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综万界:我是位面群主 第80章

作者:我最爱烤韭菜

  任平生摇了摇头,面容愁苦,突地仰天大喝:“大哥!兄弟定为你讨回公道!”

  张飞见任平生对施暮凶神恶煞,心中不悦,道:“这关暮郎什么事,你干嘛对他大呼小叫的?曲前辈见着我干姨就自尽了,这其中原因暮郎又如何明白的了?”

  任平生一怔,道:“你干姨?你干姨是何人?”

  张飞道:“我干姨便是莲花神医郑茹。”

  任平生喃喃道:“莲花神医?莲花神医?郑茹?她此刻在什么地方?”

  张飞叹了口气,道:“干姨见曲前辈自尽身亡,痛苦万分,便也下了剧水果自尽了,我和暮郎身中剧水果便是干姨下的。”

  任平生吃了一惊,上前搭住施暮手腕,只觉施暮脉搏有力,实不像中水果之状,然见其眉心隐约笼罩着一层黑气,却又是中水果无疑,当下又惊又惑,道:“这是什么水果?这般古怪?”

  只听那灰褐衣衫的人冷哼道:“此乃百花剧水果,当世唯天青地白可解。而这天青地白便只有我昆仑山才有。”

  只听星采“呀”的一声惊呼,低下脑袋不再言语。

  任平生皱了皱眉头,转身对施暮道:“暮儿,我方才伤心至极,以至于错怪了你,莫要怪罪。”

  忽而拱手对那褐衫之人道:“不知前辈是星月七老中的哪一位?”

  褐衫之人笑道:“任仙师果然了得,老夫性命为你所救,再不能有所隐瞒,老夫便是七老中的老七星下。”

  任平生恍然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长庚星,今日得见,当真不枉此生。”

  星下摆手笑道:“浪得虚名,仙师这般说可要老夫无地自容啦,仙师如此恭维老夫,可是要老夫相救这个孩儿吗?

  任平生干笑两声,道:“实不相瞒,暮儿是我大哥门下唯一后人,还盼前辈能看在武林同道的份上,出手相救。”

  星下叹了口气道:“这孩儿资质极佳,聪明伶俐,老夫也着实喜欢,何况我这侄女如此爱慕与他,我做师叔的自然不能见死不救,只是星月七老可不做亏本的买卖,倘若他能答应娶了我这侄女,莫要说相救,便是传授我星月绝门武功,那也不在话下。”

  星采听得此言,俏脸一红,转身跑开去了,施暮尴尬无比,急忙摇首道:“不成的,我只当采儿是我的妹妹,如何能娶她?何况……何况我已经有了姝儿了,又怎地能再娶其它女子?”

  张飞听得施暮言语,原本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心中一甜,伸手握住了施暮右掌。

第81章 生气

  张飞听了大奇,道:“你和这小妮子已经成亲了?”

  施暮脸上一红,摇了摇头道:“还……还没有。”

  张飞长吁一口气道:“那便无是,既没成亲,采儿嫁给你便是你的正妻,倘若你还要娶这小妮子,那她便是旁妻,总之我星月派的门人绝不能做小。”

  施暮摇头道:“前辈,施暮此生便只有姝儿一个妻子,倘若要我娶了采儿才肯相救我和姝儿,那我情愿与姝儿一同死了。”

  张飞怒道:“什么!采儿如何便及不上这小妮子?来来来,小妮子,你同采儿过上几招,我就不信你武功便有采儿高强。”

  范姝微微一笑,道:“老伯伯,我不会武功的,当时你在酒店里说的话我现下可都明白啦,当初我只道你说的话很是在理,可如今听了暮郎的话,我才真的明白啦。”

  张飞道:“明白什么了?”

  范姝笑着凝望施暮,道:“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这是说万法皆生,皆是缘分,暮郎与我彼此相知,那便是缘分,这缘分是上天注定的,是分不开的。”

  张飞摇了摇头,摆手道:“荒谬!荒谬!”

  星采听得张飞提议,又喜又羞,虽是跑开,却又不舍得跑的太远,于施暮、范姝一字一句尽皆听在耳中,心中不免黯然,见张飞仍是依依不挠。

  便回转身子,道:“七师叔,采儿不想嫁人,您莫要说啦,采儿有施公子做兄长,心中很是欢喜。”话虽如此,说到后来尽有哽咽之声。

  众人听得明白,尽皆默然,过得半晌,却听任平生道:“暮儿,此事非同小可,你不为自己考虑却也要替范姑娘考虑,我此刻便去武夷山料理你师伯后事,这事如何处置你可要想明白了。”

  说着转身欲走。

  施暮刚欲拜别,却听星怡急道:“任仙师!”

  任平生闻言转身道:“姑娘还有何事?”

  星怡微微一笑,道:“多谢你出手相助,还盼你能来昆仑山。”

  任平生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多谢姑娘美意,任某记下了。”忽而转身对施暮道:“暮儿,万事小心。”

  施暮点了点头,目送任平生远去。

  众人一路西行,一路上沉默无声,各怀心事,范姝心中喜悦,神采飞扬,施暮难以决断,心中犯难,星怡暗自叹气,脸色微红。

  至于星采,垂首无语,神色凄苦,唯星冰和张飞最无心事,走在前头,一路哼着小曲,甚是快活,这此中的种种原委,自也不必说了。

  炎炎夏日,高温被茂密的松林阻隔在外,林中却依然是凉爽宜人,松脂的香味使刚刚下过一场小雨的林子更显安逸。

  几只松鼠跳跃着来到小溪边饮水。忽的一颗小石子飞来,惊得松鼠们快速跃回最近的松树上。

  “唉,没打到。”

  一个约十一二岁的白衣小童立在不远处的溪边,一手提着一只水袋,一手掂量着几颗小鹅卵石,垂头丧气地嘟哝着。

  林中一处横卧着一块褐青色大石,石头被山风和雨水冲刷打磨得沧桑嶙峋,一半卧在泥里。石上坐着一位青衣张飞,右手扶着曲起的右膝,左手支在身侧,静得就如同卧石一样。

  看到小童石子落空后沮丧的表情,本来疲惫的眼中透出些许笑意。

  “先生,喝水吧!”刚才还没精打采的小童,这会儿的笑容却像清晨的阳光,轻快的脚步落在满地厚厚的松叶上发出沙沙的响声。

  看着如小松鼠般向自己跳来的小童,张飞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笑。修长白皙的手指接过已经磨得发亮的乌黑水袋,眯起眼昂首喝着甘甜的山泉。

  小童看得出了神。先生那张蜡黄蜡黄的脸,为什么会有那样一双又白又细手呢,比女人的还好看?

  风吹过松林,荡起层层青浪。

  张飞放下水袋,抬头看了看松林上空盘旋着的白隼,对小童说:“元儿,去看看胭脂吧,带它回来,我们要上路了。”

  低沉而润冽的声音如清泉流过深谷。

  “这林子里都没有长草,胭脂要走好远才寻得到草吃呢。”小童用手划了一个大圈,“让它多吃会儿呗。”

  张飞没有说话,略侧过头望着小童,眼中的笑意已经隐去。

  “呃,元儿这就去找。”小童赶快答道,转身就逃也似的向林外去了。

  都跟了先生好几年了,从没见他发过火。可不知道为什么,一但被他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就有种脊背冒凉风的感觉。明明他也没有生气啊,自己倒底怕什么呢?

  松林中再次安静了下来。

  张飞低头将水袋的盖子拧紧,轻轻地说了句:“出来吧。”

  衣袂破空的声一黑一紫两道人影落于大石前,直接单膝着地。

  “贪狼(巨门)见过执水果大人。”二人的声音一尖一哑,同时响起。

  “我已辞去水果内职务,退归隐部,不是什么执水果大人了。”张飞懒散地整了整本来就很平整的衣摆,“有事说完就可以走了。”

  那是件做工精细的青色长衫,但因为年长日久已经洗得发白。

  贪狼和巨门相互对望了一眼,都没敢先出声。不过见对面大石上的人显然是耐心不多了,最后还是贪狼硬着头皮开了口:

  “水果主最近与朝廷中人经常有书信往来……属下担心……”

  贪狼说着偷眼向上瞧了瞧,见张飞的表情没什么变化,才继续说道,“属下担心这会将圣水果卷入皇权纷争之中。”

  “水果主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张飞闭了闭眼,又缓缓开口,“她要称霸武林或者做其他什么的,只要不损害圣水果利益,你们就要尽心辅佐,这是你们这些做堂主的职责。”

  “可是……”贪狼还想说什么,却被巨门拽了一下衣角没说出来。

  “身为圣水果弟子,背后妄论水果主是非,该当何罪?”张飞的声音冷下了几分。

  “属下知罪,请执水果大人责罚。”吓得二人把称呼的事全忘了,急忙改为双膝跪姿,以首碰地,请罪说词脱口而出。

  张飞轻轻叹了口气,再开口时已经恢复了些许温度,“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二人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见张飞冷得直掉冰碴的声音再次响起。

  “以后没有关系圣水果生死存亡的大事,不要来寻我。”

  声音尤在耳旁,大石上的人已经在数丈开外了。那迈步的速度明明是极其悠闲缓慢的,可大石上仍未消失的青影显示他前一刻还在此处。

  贪狼和巨门二人抬头望向张飞前去的方向,他们也听见了远处隐约传来的打斗声和小孩子的呼救声,可二人谁也没敢去凑热闹。

  松林中的溪水在一处低谷形成一个小潭,小潭的周围地势比较平坦,并没有松树,而是生长着茂盛的野草,开满了各色野花。

  溪边横着一匹枣红马的尸体,血迹未干。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躲在马尸之后,只露了个小脑袋,紧张地望过来。

  离马匹不远处,一个黑衣少年与白衣小童打在一处。

  黑衣少年的一柄铁剑招招致命,剑剑不离小童的咽喉、心脏等要害部位。一张稚气未脱尽的脸苍白而冷漠,完全没有这个年龄的少年该有的阳光与激情。

  小童的功夫根本不是少年的对手,但凭着手中一把削铁如泥的短剑和诡异多变的身法与少年纠缠,并没有吃什么大亏,只是身上的白色新衣已经破了很多道口子。

  张飞出现在松林边上,没有立即出手,而是饶有兴趣地看着草地上打得难分难解的两个人。

  小童见自家先生来了却不帮忙,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先生,是他……是这个家伙杀了胭脂!”

  小童这一分心,脚下的步法一顿,少年的铁剑已经到了胸前。

  “啊——”小童大惊,吓得一闭眼。

  “铛——”一声金属铮鸣声响起。

  没有穿胸之痛,小童再睁眼时,只见铁剑直直地飞向了高空,少年摊坐在草地上,动弹不得。林边,青衣张飞的袖口在风中微微摆动着。

  直到张飞缓缓走近,小童才从惊恐中转过神来,扑上去,抱着张飞的腰,述冤般哭道:“先生,我……我拿了鞍辔来找胭脂,谁道……呜呜……谁道……这个家伙竟然杀了胭脂,还要吃了它……呜呜……”

  “要是你把鼻涕抹到先生的衣服上,今天先生就吃了你。”张飞皱了皱眉,吓唬着将小童从自己身上摘下来。

  黑衣少年抬头看着面前的张飞:一张大病初愈般的僵黄面容,消瘦的脸颊,高高的颧骨,眼角的皱纹写满了悲伤。

  唯独那双狭长的眸子此时正用一种不可抗拒的威芒打量着自己,仿佛能看穿自己的身体一样。

  张飞蹲下来,伸出三指叼住少年的左手脉门。

  少年脸色稍一变,立刻又转为平静,紧抿着苍白的双唇,打定主意,不管对方用什么手段,都一言不发。

  可是等来的并不是痛苦的折磨,而是一句莫名奇妙的问句:“几次了,这次发作多久了?”

  少年很快明白张飞是在问自己身上的毒,但他还是选择了沉默。这个人都知道些什么?为什么我杀了他的马,他还对我这么……

  “不愿回答我的问题吗?”张飞站起身来,目光扫向躲在枣红马尸体后面的小男孩,声音仍然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你要用什么来赔偿我的马呢?”

  “不要伤害他!”明显意有所指的话逼急了少年,刚才的镇定全不知道哪去了,“他只是个小孩子,我杀了你的马,我来赔!”

  “呵呵……”张飞笑了,又转而垂下眼眸看向少年,这回则是居高临下,如俯看苍生的神只般,高高在上,“连你自己都不属于你,你用什么来赔?”

  少年的眼神暗了下来,不错,我有什么是自己的呢?

  就在少年愣神的瞬间,张飞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男孩的近前,伸手就将男孩抱在了怀中,另一只手轻轻在男孩儿背上抚摸着。

  少年张大了瞳孔,绷紧了身子,想动却动不了。

  奇怪的是男孩好像很喜欢张飞,将头深深地埋在张飞颈间,两只小手环着张飞的脖子,不哭不闹,反而很享受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