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万界:我是位面群主 第72章

作者:我最爱烤韭菜

  张飞叹了口气道:“恐怕不成啊,我这计较本作无计可施之用,倘若我几次三番将你体内真气强行压制,你体内真气则会越聚越多,到头来激荡之时痛苦之感也会越来越强烈,这么说来,我方才输入你体内的真气则是有百害而无一利。”

  施暮惨然笑道:“师伯,这也怪不得你,都是这寒潭心经害人,我施暮命该如此,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张飞喃喃道:“不成,你是我神剑派传人,万不可有丝毫闪失。”

  忽而又道:“现如今再无他计,暮儿,我且输一道真气于你体内,暂可保你四十九日平安,这其间你带此物前往西湖莲花庄,庄子主人当可教你融合内息。”说

  着递给施暮一枚金针。

  施暮接过金针,见针头处有一小孔,细微非常,奇道:“师伯,这是什么东西。”

  张飞道:“这是神农派独门暗器,神农派子弟倘若受了重伤,携带此物去寻莲花庄主人,那人顾念同门义气,当会救人一命,倘若换做常人,自是难说的很了。”

  施暮道:“这么说来,那庄子主人竟是神农派的人物了?”

  张飞点了点头道:“正是。”

  施暮哼声道:“神农派的狗贼,我施暮便是死了,也不去求他们,师伯,这西湖我不去了。”

  张飞摸了摸施暮脑袋道:“傻孩子,你道神农派各个都是坏人吗?想当年张仲景医师妙手回春,救了多少穷苦百姓,神农派虽有几个不肖子孙,却也不全然尽是啊。”

  施暮道:“这么说,这庄子主人是个好人咯?”

  张飞心头一愕,道:“这……这庄子主人性子古怪,虽然有些邪气,却不可与张行之众人同日而语,暮儿,你此番前去话语间当谦恭一些,还有,万万不可提及我和神剑派之事。”

  施暮不舍道:“师伯,你同我一起去吧。”

  张飞道:“傻孩子,师伯都和你说了不可提及我的姓名,怎么还能同你一起去呢?倘若此人见到了我,断然不会给你医治,那我神剑派从此便绝后了。”

  施暮没好气道:“哼,这人这么看不起我神剑派,我施暮可不去求他,他要给我医治那便医治,不给我医治我也不稀罕。”

  张飞叹了口气道:“什么看的起看不起的?承蒙她看得起我老头子,老头子这生着实对不起她啊,罢了,罢了。”

  施暮奇道:“师伯,你和这庄主有什么过节吗?”

  张飞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暮儿,此中原委你也不必知晓,现下我传你真气,明日一早便下山吧,师伯会在暗中跟随你的。”

  说着点了施暮胸口几处大穴,右手二指点在施暮气海穴上,运起功来。

  次日一早,两人早早下山,向北而去,施暮自到得武夷山已有大半年之久,今日首次下山,早早跑在前头,直似个幼年孩童一般,心中畅快自也不必多说了。

  翠衣女子摆手道:“佳客到访,何言劳顿,琳儿,快去把我的瑶琴捧来。”

  灰衣女子应声去了,施暮拱手道:“施暮远来造访,实是鲁莽,还请当面叩见庄主以示歉疚。”

  翠衣女子轻声道:“公子何出此言,公子你谦恭有礼,实有君子之风,何来罪过?”忽听灰衣女子欢声道:“小姐,琴拿来啦。”

  翠衣女子回身接过瑶琴,放在院中石桌上,敛衽柔声道:“山野之地无丝竹,胡乱拨弄公子莫要见笑。”

  施暮赶忙还礼道:“小姐你过谦了,得听小姐雅奏,实属幸事。”

  只见翠衣女子双手轻轻搭在琴上,轻拨琴弦,柔声唱到:“有车邻邻,有马白颠。未见君子,寺人之令。阪有漆,隰有栗。既见君子,并坐鼓瑟。

  今者不乐,逝者其耋。阪有桑,隰有杨。既见君子,并坐鼓簧。今者不乐,逝者其亡。”一曲终了,怔怔的看着桂花,不再言语。

  施暮自幼同奶奶生活,听闻琴声时日长久,此时听翠衣女子弹奏,虽不知曲子何意,却也听出了点头绪,和声道:“小姐,你有什么不快活吗?为何这般凄楚?”

  翠衣女子身子一震,柔声道:“公子懂琴?”

  施暮摇首笑道:“我不懂琴,只不过我时常听我奶奶弹琴,她弹琴时便同你这般的神情。我听得多了,自当听得明白了。

  翠衣女子淡淡一笑,随即叹息道:“这首曲子是《诗经》中的《车邻》,是说人生短促,相知之人极少,此刻两人相知,转眼便同归黄土,今日我看得桂花,不由想起家严和家慈,倘若两人相知,世上的时日再是短促,却也是万分久长。”

  忽觉如此述说于一陌生男子实是不妥,低头道:“小女子胡乱说说,公子可莫要见笑。”

  施暮叹道:“我奶奶便是如此,她虽有六十多岁年纪却时常惦记着她的情郎,得知他死了,便也自尽身亡,我昔日却还不明白,今日听小姐说了,似乎也懂了。”

  翠衣女子奇道:“哦?怎地会有此事?”

  施暮叹了口气,将奶奶的故事说了。翠衣女子听罢,柔声道:“施奶奶有情有义,虽然身死,却终得眷属,却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只见其眸若秋水,流入出欣羡的神色。

  施暮道:“小姐精通乐礼,在下着实佩服,在下昔日尝闻奶奶所言,这瑶琴乃是古时晋国大夫俞伯牙之物,因其知音亡故,故摔琴以谢之音,今者如何到了小姐手中呢?”

  翠衣女子道:“小女子胡乱弹奏,倒让公子见笑了,实不相瞒,这瑶琴虽与俞大夫宝琴同名,所抒情义实则却有天壤之别。”

  只见其眼观桂花,柔声道:“这张琴是我爹爹送于我妈妈的,爹爹妈妈在此间相遇,以琴相知,爹爹爱惜妈妈,便命能工巧匠做了此琴赠于妈妈,为叙知音之谊,便将此琴取名为“瑶琴”。”

  施暮道:“想来这琴定是极其珍贵之物了。”

  翠衣女子道:“可不是,昔日俞大夫取梧桐之木,送长流水之中,浸七十二日,按七十二候之数。取为阴干,选良时吉日,用高手匠人刘子奇做成乐器。爹爹为妈妈所做之琴所未如此,却也有七七四十九日之功。”

  施暮道:“原来如此,我曾听闻梧桐乃树中之良材,夺造化之精气,令堂竟将此宝物赠于小姐,足见令堂之爱惜了。既至宝庄,还请小姐代为引荐,好让在下拜见。”

  翠衣女子叹了口气道:“公子博闻强识,小女子佩服,实不相瞒,家慈已然不再人世,家严伤心欲绝,不久前也……。”

  施暮见其伤心容貌,楚楚可怜,心下不忍,躬身道:“在下口没遮拦,徒惹小姐伤心,切莫怪罪。”

  翠衣女子忙弯腰扶起施暮道:“公子切莫如此,生死有命,与公子有何干系。”

  施暮抬起头来,两人目光相触,只觉外事外物皆尽止息,双方眼中只有彼此。只见翠衣女子面带桃红,侧首吟道:“合意客来心不厌,知音人听话偏长。”

第72章 发力

  老妪笑着抚了抚范姝脑袋,道:“姝儿,小琳那丫头总来我这儿讨莲子,我这茅屋虽然破败,就不能称作莲花庄了吗?”

  范姝喜道:“干姨,这么说,你……你就是那个神医?”

  老妪笑着点了点头,道:“嘿,这小子说他的伤无人可治,我倒要看看如何难得到我张飞。”说着一个闪身窜到施暮跟前,施暮还没反应,只觉手腕一麻,已然被张飞拿住了穴道。

  张飞把了半晌,奇道:“奇怪,你身上怎么有神剑派的内功?”

  施暮暗道声糟糕,转念一想,道:“前日里,我随同师傅师叔去武夷山找一个高人为难,三师叔暗害了我师傅被我撞见,要杀我灭口,我敌不过他,被他打成重伤,幸得一前辈高人相救,才保得性命。”

  张飞恨声道:“张行之这等畜生,竟作出这般欺师灭祖之事,他日被我撞见,却也顾不得鬼谷师兄的脸面了。”

  片刻又道:“你见了那武夷山的高人了?他可单姓一个曲字?”

  施暮道:“是了,前辈你怎么知道?”

  忽听张飞仰天长笑,道:“我怎么知道?哈哈,我怎么知道?……”

  范姝见张飞这恐怖情景,心中害怕,低声叫道:“干姨,你怎么啦?”

  只见张飞眼中凄苦,恨恨道:“夫妻百日有何恩?见了新人忘旧人……见了新人忘旧人。”说到后来,竟自落泪。

  施暮看其情形,不由想到了水果,怔怔地说不出话来。

  片刻,只见张飞面无表情,缓声道:“你这体内还有一股极阴的内力,想来是因两股内力冲斥终至成了内伤,此伤常人难解,与我张飞却是小事一桩,只不过我若替你医好此疾,你须为我做三件事。”

  施暮听其言语,心中大喜,道:“前辈乃是小子救命恩人,区区三件事,小子定当鼎力相助。”

  张飞道:“你既答应了今后可不能反悔,我可以将你医好,自可以将你……哼哼。”

  说着只见其右手一挥,那枚金针“倏地”向左首树枝飞去,只听得“吧嗒”一声,一只灰色鸟雀落在地上,扭动几下,竟自死了。

  施暮嚷声道:“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前辈倘若不信,却也不必显摆威风,施暮武功低微,却也不是贪生怕死之辈。”

  张飞道:“好小子,有骨气,难怪小妮子这般喜欢你,你跟我进来吧。”

  范姝听得张飞言语,脸上羞红,对施暮眨巴着眼睛努了努嘴示意他进去。

  施暮点了点头,跟着张飞进得屋内,只见屋子正中摆着一把凤头琴,不由大奇,道:“凤头琴!”

  张飞倒了杯茶,抿了一口,道:“怎么?你也识得琴?”

  施暮道:“这琴我见过的,此琴乃是模仿伏羲所琢之琴,琴头五星之精,飞坠梧桐,凤凰来仪。凤乃百鸟之王,传说其非竹食不食,非梧桐不栖,非醴泉不饮,这可是极其名贵的琴了。”

  张飞笑道:“你这小子倒有见识,你还在哪里见过此琴?”

  施暮应声道:“我水果啊,我水果的琴便和这琴一模一样,现在还在竹屋中呢。”

  张飞听了,一颤,喃喃道:“他怎么不告诉我这琴有两张?难道这两张琴竟是一对。”

  想到此不由大怒,道:“你水果是什么人?她和曲觞有什么关系?”

  施暮听得问话,刚要回答,忽地想起曲觞吩咐,道:“曲前辈吗?我水果生前却也没提起过他,现下我水果死了,我也不知道她认不认识这个人。”

  张飞疑声道:“哦?你水果死了?怎么死的?”

  施暮叹道:“我水果得知昔日情郎身故,便自杀死了。”

  张飞吁了口气,叹道:“罢了,罢了,你过来,让我试试你的内力。”

  施暮走上两步,挽起袖子,伸出胳膊。

  张飞见两人情根深钟,情意绵绵,更是恼火,吼道:“小丫头,你道我不会取你性命?”

  范姝道:“暮郎若是活不成了,我自然也不会独生,干姨,你的苦姝儿明白,可是这和暮郎有什么关系,干姨,你放过他吧。”

  张飞一咬牙,运起内力,双肩一震,范姝禁受不住,受了震荡,向后飞去,脑袋撞在桌子上,竟自晕去。

  施暮只道张飞痛下重手,心中大悲,吼道:“姝儿!”

  也不管张飞就在身畔,一个跨步奔到了范姝身旁,双手摇着她的肩膀哀嚎:“姝儿!醒醒啊,姝儿?你怎么了?”

  忽地横眼怒视张飞,道:“你这恶婆娘,你要杀我施暮也就罢了,姝儿可是你的亲人啊,你却也痛下杀手,全然不顾亲情吗?”

  张飞冷笑道:“哼!臭小子,没想到你却也有情有义,好,看在你这么重情义的份上,老婆子给你个痛快的。”

  话语间一个纵越直刺施暮胸口。这一剑倘若平时发出,已施暮如今的修为自可躲开,只是张飞说话发招之间不见征兆,这么一来,施暮于这一剑却也是万万躲不开的了。

  施暮斜眼望着范姝,惨然一笑,心中暗道:“姝儿已经死了,你要杀便杀,还道我会躲开吗?”

  于张飞这一剑竟是理都不理。

  就在施暮抱着范姝,闭目待死之际,忽见青光一闪,一青衫蒙面人从房顶急速坠落,伸右掌愣生生握住了剑锋,清泓剑何其锋利,只听得“吧嗒、吧嗒”。

  一滴滴鲜血落在了地上,缓缓向四周扩散,张飞这一剑虽然威力极大,却也在此阻住了。

  只听那青衫蒙面人低声道:“茹妹,这二十几年苦了你了,我对不起你,今日当面向你领死,望你饶了暮儿。”

  话语之间,只见其猛的一使力,右手抓着剑尖,径直向心口刺去,张飞把持不住,身子跟着往前一倾,清泓剑贯胸而出。

  青衫蒙面人倚靠在张飞肩头,低吟道:“茹妹,你待我情深意重,我这一生对你不起,今生能死在你的剑下,曲觞再无遗憾,茹妹……。”

  张飞浑身一颤,忙松了右手,双手抓着青衫人肩膀,瞪大着双眼喃喃道:“曲郎……”

  忽而伸手扯开面罩,却见此人面露微笑,眉须雪白,不是曲觞是谁?此时此刻,再也忍耐不住,跌坐在地上,泪如决堤,大声喊道:“曲郎!……曲郎!……”

  施暮听这蒙面人的口音甚是熟悉,此时见其容貌,不由大急,放托范姝,跑到曲觞身侧,哭喊道:“师伯,师伯,你醒醒!你不要暮儿了吗?师伯!你不要死!……”

  范姝昏晕只觉哭声连连,不久便醒来,见施暮、张飞围着一青衫怪客大声痛哭,不明所以,推了推施暮肩膀道:“暮郎,你……干姨这是怎么了?”

  施暮一回头,突见范姝没事,心中大悲大喜猛地汇到了一块儿,摇着嘴唇,泪流满面,当下抱住范姝,失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