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狗的日记
片刻后,仿佛是为了印证九叔的话,棺内的撞击声渐渐弱了下去,最终归于平静。
文才长出一口气,揉着眼睛抱怨道:“吓死人了,这任老太爷大半夜的也不消停。”
九叔则是摆手道:“行了,都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给任老太爷寻新穴...”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原本已经平静的棺木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比之前猛烈数倍,墨斗线的金光急剧闪烁,仿佛随时都要断裂。
“情况不对!”九叔脸色骤变,急忙取出罗盘,而指针疯狂转动,最终死死指向西方。
“这有人在施法催动尸变!”
“文才!快去取我的八卦镜和令旗!”九叔一边紧盯着剧烈震动的棺木,一边快速吩咐,“再带些朱砂黄纸来!”
“哦哦哦!”
文才吓得手忙脚乱,先是撞到了门框,又差点被门槛绊倒,好不容易才跌跌撞撞地跑向正房。
“秀人小兄弟!”九叔转向宇智波秀人,“劳烦你先照看着,要是任老太爷破棺而出,还请帮忙牵制片刻。”
之所以没有直接请两人出手镇压,自然有他的考量。
这暗中施法之人既然能隔空催动尸变,要不揪出根源,今日灭了任太爷,明日说不定又会生出其他祸端。
倒不如借此机会,直捣黄龙。
宇智波秀人神色平静地点头道:“自然可以!”
轰!
就在文才抱着法器跑回来的瞬间,棺盖轰然炸裂!
木屑四溅中,任太爷直挺挺地立了起来。
与白天不同的是,他此刻双目赤红,额头浮现一道诡异的血色符印,周身散发着浓烈的黑气。
“吼!”
任太爷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猛地从棺中跃出。
“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九叔迅速接过文才递来的八卦镜,一道金光射出,暂时阻住了任太爷的脚步。
“默兄弟!”九叔一边维持着八卦镜的金光,一边对宇智波默说道:“那施法者就在西边五里之内,能否...”
“当然能,我这就去。”
宇智波默身形一闪,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朝着西方疾驰而去。
……
任家镇西,五里处的一片乱葬岗。
荒冢残碑之间,阴风惨惨,磷火飘忽,一座简陋却透着邪气的法坛赫然设立在一座孤坟前。
法坛以黑布覆盖,上面摆放着一个漆黑的陶瓮,瓮中浸泡着不知名的动物内脏,散发阵阵腥臭。一个身着破旧道袍,面容干瘦枯槁的老者,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的咒语,法坛上那个代表任威勇的草人不断颤动,草人额头贴着的黄符正与任老太爷额头上浮现的血色符印遥相呼应。
“咳…咳咳……”
剧烈的施法让老者忍不住咳嗽起来,身形都有些佝偂,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愈发急促,眼中恨意弥漫。
二十年了!
任威勇,你这背信弃义的老匹夫!
我师父助你任家发财,你吝啬酬金不说,还强占墓穴,暗中派人将他害死!
如今我苦心布局二十年,以洋灰封顶,就是要你这吉穴变煞地,让你死后不得安宁,化作僵尸,亲自屠尽你任家满门!
让你断子绝孙!
如今眼看就要功成!
林九,你这多管闲事的混蛋,和那任威勇就是一路货色,破我养尸地,助我仇人,我岂能容你!
老者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面前那个不断颤动的草人上!
“嗬……任威勇!给我起来!杀了他们!杀了所有活人!”
他双手十指如钩,死死扣住草人的双臂,周身弥漫的黑气如同活物般注入草人体内,枯槁的脸上青筋暴起,眼中是近乎疯狂的恨意与快意。
“林九!任发!你们都要死!谁也救不了你们,哈哈哈!”
癫狂的笑声在乱葬岗回荡。
伴随着他更加疯狂的催咒,远在义庄的任老太爷得到了更强大的邪力加持,凶威滔天!
……
义庄院内。
任老太爷所化僵尸被八卦镜金光一照,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周身黑气翻涌,竟硬顶着金光,向前逼近一步!
九叔脸色一白,持镜的手微微颤抖,显然承受着巨大压力。
“师父!”文才见状,急忙抓起一把糯米撒了过去。
噼啪作响中,僵尸身上爆开点点火星,动作一滞,但也仅此而已,双臂一横,猛地扫向九叔!
“小心!”
宇智波秀人低喝一声,身形一动,瞬间出现在九叔侧前方,一脚侧踢,精准地踹在僵尸横扫而来的手臂上!
砰!
一声闷响,如同踢在铁柱上。
僵尸身躯一震,踉跄着向旁退了两步,宇智波秀人也借着反震之力轻盈后翻,稳稳落地,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脚踝。
“好硬的身躯。”
第18章 激烈
脚踝处传来的轻微麻痹感,让宇智波秀人瞬间对眼前这具僵尸的强度有了新的评估。
根据他这几天从九叔那里了解到的知识。
普通僵尸需要数十年才能达到这种程度,而任威勇下葬不过二十年,显然是被某种外力强行催化的。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再短一些。
毕竟他们可没有二十年的时间慢慢等,主神空间很明显是快节奏的,真等二十年过去。
那时的自己...
要么已经成为了真正的强者,用不到这种小手段,要么已经死在了某个任务世界,一切都成空。
“看来,得活捉那个施法者,好好‘请教’一下加速炼尸的秘诀才行。”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任老太爷所化的僵尸就发出一声更为暴戾的咆哮!
“吼!”
它受挫后凶性更炽,浑浊赤红的眼珠死死锁定宇智波秀人,舍弃九叔,带着浓烈的尸臭再次扑来!
宇智波秀人眼神一凝,眼中的勾玉微微旋转,分析着僵尸扑来的轨迹。
这义庄厢房本就狭小,要是动用大规模的火遁或雷遁...
任太爷死不死不知道,九叔和文才大概率是死定了,他可不想背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还是用体术吧。
思绪流转间,僵尸已扑至面前。
宇智波秀人身形如鬼魅般侧滑,切入僵尸攻击的死角,指缝间出现了数枚连接着透明钢丝的特制手里剑。
凭借写轮眼的洞察力,再配合宇智波一族独到的投掷技巧,对付这种直来直往的目标再合适不过。
“九叔,文才,你们退出房间,这里交给我!”
九叔立即会意,一把拉住还在发愣的文才迅速退到院中,开始搭建法坛。
屋内。
待两人离开,宇智波秀人眼神一凝。
僵尸正好嘶吼着扑来,他身形如鬼魅般侧滑,指缝间寒光闪现。
咻!咻!咻!
数枚带着透明钢丝的手里剑精准射出,钉入四周梁柱,瞬间在僵尸周身织成一张束缚网。
“吼!”
僵尸在网中疯狂挣扎,力道大得让钢丝嗡嗡作响,宇智波秀人却脚步轻移,始终与目标保持着精准的距离。
这几日翻阅那些旁门左道的典籍,倒是让他见识了不少特有的法门,其中记载着黑狗血可破邪,糯米能灼尸,墨线可缚僵。
虽然手头没有这些特制的器物,但其中蕴含的阴阳相克之理却是相通的。
宇智波秀人脚步不停,在有限的空间內与僵尸周旋。
写轮眼精准地预判着每一次扑击,让他总能以最小的动作避开,钢丝也随着移动不断调整,既不让其挣脱,也不过度束缚损坏这具难得的样本。
不多时,院外传来九叔设坛的动静,纯正的道家气息逐渐弥漫开来,进一步压制了任太爷的凶性。
而远处那股操控僵尸的邪异气息仍在持续,只是似乎变得有些焦躁不稳。
......
任家镇外。
“怎么回事,任威勇的行动怎么变得如此滞涩?林九那厮应该还没这个本事才对。”
此时此刻,那个代表任威勇的草人正在剧烈震动。
原本缭绕在草人周身的黑气竟开始缓缓消散,一道淡金色的纹路在草人额头若隐若现。
“该死!”
老者急忙咬破指尖,想要加固咒法。
就在这时,两个穿着粗布短打的年轻男子从树林里钻出来,手里还提着刚挖出来的新鲜坟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