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娘永不为奴 第372章

　　他们现在所拥有的财产无形中与轩辕教会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如果让精灵重新回来，那他们不但肯定要失去一切，而且很有可能因为侵占主人的财产而被残忍处死。为了保住自己的财富，这些家伙表现出来的行动力和热情甚至让吴青松和拉姆都感到惊奇。

　　对于虫人的恐惧对于他们来说反倒不是什么动力，因为历史上，在精灵的保护下，这些城镇从未经历过虫潮的冲击。对于虫潮爆发，他们有的仅仅是口口相传的故事中夸大描述带来的印象，无法产生强烈的紧迫感。

　　不过既然这些武器首先用来保护他们自己，而且周围对虫潮爆发的后果有着更强紧迫感和危机感的乡村和小镇也表现出了强大的采购意愿，厚利当前，他们当然也不会视若无睹。

　　如果精灵们在进入深渊前没有杀死那些替他们生产火枪和火药的奴隶，吴青松的意图应该会以更快的速度推行下去，不过能够达到现在这个水平，已经远远地超出了吴青松的最大期望。

　　虫潮爆发的事情变得越来越多，当然很多地方仅仅是被挖出一条通往深渊的小路，从里面跑出几十或者上百虫人，但对于那些缺乏防御手段的乡村来说，这种规模的虫潮依然可以说得上是灭顶之灾。

　　吴青松不得不把更多的亡灵分散出去，由骑士或者牧师们带领，应对这样的突袭。而随着越来越多的袭击事件发生，各地的乡村和城镇也对教会的警告重视起来，对火枪的需求变得更加强烈，这反过来进一步刺激了各大城市火枪工坊的发展，而兽人们对于紧急情况下的预案演练也变得主动了起来。

　　人口的损失无法避免，大地就像是已经变成了一块充满小孔和洞眼的巨大海绵，不知道什么时候，虫人就会从某个完全预想不到的地方冒出来。

　　虽然吴青松派出的亡灵，尤其是那些土系精灵尸巫们一直在努力地填塞那些爆发虫潮的洞口，甚至不惜把泥土层以下用魔法变成整块的岩石，加固起来，但虫人们还是源源不断地从各地冒出来，而且频率越来越高，数量越来越多。

　　深渊之门中的战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除了森罗因为身体过于庞大无法投入战斗，吴青松手边的其他四名深渊魔主都已经进入其中，而真红魔主一方也投入了大量强大的深渊领主，甚至混杂着少量的深渊魔主。

　　能力稍差的烈焰和骸已经多次被对方击碎，腐蚀或者烧去大半身体，差一点就永远长眠于地下，而殇和蚀魂也多次面对险情。数以千计的亡灵深渊领主在激烈的战斗中被彻底毁灭，无法复活，精灵转化的死亡骑士和尸巫也伤亡惨重。

　　如果不是吴青松能够无中生有地从自己的灵魂中压榨出足够的灵魂力量去复原那些被抢回来的残破尸骸，供给亡灵们足够的力量去投入战斗，如果不是他能够无视灵魂反噬把对方的强者转化为己方的战力，如果不是他每天都能制造新的亡灵强者，战争的天平或许早已经往虫人那一方偏移。

　　不过起码到现在，虽然虫人的攻势一直没有减弱，亡灵的力量却也一直在缓缓地增强。

　　值得一提的是，在经过将近两个月的努力之后，灾厄魔主终于通过漫长的隧道进入地下。为了让祂通过，人们甚至不得不拆掉了卡汗戈之门要塞的主体结构。

　　当祂变回原型，煽动翅膀飞向天空，遮蔽掉人们头顶的阳光，所有人都有一种错觉，似乎帕达米亚的浮岛又回来了。不过祂那可怖的外形却绝不可能给人们带来任何好感，即便知道祂是站在己方的助力，亲眼目睹祂样貌的人也很难不对祂心怀恐惧，丝毫无法生出认同。

　　从灾厄魔主的行动，吴青松等人大致上可以猜测真红和其他深渊魔主的行动，祂们或许还有一段时间才能到达地面，但这个日子不会太远了。

　　……

　　“你的眷族非但没有成为你的助力，反倒成了你的负累，这很奇怪，轩辕。”

　　“因为它们并非活物，而是亡灵。”吴青松答道。

　　之前吴青松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与灾厄魔主交流，在把它唤醒之后，他只是匆匆问了几个问题，便动身离开深渊，回到地面。

　　而现在，他们都停留在深渊之门附近，等待真红魔主发力的那一刻，这突然给予了他们充足沟通交流的机会。

　　虽然因为深渊中的地理环境过于恶劣而又广大，深渊魔主之间往往都是激烈的对抗和竞争，甚至是相互吞噬，缺乏沟通和合作，但从祂这里，多少能猜测出一些关于真红魔主的东西。

　　灾厄魔主是深渊中最古老的魔主之一，与吴青松的想象不同，祂们并不像半神们那样，可以利用体内神格的力量让自己走向不朽。祂们体内的原始神格发挥的作用与半神和精灵众神们对神格的使用完全不同，能够让祂们在更短的时间内获得更强大的力量，却无法让祂们成为神祇。

　　祂们依然会衰老，会消亡，而在前一代魔主陨落之后，祂的眷族将会陷入一段彻底的混乱当中，失去魔主指引的虫群将会以母虫为首领分化，为了获取深渊魔主的残余力量而相互争斗残杀。

　　但魔主身体中遗留的力量往往过于强大，足以将任何试图吞噬祂遗体的虫人杀死，可虫人却会本能地想要通过吞噬获取更强大的力量，这种矛盾往往最终导致整个虫群的灭绝。直到许久之后，经过无数次这样递减传递的力量最终削弱到足以被虫人吞噬而不至于让它们死去，新的魔主才会在这些幸运儿中诞生，而祂们诞生的过程，也意味着祂们需要击败和杀死所有竞争者，吞噬所有力量。

第901章 魔主

　　“你也是这样诞生的？”吴青松回想起许久以前，曾经从真红魔主的记忆碎片中看到的东西。

　　“当然。”灾厄魔主答道。“我幸运地吞噬了一个虫群首脑的遗骸，从而获得了独立的思维，获得了超脱和自由。随后，我又幸运地找到了另一个虫群的残骸，吞噬了它们所拥有的力量，从而获得了吞噬他人的能力。在我的躯体还没有现在这么大之前，我一直在深渊中搜寻，吞噬了许多虫群，最终才安定在了你们所看到的那个地方。”

　　“那个地方一开始远没有你们看到的那么大，是我和我的眷族数千年来一直持续不断地挖掘和扩大，才最终让它具有了现在的规模。”

　　“你为什么会比其他深渊魔主更强大？”吴青松问道。

　　“幸运一直伴随着我，在我周围，没有能够与我相提并论的强者。我和我的眷族所向披靡，通过持续千年的战争，杀死了周围所有的强者，把祂们的尸骸分割后带回来，增强了我的力量。说来有趣，那些试图从我这里夺走神格的精灵，反过来也成为了我力量的一部分。”

　　这样的回答让吴青松有些无语，精灵想要从深渊魔主那里夺取神格，最终却成为祂们的养料？

　　“魔主们通常会有的弱点是什么？”回到深渊之门的席艾拉问道。“你说你曾经击败和吞噬了许多虫群，你是怎么做到的？”

　　各地爆发虫潮的频率越来越高，但相应的是，经过许多次这样的事件之后，各地的骑士、牧师们都已经通过实战锻炼出了应对这种突发情况的能力。

　　只要不是规模过于宏大的虫潮，他们现在都能带领分配给他们的亡灵以最快的速度解决问题。

　　就连各地的民众也从一开始的绝望慌张，慢慢开始习以为常。尤其是在火枪一批批地装备到这些更容易被虫潮袭击的地区，由亡灵们负责建设的堡垒逐步完工交给他们作为躲避和防御的场所之后，兽人们与虫人对抗的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反而不像一开始时那样手足无措了。

　　这让席艾拉反而有了更多的时间在深渊之门要塞与吴青松一起讨论如何应对真红魔主，而灾厄魔主所能提供的每一个信息，或许都将是未来击败真红魔主的关键。

　　“在深渊中，力量和运气决定一切。”灾厄魔主答道。“深渊魔主的力量源自祂的眷族，祂所控制的虫群越庞大，祂所能掌握的力量也就越强大。当然，也可以反过来说，深渊魔主的力量越强大，祂所控制的虫群也就越庞大。我能够战胜其他人，并没有什么秘诀，只不过是我比祂们幸运，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强敌，而我又比他们更强，更有韧性而已。”

　　“深渊中的地底平原相隔通常会非常远，魔主之间的战争也多半旷日持久。我记忆中最艰苦的一次战争持续了将近六百年，我的眷族几乎已经消耗殆尽，但我控制的地盘比祂更广，我拥有的深渊领主和母虫也远远超过祂，我恢复力量的速度更快，所以到最后，是我取得了胜利。”

　　“那你们之间的战斗呢？”席艾拉问道。

　　“从我定居下来之后，除了自己找上门的精灵，我就再也没有与对手面对面战斗过了。”灾厄魔主答道。“我不可能花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间去挖一条通道，跑到敌人的巢穴去和祂战斗。这样做对我来说是极其不利的。我只会通过我的眷族，把我的力量短时间内倾注到它们体内，通过它们去与我的对手作战，一次次地消耗祂的力量，并最终获得胜利。即使暂时失败，几个月，几年或者是十几年后，还有再次出售的机会。你问我魔主的弱点是什么？我只能说，魔主就是虫群，虫群即是魔主，只要虫群不灭，魔主的力量就不会消亡。”

　　“那你认为真红魔主也会这样做吗？躲藏在深渊当中，完全派祂的眷族来攻击我们？”

　　“这我无法回答。”灾厄魔主说道。“地面的资源远远超过深渊，我也许不会花一百年去挖一条通道到另一个地底平原，因为那不值得。但如果没有封印也没有强大到足以杀死我的对手，不管要花费多长时间，我也一定会挖通通往地面的道路。我也许会一次次地小心试探，但最终，我一定会让我的足踏上地面的土地！”

　　“真红正在试探我们的力量？”

　　“很显然是这样。”灾厄魔主答道。“所以我相信，祂一定已经在不顾一切地往地面赶了。”

　　席艾拉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灾厄魔主这话显然是在表明，祂并不认为他们有阻止真红魔主，让祂迟疑或者犹豫的力量。

　　“你认为我们不是祂的对手？”吴青松问道。

　　“如果你的信徒和眷族能够为你带来强大的力量，那真红不可能是你的对手。可你的眷族非但不能为你贡献更多力量，反而时刻需要你的反哺。而你的信徒所提供的信仰之力，你又无法直接转化为毁灭性的力量……”

　　“就算加上你也不行？”

　　“我认为真红不可能没有想过我会被转化为亡灵的问题。”灾厄魔主言简意赅地答道。

　　“那就让祂来试试吧！”席艾拉终于冷笑了起来。“灾厄，不管你怎么想，到时候，你必定将是应对祂的主力！”

　　“理应如此。”灾厄魔主点点头说道。

　　这次谈话不欢而散，但接下来的日子里，吴青松依然时不时地与灾厄魔主交谈，而他也与十二圣徒，与伽吉尔交谈，试图找出对付真红魔主的办法。

　　“可惜了加百列他们的尸体！”席艾拉说道。

　　如果他们的尸体还存在，五个资深传奇的力量，即便是成为亡灵后会有一定的下降，肯定能够给真红魔主带来足够的麻烦。

　　十二圣徒们终于把各自压箱底的神术都交了出来，但祂们当初的实力也不过就是比资深传奇稍稍强一点，上古时代，大陆的智慧生物们能够在虫群的压制下崛起，并且最终把它们赶到地下，更多的是凭借了包括龙族、羽族和精灵在内所有人的力量，在崛起的前期，很大程度上甚至是借用了虫群之间的争斗，而现在，这些条件都早已经不复存在。

　　强大的龙族和羽族都已经被消灭，只剩下微不足道的一点儿力量。而精灵一族也已经伤筋动骨，几乎可以说是苟延残喘。

　　吴青松的出现带来了海量的亡灵，带来了枪炮和与火药武器，大大地提升了兽人战斗力的下限，但这并不足以替代那些在历史长河中一步步被精灵铲除的力量。

　　“如果真红能给我们五十年，不，哪怕是三十年的时间……”妮娜不甘地说道。

　　在成为整个世界的统治者，并且逐渐得到兽人的认同之后，教会下几乎可以说是最有前途的兽娘姐妹会再一次迎来了众多新人的加入。

　　虽然还没有真正建立起对轩辕的信仰，但她们当中已经有许多人表现出了绝佳的天赋。

　　在没有精灵的压制和屠杀之后，妮娜相信以整个大陆兽人的数量，从其中发掘出更多有天赋的兽娘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把她们当中的天之骄子培养成为足以承担重任的强者，决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但真红会给他们这么多的时间吗？

　　就像之前突然爆发时那样，在某一天过后，各地的虫潮突然就毫无征兆地平息了下来，人们在几天以后才意识到这样的反常，并且把这汇报到了吴青松这里。

　　“试探已经结束了。”灾厄魔主说道。“接下来，应该就是真正的战斗了。”

第902章 崩裂

　　这样的寂静是令人不安的。

　　吴青松向大陆所有灾祸之门都派出了亡灵，但即便是之前打得极度惨烈的深渊之门，虫人的踪迹也已经退到了地下百里之外。

　　这样的距离下，亡灵们已经不便回到地面补充灵魂之火，破损的亡灵也难以得到修复，几乎可以说丧失了主场之利，吴青松也只能让主力先暂时后撤，只留下少数精锐继续监视虫人的举动。

　　而在其他通往深渊的通道中，虫人的行动几乎绝迹。

　　深渊魔主们不可能因为之前战斗中的损失就突然放弃重回地面的尝试，这种情况唯一合理的推测，就是祂们正在酝酿一次真正的进攻，并且，祂们相互之间已经取得了联系，甚至已经达成了共识。

　　吴青松把亡灵们集中最有可能爆发虫潮的地区，土系尸巫们疯狂地寻找和填补着那些通往深渊的次级通道，而兽娘骑士、牧师和各地的民兵则进一步加强了巡逻的范围，防止又一个灾祸之门的出现。就连十二圣徒也一刻不停地巡视着自己神庙周围的广大领地。

　　但意外却依然发生。

　　之前精灵的屠杀制造了大量的无人区，其中很多区域遭到魔法的侵蚀，已经变成完全不适宜兽人生存的禁地。吴青松手下的亡灵终究无法覆盖大陆的每一片区域，而那些在各地巡视的鹰身人武士们也无法看到地面之下的情况。

　　而圣徒们，祂们毕竟只有十二个，无法覆盖到整个大陆所有的土地。

　　就在虫潮平息半个月之后，异变突然在摩季纳高原南部的河谷地带中爆发。

　　那片区域早已经因为精灵的屠杀而被兽人们放弃，方圆百里之内已经没有兽人居住，这让灾祸之门出现的地裂在最初时甚至没有被人发觉，直到第二天，例行巡视的鹰身人武士才远远地看到了山谷中那条惊人的裂缝，以及那如同潮水一般涌出，正在向周围扩散的虫群。

　　他们马上逃离，向最近的居民点示警，并且把消息通过本地的牧师报告了吴青松。

　　终于来了……

　　当消息传来，吴青松心里首先涌起的，却是一阵莫名的轻松。

　　刀悬在头顶的时候最煎熬，当它真正落下来之后，因为伤害已经造成，反倒没有那么可怕了。

　　真红魔主会在那里吗？

　　吴青松不知道，但距离最近的亡灵马上在他的命令下向那个地方聚集，而周围的所有聚居点都马上就接到了通知，开始向堡垒和地下避难所中逃去。

　　“灾厄，你和森罗留在这里，等待我的命令！”他对当前最强大的战力说道。

　　把手上所有的牌都打出去是不明智的，深渊之门依然是真红魔主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除非能够证明祂已经在别的地方出现，否则，最强的力量必须留在这里。

　　“幸运的是，那个地方很荒凉，并没有多少人居住在附近。”席艾拉说道。

　　“让我们尽快解决它们！”吴青松说道。

　　两人都变成鹰向那里飞去，跟随他们的，是数千强大的尸巫和死亡骑士。

　　因为有吴青松出马，他们并不需要带任何炮灰。

　　战斗在距离鹰身人报告的河谷上百里外就已经爆发，他们飞在高空，已经可以看到前方的森林中有魔法的光焰在闪耀，数以千计的虫人正在森林中快速穿行。

　　不用吴青松动嘴，席艾拉已经指示队伍中的几个尸巫和死亡骑士向那边降落，支援先期赶到的亡灵，而他们则继续向前，直扑裂缝所在。

　　这是精灵们千百年来总结出的，应对虫潮最有效的战术。

　　阻断通往地面的出口，消灭主力，然后再清剿进入地面的虫人。

　　更多的地方正在爆发战斗，吴青松甚至可以感觉到骑士和牧师们的祈祷，他们正在依托堡垒抵抗虫人的进攻。

　　他马上向那边派出救援的队伍，而在这时，那个河谷也已经进入了他们的视野。

　　周围的树木曾经在精灵入侵的时候被烧光，但最近几年，因为教会与精灵对峙的区域逐渐向南向东移动，这片区域已经渐渐开始恢复，被烧得光秃秃的山头上本来应该已经长出了树苗和各种各样的灌木，但现在，他们目光所及之处，却全部都已经变成了深褐色的虫苔，数以万记的虫人正在虫苔上跑来跑去，看到他们从空中飞来，许多虫人都向天扬起了镰爪，大声地嘶叫了起来。

　　“散开，攻击！”吴青松马上下令道。

　　亡灵们马上分队向地面掠去，在低空变回原型，各种各样的魔法马上向地面倾泻而出。

　　吴青松和席艾拉则继续向前，一只甲虫形状的深渊领主在一个山丘上抖动了一下翅膀，猛地顿了一下足，向他们这边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