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傻柱你哥咋天天揍你? 第380章

作者:留半截烟头

  雷刚递上一根“大前门”:

  “老哥,饮马呢?这大冷天跑车不易。”

  老板接过烟,就着雷刚划着的火柴点上,眯着眼吸了一口,脸上皱纹舒展了些:

  “咳,混口饭吃。看你也不像本地人,往北去?”

  “嗯,公干。”雷刚自己也点上一根:

  “老哥,常年在这开店,见识广。”

  “这两天,见过其他从关里来,像我们这样打听道儿或者等人的么?”

  老板眯着眼,吐出一口烟,盯着远处灰蒙蒙的天,似乎在回忆。

  过了几秒,他才慢悠悠地说:

  “关里来的……有。前几天倒是有那么两三个,不住咱这儿,神神秘秘的,好像在镇东头老孙家那个废了的伐木屋附近转悠过。”

  “不过这话咱可没说啊!你们也甭跟人提是我说的!”

  陈建国心中一紧,忙问:“老孙家伐木屋?具体在镇东头哪儿?”

  老板摆摆手,像是要挥掉什么麻烦:

  “出了镇,往东走,有条岔路。”

  “看见一片光秃秃的白桦林,旁边有个歪脖子大松树的路口,就往里走。”

  “约莫二里地,有个破木屋,早没人住了,屋顶都快塌了。就那儿。”

  歪脖子松树。

  破伐木屋。

  雷刚默默记下,道了谢,和陈建国离开了气味难闻的大车店。

  ……

  下午两点,招待所何卫国的房间。

  四个人再次聚拢。

  屋里没别人,窗户关得严实,但仍能感到寒意从砖缝渗入。

  何卫国先复述了邮局的线索:

  神秘男子,军用棉大衣,狗皮帽,油纸包,非本地口音,曾以“孙何”化名寻找他们未果。

  雷刚复述了供销社的暗示,和大车店老板提供的“镇东头废弃伐木屋”及“歪脖子松树”具体地标。

  信息汇总,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随即又微微躁动起来。

  张福宽一拍大腿,声音压抑着兴奋:

  “对上了!两边信息都对得上!”

  “采购科的人到了,很可能就藏在或躲在那个废伐木屋附近!”

  “他们不方便公开露面,所以想用化名留信,信没留成,只好在附近等待,或者……留下了其他记号!”

  

第429章 发现了这个

  陈建国也激动起来:

  “那个油纸包,可能就是给咱们的情报!路线图?接头暗号?或者就是下一步的指示!”

  何卫国没说话,手指无意识地在炕桌上敲击着,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采购科那边到底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虽然这边查的很紧,但是他们该有的手续都是齐全的,不至于跑到什么歪脖子树那儿去晃悠。

  而是可以正儿八经跟他们一样住招待所,大家碰面的时候说话小心一些就行。

  完全不至于像现在这般——这让何卫国心里很是没底!

  但现在思考这些没有用,这一趟人物远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许多,所以现在只能静下心来分析现有的线索。

  邮局的线索指向“有人来过,在找我们”,大车店的线索指向“有人在那片区域活动过”。

  两者结合,指向性非常强。

  “大车店老板说好像在附近转悠,不一定现在人还在。”

  何卫国缓缓开口,像是在梳理思路,“但歪脖子松树和废弃伐木屋,是到目前为止,我们得到的唯一一个具体的、可以查证的地理坐标。”

  他抬起头,看向雷刚:

  “雷刚,你的意见?”

  雷刚坐得笔直,眼神锐利如刀,这是进入军事判断状态的表现:

  “科长,我认为应该立刻对该区域进行隐蔽侦查。”

  “这是我们两天来唯一的实质性线索,不能放过。但是——”

  他语气一转,更加严肃:

  “不能大队人马去,目标太大,容易打草惊蛇,也可能落入圈套。”

  “我建议,我和刘胜利,化装成本地农户,趁现在下午天色还早,先去‘歪脖子松树’路口实地侦察。”

  “只侦察,不接触。”

  “确认有无近期人类活动痕迹、约定记号、或者……埋伏。你们在招待所等消息。”

  何卫国几乎没有犹豫,果断点头:

  “同意!雷刚,你们俩务必小心,只观察,不暴露。”

  “确认安全或有明确记号后,立刻撤回。”

  “我们等你们消息。”

  ……

  下午三点刚过。

  雷刚和刘胜利已经换上了昨天从镇上集市淘换来的旧棉袄,脸上用锅底灰和泥土稍稍抹了抹,背上背着半满的柴筐,手里拎着捆柴绳,看起来就像两个准备进山捡柴禾的本地农户。

  两人没有从招待所正门走,而是从侧面的小门悄无声息地溜出去,融入了镇东头稀疏的人流和建筑阴影中,朝着镇外那个“歪脖子松树”的方向走去。

  招待所二楼,何卫国站在自己房间那扇结满冰花的窗户后,目送着那两个“农户”身影消失在街角。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的冰碴,直到指尖传来刺痛。

  房间里,张福宽默默卷着烟,陈建国一遍遍检查着自己的配枪,李振江和赵友田在隔壁房间,看似在保养工具,但耳朵都竖着。

  整个车队,剩下的人看似各做各事,但一种无形的、紧绷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比前两日单纯的等待更加磨人。

  时间一分一秒,在寒冷和寂静中缓慢爬行。

  大约半小时后,房间门被轻轻敲响。

  何卫国心头一跳,快步过去开门,却不是雷刚他们。

  门口站着的是前台那个圆脸的招待员大姐,手里拎着个竹壳暖水瓶。

  “大兄弟,给你们送点热水。”

  大姐说着,目光却朝走廊尽头瞟了一眼,声音压低了些,像是闲聊:

  “刚才你们那个……黑脸膛的同伴,跟另一个小伙子出门了吧?”

  “我瞅着,他们后头好像有俩闲汉跟着晃了一下,也不知是不是我看花眼了。”

  她把暖水瓶递过来,看似无意地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压得更低:

  “这镇子小,来个生人,都招眼。”

  “你们……自己留点心。”

  说完,也不等何卫国反应,转身就走了,棉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

  何卫国握着暖水瓶铁皮提手,那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一直传到心里。

  有尾巴?

  是巧合,还是他们已经被注意到了?

  雷刚他们发现了吗?

  他关上门,背靠在冰凉的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白气。

  目光再次投向窗外,远处是连绵的、覆盖着残雪的山林轮廓,在下午惨淡的天光下,显出深沉的墨绿色。

  “歪脖子松树……”

  何卫国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地名。

  “老孙,是你在那儿给我们留了路吗?”

  他停顿了一下,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泛起。

  “还是……别的什么人在那儿,张开了网?”

  ……

  下午五点,天光已经急速黯淡下去,窗玻璃上冰霜的花纹在室内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清晰而冰冷。

  何卫国房间里,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他站在窗边,视线穿透那一小块被他捂化又迅速重新蒙上白雾的玻璃,死死盯着招待所院门的方向。

  张福宽蹲在炕沿下,脚下已经丢了四五个烟头,劣质烟草的辛辣气味在密闭的房间里弥漫。

  他又摸出一支卷好的烟,手有些抖,划了两次火柴才点燃。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每一秒都像在冰面上滑动,缓慢而难熬。

  终于!

  “笃、笃、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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