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黄狗的日记
“师父,坟土取来了。”走在前面的大徒弟刚说完,就注意到法坛的异状,“这是...”
“林九在破我的术法!”老者咬牙切齿地催促道:“快,把阴土撒在法坛四周!”
二徒弟连忙照做,将散发着腐臭的坟土撒在法坛周围。
大徒弟则警惕地环顾四周,突然脸色一变:“师父,那边好像有人!”
老者顺着大徒弟指的方向望去,月光下的乱葬岗空无一人,只有几座孤坟在夜色中静立。
“别自己吓自己!”老者呵斥道,手中法诀不停,“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任威勇,你们两个,去把黑狗血拿来。”
两个徒弟连忙从行囊中取出一个盛着暗红色液体的瓦罐。
老者接过瓦罐,用手指蘸着黑狗血,在草人身上快速画起符咒。
然而就在他全神贯注施法时...
谁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一棵老槐树的阴影里,宇智波默正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身影完美地融入了夜色,就连呼吸都几乎与风声融为一体。
在写轮眼的视野里,可以清晰地看到两股力量正在草人内部激烈交锋,阴邪的控尸咒正逐渐被纯正的道家气息压制。
默在心中自语:“看来九叔那边进展顺利,那就再等等好了,等这个老道手段用尽...”
三勾玉缓缓转动,将每一个笔画都清晰地记录下来,正好秀人对这方面感兴趣,这不...自己马上就要给他找个‘老师’了。
“哼,林九,就凭你也想破我的法术?”
老者蘸着黑狗血,在草人身上画出道道诡异的符文,每画一笔,草人的震动就减弱一分,周身的黑气也重新凝聚起来。
大徒弟见状松了口气:“师父果然厉害。”
二徒弟也奉承道:“那是自然,师父的炼尸术可是得了真传的。”
就在这时,草人额头那道淡金色纹路光芒大盛,原本已经重新凝聚的黑气再次剧烈波动起来。
“不好!”
老者脸色骤变,急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草人上。
鲜血落下,顿时化作缕缕黑烟,草人的跳动稍稍平复,但额头那道金光依然顽强地闪烁着。
紧接着,老者取出一枚骨针,狠狠刺入草人心口位置。
与此同时。
远在义庄的任老太爷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像是被激发了最后的凶性,疯狂撕扯着身上的钢丝。
“临死反扑么...”
宇智波秀人轻声自语,手中钢丝随之放松,避免被暴走的僵尸扯断。
院中的九叔感应到这股变化,立即变换手印,桃木剑挑起一张黄符,在烛火上轻轻一掠。
“破!”
黄符化作一道金光,直射厢房方向。
乱葬岗这边。
骨针‘咔嚓’一声断裂,而草人心口的破洞处,一道金光透体而出直逼老者眉心。
第19章 事了
“不可能!林九的道行何时精进至此?”老者惊骇后退,却见那金光如影随形,完全避无可避。
“噗!”
金光没入眉心,一口鲜血随之喷涌而出,而法坛上的草人剧烈颤抖,最终‘嘭’的一声化作飞灰。
“二十年的谋划...全完了...”老者面如死灰,瘫坐在地,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师父!”两个徒弟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
突然,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法坛旁。
“看来,你们需要帮助。”
宇智波默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三人面前,月光照在他平静的脸上。
两个徒弟吓得连连后退,也顾不上倒地不起的师傅了。
“你...你是什么人?”老者声音发颤,眼前的少年给他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宇智波默没有回答,只是淡淡地看了老者一眼,老者顿时眼神涣散,表情变得呆滞,安静地站在原地。
两个徒弟吓得肝胆俱裂,转身就往树林深处逃窜,甚至不敢回头,枯枝刮破了衣衫也浑然不觉。
大徒弟跑得最快,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离开这个鬼地方,越远越好。
就在他以为逃出生天时,眼前突然一花,那个黑衣少年的身影竟凭空出现在前方。
“你...”
还没来得及惊叫,大徒弟就感到心口一凉,低头看去,一枚奇特的飞镖正插在胸口。
意识迅速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师弟同样倒下的身影。
......
义庄内。
九叔刚收拾完法坛,就见宇智波默提着两具尸体从外面回来。
“默小兄弟,这是?”
宇智波默将尸体扔在地上:“那个邪修跑了,只追上这两个徒弟,负隅顽抗就只好杀了。”
看着地上两具尚带余温的尸体。
九叔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替他们合上犹带惊恐的双眼。
“无量天尊,虽是助纣为虐之辈,但终究是两条性命。”
文才小声嘟囔道:“他们帮着那邪修害人,死了也是活该...”
“住口!”九叔回头呵斥,“人命关天,岂可轻言生死?”
宇智波秀人则站在厢房门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显然对九叔的慈悲不置可否。
“尘归尘,土归土,既然人已死,就让他们安息吧。“
宇智波默平静地解释道:“他们手持利刃反抗,我不得不下重手。”
九叔再次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信了没有,转身对文才吩咐道:“去取两张草席来,明日将他们好生安葬。”
“好嘞师傅!”
在师徒两人看不到的地方,秀人的目光与默短暂交汇,两人心照不宣。
那个真正的‘老师’,此刻应该正被妥善安置在某处。
秀人笑了笑,轻声说道:“九叔慈悲,不过当务之急是防止那逃走的邪修卷土重来。”
九叔闻言却摇了摇头:“那邪修遭此重创,短时间内应该不敢再来了。”
他望向任家镇方向,继续道:“经此一役,他二十年谋划付诸东流,修为大损,至少要休养数月。”
......
次日正午,义庄后院。
柴堆高高架起,任老太爷的尸体被安置在上方。
九叔手持桃木剑,面色凝重地站在柴堆前,任发站在他身侧,双手微微发抖,而文才和秋生举着火把站在两侧。
“任老爷,令尊尸变已深,若不火化,恐生后患。”九叔最后确认道。
“全凭九叔做主。”任发艰难地点了点头
“点火。”
火把触及柴堆,干燥的木柴立即噼啪作响,火苗迅速蔓延。
浓烟滚滚升起,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气味。
望着被火焰吞没的父亲,任发忍不住跪倒在地,哽咽道:“爹,儿子不孝...”
此时,义庄外围已经聚集了不少镇民,他们站在安全距离外,对着升腾的黑烟指指点点。
“真的烧了啊...”
“听说任老太爷昨晚差点从棺材里跳出来伤人!”
“多亏了九叔,不然咱们镇子可就遭殃了。”
“......”
议论声隐约传来,却无人敢越过义庄的门槛。
昨夜义庄的动静实在太大。
尸吼声、轰鸣声传遍半个任家镇,虽然没人敢在深夜前来查看,但天还没亮,各种传言就已经传得沸沸扬扬。
与此同时。
火焰越烧越旺,尸身在火中发出诡异的爆裂声。
九叔手持罗盘,密切注视着火堆,确保没有任何异变发生。
待一切事了。
义庄渐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似乎又有什么不同。
九叔对待宇智波兄弟的态度,不知不觉间回到了最初见面时的疏离与谨慎。
昨晚展现出的凌厉、杀戮手段,终究在他心中留下了痕迹,但宇智波默对此并不在意。
这本就是在预料之中的事情。
次日清晨,宇智波秀人以追查邪修踪迹为理由离开了任家镇,去向不明。
而宇智波默则是在任婷婷的引荐下,与任发在任府书房进行了一次密谈。
书房的门关了很久,无人知晓他们谈了什么,只知道任发亲自将默送到门口时,神色复杂,既有敬畏,也带着一丝如释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