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留半截烟头
“他一大妈,还得麻烦你先照应一下……”
一大妈心领神会,温和地点点头,上前轻轻拉住方雨梁冰凉的手:
“孩子,别怕,跟大妈到后院去,给你找个暖和屋子住下。”
随即三人便向后院走去。
对于何大清这番安排,何卫国和傻柱都旁眼看着,没有任何表示,既没反对,也没赞同。
王翠兰是个伶俐人,敏锐地察觉到气氛的凝滞和尴尬,她连忙主动开始收拾残桌子。
同时对傻柱和何卫国轻声说:
“大哥,柱子哥,外面起风了,挺冷的,咱们把东西收拾一下,回屋里说话吧?”
何卫国“嗯”了一声,站起身:
“雨水,搭把手,把凳子都拿回去。”
几兄妹默默地将外面的桌椅碗筷收拾利索,很快都回到了何卫国和雨水住的正屋。
屋里烧着暖炕,暖烘烘的空气让人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些。
四个人脱鞋上炕,何卫国和雨水坐在一边,傻柱和王翠兰坐在对面。
雨水这丫头到底年纪小,藏不住心事,她抱着膝盖,小脸皱成一团。
她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困惑和一丝难过:
“大哥……我是真没想到,方雨梁他……他真的跟咱爹有关系。”
“其实……其实他在学校跟我关系还挺好的,人挺老实,不怎么说话。”
“可现在他突然变成……变成我弟弟,我这心里……不知道咋回事,感觉特别别扭,乱糟糟的。”
她求助似的看向何卫国。
傻柱在一旁沉着脸,拳头攥紧又松开,显然怒气未消,但碍于大哥和新媳妇在,强忍着没发作。
何卫国看着弟弟妹妹,神色平静,他先定了调子:
“雨水,柱子,你们都听好。”
“虽然按血缘,我也算是个大哥。”
“但在大哥心里,只有你,雨水,还有你,柱子,你们俩才是我最亲、最重要的人,是咱妈留下来的根。”
他顿了顿,继续道:
“那方雨梁,说实话,那孩子本身也没做错什么,摊上这么个爹娘,也是他的命。”
“但是,我不可能,也做不到像对你们这样去对待他。”
“以后,何大清要管,那是他的事儿,他自己的风流债自己收拾。”
“平时在院里,咱们就当是个普通的邻居孩子先处着。”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傻柱听大哥发了话,重重地点了下头,闷声说:
“嗯,大哥,我听你的!”
但他终究意难平,忍不住又愤愤地低声骂道:
“何大清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你们看那孩子瘦得跟麻杆似的,那衣服破的……真是造孽!”
“他当初要是少干这些恶心事儿,哪来现在这些破事儿!”
何卫国打断道: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事情已经发生了。”
“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说点正事。”
他转向傻柱和王翠兰:
“柱子,翠兰,家里办宴席还剩下不少菜和点心。”
“明儿一早,你们俩收拾一些像样的,用红纸包好,先去后院刘叔刘婶家一趟。”
“刘叔这两天当总管,跑前跑后没少操心。”
“刘婶更是你俩的媒人,这于情于理,你们新婚头一天,都必须得去登门道谢,这是礼数。”
他又看向傻柱:
“明儿晚上,你再准备一份厚礼,跟我一起去周正邦周大哥家一趟。”
“你结婚,人家出车出人,帮了那么大忙,得去当面好好谢谢人家。”
傻柱和王翠兰都认真听着,王翠兰率先点头,声音温婉:
“大哥,我们记住了,明天一早就去。”
傻柱也赶紧附和:“嗯,大哥,你放心,礼数咱肯定到位。”
何卫国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黑透的天色,便对傻柱和王翠兰说:
“柱子,翠兰,今天是你俩大婚的日子,忙活一天也都累坏了。”
“这会儿不早了,你们赶紧回屋休息去吧。”
“这屋里的碗筷什么的,我跟雨水收拾就行。”
何卫国这话虽然说得含蓄,但“春宵一刻”的意思不言而喻。
傻柱和王翠兰脸上都瞬间飞起一抹红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傻柱吭哧了一下,才应道:
“行,大哥,那……那我们先过去了。”
说完,他率先下炕,有些笨拙却又坚定地拉起王翠兰的手。
王翠兰脸上更红,低着头,轻声道:“大哥,雨水,那我们先过去了。”
便跟着傻柱,一前一后地走出了正屋。
第224章 新婚第一天
屋子里顿时只剩下何卫国和雨水兄妹俩。
何卫国看着小妹,脸上露出一丝疲惫又温和的笑容,伸手揉了揉雨水的头发:
“雨水,别想那么多了,赶紧去洗漱一下睡觉,明天你还得上学呢。”
“大哥明天也得早起去跑车。”
“嗯。” 雨水乖巧地点点头,跳下炕:
“大哥,我去给你打洗脚水,你先泡个脚解解乏。”
说完,她就熟练地拿出那个大大的木质洗脚盆,又从暖水瓶里倒上热水,用手试了试温度,端到何卫国脚边:
“大哥,你先洗。”
何卫国看着那足够大的盆子,笑了笑:
“盆子够大,来吧,咱两兄妹一起洗,省得你再折腾一趟。”
雨水听了,嘿嘿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行!那我跟大哥一起洗!”
于是,两兄妹就并排坐在炕沿上,把脚放进温热的水里,一股暖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
他们没再说话,屋子里只有细微的水声和彼此的呼吸声,一种兄妹间的温情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泡完脚,两人又把炕桌收拾干净。
雨水刷了牙便回旁边的耳房睡觉了,何卫国检查了门窗,随后便拉灭了电灯。
……
另一边,傻柱和王翠兰回到了他们的新房。
炕早就烧得暖烘烘的。
傻柱心里有些紧张,又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赶紧拿起暖水瓶,往新买的搪瓷盆里兑好温水,端到王翠兰面前,声音都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翠兰,累了一天了吧?先……先洗漱一下,咱们……咱们再歇着。”
王翠兰脸上红晕未退,听着傻柱这笨拙的关怀,心里却是一暖。她点了点头:
“柱子哥,要不……你先洗吧?”
傻柱连忙摆手,语气带着点憨直的坚持:
“不不不,今天你先洗,我……我给你看着添水。”
王翠兰见他那认真的样子,也不再推辞,低声说了句“谢谢柱子哥”,便挽起袖子,开始洗漱。
傻柱就真的站在一旁,时不时问一句“水凉不凉?”,手足无措又满心欢喜地看着他的新媳妇。
很快,两人都洗漱完毕。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香皂味和一种名为“新婚”的微妙气息。
当两人脱掉外衣,准备上炕时,王翠兰的脸几乎红得要滴出血来。
她鼓起勇气,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飞快地瞥了傻柱一眼,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羞涩地说:
“柱子哥!把……把灯关了吧。”
“哦!哦!好!关灯!”
傻柱这才反应过来,像得了命令一样,连忙转身,“啪嗒”一声拉灭了灯绳。
(接下来的事儿,我知道你们不喜欢看,所以就不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