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留半截烟头
“好,好孩子!”
又转头指着傻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叮嘱:
“柱子,你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
“娶了这么明事理、会说话的好媳妇儿,以后可得好好对人家,家里事多听听翠兰的,要是敢欺负她,我第一个不答应,替你媳妇儿收拾你!”
傻柱挠着头,憨笑着连连保证:
“师傅您放心,借我个胆子我也不敢!以后我指定好好队翠兰!”
就在这顿“家宴”气氛融洽,酒意微醺之际,月亮门那边,悄无声息地出现了一个瘦弱的身影。
一个看起来约莫十四五岁的半大男孩,怯生生地站在那儿。
衣衫略显单薄陈旧,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惶惑和不安,眼神怯懦地打量着院子里的人。
雨水眼尖,第一个认出来人,是她同学方雨良。
她赶紧起身快步走过去,惊讶地问:
“雨良?你怎么这时候来了?吃饭了吗?”
方雨良的出现,立刻吸引了院子里所有人的目光。当大家看清他的面容时,都不由得愣住了。
这男孩的眉眼、脸型,竟和雨水有七八分相似!
方雨良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头垂得更低了,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
他慢慢挪到雨水身边,声音细若蚊蝇,带着颤抖:
“雨水……我……我能问你个事儿吗?”
“你知不知道……何大清家住在哪儿?”
雨水心里一紧,看着方雨良苍白的脸和红肿的眼睛,隐隐猜到了什么。
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轻声反问,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雨良,你别急,慢慢说。你找何大清……有什么事吗?”
方雨良抬起头,眼圈瞬间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带着哭腔说:
“雨水,我娘……她前几天走了!”
“她走的时候,迷迷糊糊的,给我留了一封信,说……说我爹叫何大清,就住在南锣鼓巷95号大院儿,让我来找他……”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折叠得皱巴巴的信封,手指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
这话如同平地一声雷,在突然安静下来的院子里炸响。
实锤了!
雨水心情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看着他手里的那封信,一时百感交集,不知该说什么好。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抬手指向了坐在桌边、脸色变幻不定的何大清,低声道:
“他……就是何大清。”
“也是……我爹。”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和惆怅。
何大清此刻如坐针毡,心虚地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何卫国和脸色阴沉的傻柱。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想装糊涂也不可能了。
他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走到方雨良面前,看着这个和自己女儿如此相像却又无比陌生的男孩,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声音却有些干涩:
“孩子……你……你娘叫什么名字?”
方雨良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娘……叫方小慧。”
“方小慧……”
何大清喃喃念着这个名字,尘封的记忆被强行打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追悔。
那是雨水娘去世后,他在外面跑活儿时认识的一个年轻寡妇,当时方小慧刚守寡不久,无依无靠,两人有过一段露水情缘。
后来他认识了更会来事儿的白寡妇,便一心跟着去了保定,早就把苦命的方小慧忘到了脑后。
没想到,她竟然给自己生了个儿子,还独自含辛茹苦地抚养到了这么大,直到临终才……
何大清心里五味杂陈,有愧疚,有惊讶,也有一丝慌乱。
何卫国坐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心里却是一片冷漠的疏离。
按理说,这方雨良身上流着何大清的血,也算和他有点生物学上的关系。
但他何卫国又不是开善堂的,对雨水和傻柱,那是真一个爹妈的兄妹。
而且原主从小对这两个弟妹就感情颇深。
但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毫无感情基础,他实在生不出多少接纳之心。
不是他心狠,对这孩子他也觉得看着可怜,但是……如果接纳的话,他管的可就多了。
这是何大清的责任,不是他何卫国的。
傻柱的心里也是很复杂,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这可怜兮兮的样子,内心也有点不忍。
但是大哥没发话,他是不可能开口说什么的。
“……”
何大清看着眼前瘦弱的方雨良,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他的工作在保定,这边的房子、家业肯定是何卫国三兄妹的。
这方雨良肯定不能安排跟他们住在一起,可让他流落街头?
似乎也说不过去,毕竟……毕竟是自己的种。
这可怎么办?
何大清第一次感到如此棘手和难堪。
就在这尴尬又沉重的时刻,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一旁的一大妈看了看无助的方雨良,又看了看纠结的何大清,轻轻叹了口气。
她走上前来,用围裙擦了擦手,然后轻轻揽住有些瑟瑟发抖的方雨良的单薄肩膀,声音温和却坚定地对何大清说:
“老何啊……唉,这孩子……看着怪可怜的,刚没了娘。”
“就先让他跟我住后院那正房吧。”
“孩子还小,总得有个遮风挡雨、吃饭睡觉的地方。”
“有我照看着,给他口热乎饭吃,你们……也暂时省省心。”
(ps:现在知道了吧!方雨梁是我安排给何大清养老的!我说过是围绕家写的,何大清变好了,但是不能抹掉他不负责的过往!)
(无论我安不安排两兄弟给他养老,都会有人不开心。)
(直接来个方雨梁,解决何大清的问题,这孩子苦,一大妈刚好没孩子指定会对孩子好,两全了!)
第223章 何卫国的安排
因为方雨梁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这顿饭自然是无法再安心吃下去了。
傻柱的师傅李红军是个明白人,见状便率先站起身,对着还有些发懵的傻柱爽朗一笑,打破了僵局:
“行了,柱子!咱师徒俩往后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机会聊。”
“实在不行,你啥时候得空,上我那儿去,师傅给你炒俩好菜,咱爷俩再好好喝几盅!”
“今儿是你大喜的日子,师傅和师兄们就不多耽搁你了,我们先撤了!”
他那几个师兄也纷纷起身,收拾着自己带来的刀具围裙等家伙事儿,笑着跟傻柱打招呼:
“柱子,我们走了啊!”
“新婚快乐!好好对弟妹!”
何卫国反应最快,用胳膊肘轻轻碰了下还在愣神的傻柱,压低声音提醒:
“柱子,快去,屋里还有备下的好烟,给师傅和师兄们拿几条带上,不能让人家白忙活两天。”
傻柱这才如梦初醒,赶紧“哎”了一声,转身快步进屋,拿出几条准备好的烟。
追上去塞到师傅和师兄们手里,脸上带着感激和歉意:
“师傅,师兄,这两天辛苦你们了!这个……你们拿着抽!”
李红军也没多客气,哈哈一笑,接过烟分给徒弟们:
“成!柱子的喜烟,咱们得抽!走了!”
傻柱还想送送,李红军大手一挥:
“送什么送?就这几步路,师傅我还摸不着家门了?”
“赶紧回去忙你的正事儿!”
说罢,便带着几个徒弟,说说笑笑地出了院门,身影消失在渐浓的暮色里。
院子里,瞬间就冷清下来,只剩下何家三兄妹、新媳妇王翠兰、不知所措的方雨梁,以及面色复杂的何大清和一脸同情的一大妈。
何大清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眼神怯懦,却又与自己女儿雨水有着惊人相似面孔的男孩,心里五味杂陈。
再怎么混账,看到自己的骨肉这般可怜兮兮的模样,他内心也不可能毫无触动。
但在他心里,傻柱、雨水,何卫国,这三兄妹的分量,远不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儿子能比的。
然而,无论如何,他也不能真的撒手不管,这孩子娘刚死,孤苦无依地找上门,他要是置之不理,传出去他何大清在这南锣鼓巷就真没法做人了。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对方雨梁招了招手,语气干巴巴地说:
“那个……孩子,你……你先跟我来。”
他又看向一大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