我们也在他的计划中无意中助了他一臂之力。我在阻止他们获得神格的时候与祂短暂地进行了交手，按照祂的说法，加百列很早以前就已经与他达成了协议……”
“你撒谎！”一个刚刚恢复意识的精灵忍不住绝望地大叫道。
席艾拉微微皱了皱眉头，森罗和殇都把头转向了他。
“事实如此，信不信随便你们。”吴青松对周围的精灵们说道。“八主神当年建立的封印已经被打破，如果我没有猜错，各地的深渊魔主一直都在积蓄力量，等待这一天的到来。很快，祂们就会带领自己的眷族重回地面！这已经不是我们和你们精灵之间的战斗，而是上古时代那场革命的延续。我们将把所有的力量和注意力都集中到应对深渊虫族上来。你们可以不参与，可以置身事外，但如果你们从中作梗，那么，我将首先把你们全部变成亡灵，让你们以这样的方式投入到这场战斗中去！”
精灵们终于安静下来，他们依然无法接受这样的现实，但吴青松的话很容易就能得到证实，以他的身份，在这种时候，没有理由撒这样的谎。
精灵们愣愣地看着地底平原中部那个巨大的坑洞，火山从山腰的部位全部被炸飞，大量的岩浆正从大地裂开的地方涌出来，填满那个大坑。
他们所有的希望都已经破碎，看着身边寥寥无几的同伴，看着那些散落在地底平原边缘的精灵们的尸体，许多精灵都忍不住哭了出来。
吴青松抓紧时间把这个坏消息告诉了地面的人们，这个噩耗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祂们重回地面也许还需要一些时间，但我们必须做最坏的打算。”吴青松的心情也极度恶劣，但此时此刻，每一秒钟都很重要，由不得他像其他人那样唉声叹气。“马上把消息传递出去，让所有灾祸之门附近的兽人撤离。”
“撤到什么地方去？”拉姆问道。“如果情况真的像你所说的那么糟糕，那大陆各地都将受到虫人的攻击，我们可以撤到什么地方去？”
“北境！极地！高原和高山！”吴青松答道。“还有周边的海岛！”
上古时代的虫人无法忍受稀薄的空气和低温，兽人们的祖先正是在它们不愿居住的地方诞生，并且一代代地繁衍生息。但深渊中的环境远比地面恶劣得多，空气也稀薄得多，谁也不知道，虫人是否已经在这数千年的岁月中发生了变化，开始适应这些相对恶劣的环境。
“我们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吴青松说道。“关键是要行动起来！快！”
“那你呢？吴？”琉璃问道。
“我要暂时留在这里，把所有精灵的尸体转化成亡灵，关键是，要把灾厄魔主转化为亡灵。”吴青松答道。“我会让森罗祂们先出去帮忙！不管有多少困难，一定要先行动起来！”
他的话让精灵们愕然，把精灵的尸体全部转化为亡灵？
这简直……
“这是我们唯一能够做的！”稍稍恢复了元气的伽吉尔却站了出来。“我们已经犯了许多错误，而现在，是我们尽最大努力弥补的时候了。”
第895章 灾厄魔主
精灵们很难接受这样被他们视为亵渎的行为，更何况，许多精灵其实是死于亡灵虫人之手，甚至直接或者间接死于席艾拉、伽吉尔和吴青松之手。
但对吴青松来说，现在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和时间，更没有心思去考虑精灵们的想法。
由精灵们转化而来的亡灵能力更强，适用范围更广，而且提升的上限也更高，在深渊魔主们即将到来的时刻，他绝不会放弃这宝贵的，足以在对抗深渊魔主的战斗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力量。
好在，不知道伽吉尔用了什么样的办法，最终说服了幸存的精灵们，让他们接受了这个结果，没有让双方在这个地方先相互残杀一场。
精灵们的尸体很快就被亡灵们从地底平原的各处找出来，集中到吴青松身边，精灵们依然无法面对这样的景象，在这之前就已经撤离了这个地方。
经过连续不断的战斗，跟随加百列等人进入深渊的精灵只剩下了不足五万人，其中大半并不在这里，而是在进入深渊后不久就隐藏到了另一条通道当中，作为加百列计划中最后的补救环节。
他们当中大多数都是女性和孩子，按照之前的计划，如果精灵们不幸战败，他们的任务就是避开虫人的追击逃入深渊深处，在深渊中重新繁衍生息，把精灵的血脉流传下去。
幸运的是，不但吴青松等人进入深渊的时候没有发现他们，就连那些被真红魔主派来，准备把所有精灵全部杀死在这里的虫人部队也还没来得及对他们下手。他们全部幸存了下来。
这也许是伽吉尔能够说服精灵们最大的原因。当他们最终汇合在一起，便迅速向地面行军，并且很快向东海诸岛而去。
“他们想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置身事外了。”席艾拉面带杀气地说道。
“现在没有时间考虑他们的问题，只要他们不站在虫人那一边就够了。”吴青松说道。
卡汗戈深渊中的虫人尸体很快就在他们俩的共同努力下全部变成亡灵，加上之前被精灵们杀死的那些，数量足有近两百万。这也让吴青松控制下的亡灵虫人大军在经历了多次大战的损耗之后，依然跨越了四百万大关。
随后，便是在战斗中阵亡的兽人和半精灵，不过他们的数量并不多，因为在之前的战斗中，他们多半都已经被撕成了碎片，失去了转化的价值。
深渊领主们大概有两千多名，其中少数的力量相当强大，几乎已经无限接近烈焰魔主的水平。
转化精灵耗费了吴青松更多的时间，不过这是值得的，将近两万名精灵战死在这个地方，最终成为亡灵的一份子，精灵当中的强者大多数都已经在这里面，从这个角度来考虑，精灵们也许并不是真的不想为大陆智慧生物的存续战斗，而是他们的确已经没有了这样的力量。
遗憾的是，资深传奇们都已经尸骨无存，不过唤醒灾厄魔主的过程去异常顺利，这当然是因为，它身体中残留的意识和灵魂碎片已经在之前被消磨得所剩无几了。
不过，吴青松又一次体会了那种被抽髓吸骨的痛苦，这样的折磨整整持续了两天，远远地超出了之前任何一次唤醒深渊魔主们的过程。
当那庞大的身躯重新站立起来，带给人们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森罗站在祂面前就像是一只幼虫，而祂的每一次移动，都足以带来轻微的地震。
人们站在祂面前不可能看清祂的全貌，当祂展开自己的身体，所有精灵转化成的尸巫和死亡骑士都可以立在上面，丝毫不会觉得拥挤。
如果不是拥有亡者之冠的力量，吴青松甚至怀疑自己是否可以命令这样的怪物依照自己的命令行事。
在吴青松和席艾拉面前，祂的态度倒是十分安静，但即便是这样，祂的每一个动作都让人感觉到极大的威胁。
“我是自愿死在这里。”面对吴青松的疑问，祂十分坦然地说道。“我已经活了四千年，在我生命中的最后两百年，大部分时间我都仅仅是躺在这里，等待死亡的来临。所以当真红的使者找到这里，提出希望用我的生命换取深渊虫族回归地面，重新成为世界的主宰，我几乎没有迟疑，马上就答应了下来。”
“但你还是杀死了那么多精灵？”把同族安置在东海诸岛之后立即动身赶回来的伽吉尔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是真红的要求，据祂说，只有足够多的精灵死在这里，那个法阵才能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去击破封印。当然，还有虫人。按照祂的说法，越多生灵死在这个地方，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所以你就把自己的眷族全部葬送在了这里？！”
“当我死去，它们也必然会消亡。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利用它们的生命去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灾厄魔主却理所当然地答道。
“真红联络了所有魔主吗？”吴青松问道。
“作为一个即将死去的生灵，我并没有向祂了解太多的细节。不过深渊无边无际，我相信祂没有那个能力联系所有人，也没有那个必要。当封印被击破，魔主们自然就会重返地面，并不需要特意通知。”
这或许算是个好消息，也许，如果真红魔主足够贪婪，会想要独占地面世界，那么，在其他深渊魔主们意识到封印已经被打破并且开始向地面进军之前，他们所要面对的，将只有真红魔主一个。
“祂的使者是怎么找到你的？”席艾拉问道。
“有趣的是，使者并非从深渊而来，它们附着在一些兽人的体内，躲过了地面的兽族，然后，又附着在我的眷族身上，最终找到了我。”
控脑虫人……
吴青松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原来当初它们的出现并不仅仅是为了控制组织，把它变成虫人的工具，而是有着更深一层的目的。
“它们还活着吗？”
“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死去，也许你们还能找到它们的尸骸。”
席艾拉对着吴青松摇了摇头，如果它们存在，那她一定会知道。这些控脑虫人的意志强大，拥有极强的精神力量，但身体却非常脆弱，很有可能，它们早已经在之前的战斗中粉身碎骨了。
“我们要怎么才能战胜真红？灾厄，你有把握对抗祂吗？”
“我对祂所知不多。”灾厄魔主却答道。“我只能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恢复到了全盛时期八成的力量。成为亡灵，并不像我想象的那么糟糕。”
“让我们到地面去吧！”吴青松于是说道。
深渊之门一直没有动静，银龙女王甚至主动派遣了几个深渊领主到那下面去，在洞口附近却没有看到虫人大军的聚集。但祂们继续向下时，却突然失去了与银龙女王的联系，再也没有做出回应。
这并不是什么好消息，真红的先头部队，或许已经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第896章 决战之前
灾厄魔主的体形大到即便是可以在变形术下变成蛇形，依然无法通过那条通往地面的通道。
吴青松不得不留下数百名土系精灵尸巫替祂开拓通道，自己则首先回到了地面。
封印被击破已经有将近一个月，但各地还没有开始大规模地出现虫潮，人们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时的担心渐渐平息下来。
可在吴青松看来，这或许仅仅是因为深渊魔主们都存在与灾厄魔主相同的问题，而祂们出现的时间越往后，或许说明祂们的体形越大，而祂们重新回到地面所带来的灾祸或许就越发致命。
撤离工作也进行得并不顺利。
精灵们所统治的区域还有大量兽人聚居，他们还没有接受精灵已经不再是这个世界统治者的现实，而教会也没有足够多的基层人员可以派到那些地区去组织和说服他们抛弃自己的家园，逃离到山脉、高原、冰原和海岛这样的地方去。
即便是教会控制下的区域，也有许多人对于这一次又一次的逃离感到极度的失望，宁愿选择死在原地。
好在，这部分人毕竟是少数，最终也被牧师们耐心说服，但人数更多，分布更广，而且生活区域更广的那些非轩辕教徒们，却很难说服他们。
“帝都的难民和北面法耶尔、雅迦塔的兽人算是勉强动员了起来。”拉姆一脸倦意地说道。“帝都的难民已经失去了一切，不跟我们走就连吃的都没有，他们别无选择。而且，他们也亲眼目睹了我们击毁帕达米亚的过程，对于我们的力量有清晰的认识，愿意服从我们的指挥。法耶尔和雅迦塔的兽人之前就从我们这里得到过一些好处，他们生活的地区距离要迁移的目标也不远，而且生活比较穷困，没那么多抛不下的东西，所以也勉强能够说动。但他们中有许多人依然犹豫不决，行动拖拖拉拉，因为我们没有足够多的人力去监督他们，在很多地方甚至出现了本来已经迁走的兽人又跑回去的事情。”
“而南面的那些地区，尤其是原来皇室直属领，菲吉特大公国和那些商业都市附近的居民们，不管我们怎么说，都无法让他们相信灾难即将来临，他们也不愿意迁移到那些生活环境恶劣的地方去。”
“我们的注意力不应该耗费在他们身上。”席艾拉说道。“我们已经尽到了告知和组织的义务，如果他们不愿意相信我们，那就怪不了我们了。”
“我们把他们从精灵手中解救出来，不是为了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去死。”吴青松叹息着说道。“我们要迁移多少人？”
“没有具体的数字。”拉姆答道。“精灵本来就没怎么统计过各地居民的数量，在我们与他们之间的战争白热化后，许多人逃离搬迁，或者是被杀死，这个数字就更无法统计了。之前有过人口统计的只有那些商业城市，因为他们要征收人丁税。但在各地的难民大量涌入之后，他们的数字也就变得非常不准确了。我只能大致上估算这片区域的兽人应该在六千万以上。”
“这么多？”这个数字让吴青松心里一惊。
“这个数字已经很保守，真实数字只会比这个更多。”妮娜说道。“按照帝国的做法，鼠人兔人这样的种族，从来都不统计到帝国的人口当中。这里本来就是整个大陆环境最优渥，开发最早，人口也最集中的区域。尤其是在贝纳里斯河河口平原到鲜花丘陵，再到索格尔半岛这一代，历来都是帝国的精华之地。当然另一个关键是，这里一直没怎么遭遇过战火，也不存在太大的自然灾害。凡塔力和蒂菲尔纳有许多人在这几年来陆续迁移到了这些地方，进一步加大了这里的人口密度。如果不是精灵们之前以残酷的手段清洗了帝都附近的区域，仅仅是那片平原就有上千万的人口。”
吴青松看着放在自己面前的地图，这片土地的面积几乎相当于南亚次大陆，而且大多数都是平原，养活这么多人并非完全不可能，但这也让他意识到，在这么广大的土地下，要迁移这么多人口，这个行为本身带来的后果，也许并不会比虫人的入侵轻微多少。
在这样的时代下，没有足够的医疗条件，没有足够的粮食补给和组织构架，强行把这些人从他们世世代代生活的土地上赶出来，必然会带来严重的饥荒和疫病，更不要说，迁移的目的地大多数都是贫瘠之地，根本就无法容纳这么多人口。
“是我想错了。”他真心诚意地对妮娜和拉姆表示了道歉。“我把一个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交给了你们。”
拉姆松了一大口气，但妮娜却用力地摇了摇头：“那我们怎么办？放弃他们？”
“拉姆，我们的兵工厂现在每个月能生产多少火枪，生产多少炸药多少发射药？”
“你想武装他们？”拉姆惊讶地问道。“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原料不足，我们之前几年囤积的原料都已经消耗一空，就算我们有生产能力，在足够的原料运输过去之前也没有办法提高产量了。”
“那就把火药、火枪和火炮的生产方式告诉他们！”吴青松咬咬牙说道。“那些商业城市有足够多的工匠，各种资源，资本和物流也比北境强得多！把设计文件和生产流程全部告诉他们！让他们尽快组建更多的工坊，就地生产武器！”
“但是……”拉姆惊讶地说道。“这必然会带来巨大的动乱！”
“黑帮份子，土匪和其他不安定因素都已经被精灵们反复清洗过好多次，我相信现在普及火器不会带来太大的混乱。现在的关键是要让人们具备与虫人对抗的能力，其他的事情，等到解决了深渊魔主之后再考虑也不迟！”
“好吧……”拉姆其实并不愿意一直在自己控制下的军火生产体系就这样扩散出去，但大敌当前，她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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