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比十大
思考间，芙蕾德莉卡驾驶的魔导战机已然降低高度落在主干道上，向广场驶来。
得益于乔佛瑞改装了动力系统，用魔力核心替换了燃油发动机，正在减速的魔导战机并未传出丝毫轰鸣，当然破空声不可避免。
战机缓缓停在广场，舱盖掀开，芙蕾德莉卡飒爽的直接跳下地，严阵以待的研究人员立刻围拢上去，其中两人走向战机回收监测仪器，其余人就驾驶感受向芙蕾德莉卡发问。
乔佛瑞安静听了会，忽然想起什么，对张牧说道：“元帅大人，关于您提起过的雷达兵种，还有卫星工程，我认为可以初步开展了。”
“说起卫星。”张牧仰头望天，视线似乎穿过‘世界’的阻隔，望向索尔大陆上空的蔚蓝，“索尔大陆究竟是个球，还是其它形式的存在？”
张牧多次在深夜入睡前思考这一困惑。
索尔大陆土著对自身栖息环境的了解，始终停滞在较为模糊的程度，明明相比蓝星人类，他们拥有更多的探索手段。
如果从人类出现在蓝星大地上那天起计算，“地平说”诞生发展到“地圆说”，耗费了人类上百万年的岁月，直至第一个人类搭乘航空火箭飞抵外太空，人们才真正用肉眼目睹到球体的蓝星。
而索尔大陆呢，他们有高阶职业者、圣级、神佑，乃至史诗，这群超凡依仗自身伟力就能超越蓝星人类上百万年的奋斗，可他们却甘愿停留原地。
索尔大陆土著并不是天生蠢笨，神明在其中扮演了重要角色，他们认为天空是神明的领地，凡人妄图染指即是死罪。
古老大陆的存续时光已经无法考证，在土著眼里它是神秘的，覆盖着一层厚实的面纱。
张牧没有类似的顾忌，这层面纱将由他来揭开。
“乔佛瑞。”
“元帅大人。”
“魔导战机的改进暂时搁置，非必要工作放缓，挤压出来的精力，全部投入卫星的建造。”
“明白。”
乔佛瑞执行力很好，当即领命，召集围在芙蕾德莉卡身边的研究人员，返回研究室开始相关工作。
“他们去哪了？”芙蕾德莉卡望着聚拢在一块被传送走的众人，好奇问张牧。
“去干活了。”张牧微笑走到她身前，“魔导战机开起来感觉咋样，跟原来的比哪个更好？”
“魔导战机！”弗雷德雷卡果断回答，娇俏脸蛋涌现兴奋的红润，“它飞得非常稳，我察觉不到一点震动，太棒了！”
“这样啊……”张牧扭头看向不远处的魔导战机，“有样板就可以生产了，不久后空军建立，你的空军军团长也算名副其实了。”
芙蕾德莉卡心生期待。
第466章 精灵战机飞行员
在蓝星，战斗机的威力在多年战争中早已得到证实，但索尔大陆暂且未知。
究其根本，全在职业者这一特殊因素上。
张牧希望获取实践数据，确认战机在索尔大陆的作用是否可比肩蓝星那边，要想实现目的，惟有将魔导战机投入战场，在厮杀里验证。
于是“世界”兵工厂在长期的悠闲工作状态后，迎来了久违的三班制，人歇机器不歇的生产任务。
在此期间，阅兵的准备工作紧张进行。
因为从未举办过类似活动，副军团长参考了张牧提供的样板——蓝星夏国阅兵流程。
士兵们刻苦排练步行方阵，武器的展示阵型，以及张牧特意强调必须举行的防空炮演习项目。
阅兵日前一天，第一军后勤部士兵精心装饰了朴素的广场，搭建观众台、拉横幅等等，主干道左右的路灯上整齐垂挂着红灯笼。
关于红灯笼，负责筹办整个阅兵活动的副军团长并不明白其具体含义，只是听元帅大人说该饰品在自己故乡具有深刻意义，他寻思既然是好东西，挂上去就是。
考虑到环境需要美观，副军团长把不参与阅兵的魔导坦克，开到眼睛看不见的建筑群后方，顺便呵斥性格粗犷的士兵，将晾晒在阳台的内裤短袜全部收拾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阅兵仪式于第二天清晨正式开始。
张牧坐在主台上，表情肃穆，心底却索然无味。
阅兵本质意义是展示己方的强大武力，并不具有娱乐性。
平民日常很少接触军团武器，阅兵途中会出现大量，他们自然兴趣浓厚，期待接下来出场的武器自己是否认识，对了解，甚至是一切武器设计者的张牧来说，整个仪式就没有丁点惊喜了。
但他是军团元帅，面对士兵不分昼夜训练的成果，不能觉得乏味中途离场，必须回应同等的心意，认真坐在座位上观看全程。
安排在张牧左手边的芙蕾德莉卡，表现就“真诚”多了。
步兵方阵从主干道走来时，她先是惊讶士兵之间的间距竟然相等，伸出食指和拇指作为测距工具，挨个检测所有的士兵间距。
“张牧！”
“啊？”走神的张牧一激灵，回过神发现是芙蕾德莉卡叫自己，而不是自己摸鱼被发现，松口气道，“怎么了？”
“他们好厉害！”
张牧看见她指腹相对张开的拇指和食指，笑道：“基操，勿6。”
这下换到芙蕾德莉卡茫然：“什么意思？”
“基本操作，不值得夸赞。”
芙蕾德莉卡认为他在用贬低的口吻炫耀，翻了可爱的白眼，打算声讨张牧，但转瞬被士兵的步伐吸引去视线。
他们迈着正步，每一步步距互相完全吻合，芙蕾德莉卡猜测着，如果从队伍侧面目视，行进中的横队该是笔直，只能看见首列士兵。
步兵方阵最后站定在广场，向张牧行礼同时高喝“元帅大人贵安”，原地后转，往来路前进。
后边是装甲方阵。整齐排列的魔导坦克隆隆行驶，外壳上处于开启状态的魔法符文散发暗绿幽光，给人森然视感。
芙蕾德莉卡不受影响，依然兴致勃勃，上半身微微前倾，似乎希望看得更清楚些。
第一军准备的项目依次上场，张牧忍住捂嘴打哈欠的欲望耐心看完，芙蕾德莉卡倒是很开心，阅兵结束后手指捏着张牧的袖口，诉说着自己的感想。
三天后，第一批魔导战机组装出厂。
张牧亲自驾驶一架在天空翱翔半天，降落后陷入深思。
魔导战机的动能过于强劲，经过张牧测试得出结论，魔法学徒的体魄都不足以承受。
按照他的预估，至少得达到初级的魔法师才能无视过载，骑士职业者要求低一些，见习级别即可。
但同样麻烦。
无论是见习或者初级，都跟魔法学徒不同，很难依靠魔法药剂在短期内批量制造。
若宽限期限，比如一年，张牧有把握培养出数量足够的飞行员预备役，然而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
一年？
一年后拉古王都会被莱克踏平，东境各王国大概率也是覆灭的下场，到时候莱克直面的敌人是刚诺，一个位处自身巅峰期的帝国。
魔导战机的初战就同帝国展开，张牧觉得不是明智选择。
芙蕾德莉卡见他愁眉不展，询问后得知原因，提议可以返回精之森，向父王借调飞行员。
张牧高兴得一拍大腿，是啊，精灵那边不是有二十多个飞行员吗？
虽然他们没接触过新型战机，但驾驶概念已然形成，只要稍加补课，就能直接进入实战环节。
张牧不敢耽搁，当即通过“世界”光门来到精之森外围，和芙蕾德莉卡联袂面见精灵王。
精灵王收到长老汇报，很是惊讶的接见了他们。
离开时，两人的计划是一路游玩去往莱克，精灵王估算耗费的年月十年计，再刨除解决莱克危机的消耗，两人回归精灵故地理当至少是五十年后的议题。
精灵王好奇其中缘由，张牧却没闲心解释，道明来意。
“这样吗，大长老，立刻通知族人。”
精灵王爽快的同意，吩咐大长老领来族人。
等二十八名精灵陆续赶来，在大厅集合完毕，张牧没直接领人离开，而是挑明可能遭遇的变故。
索尔大陆普通人之间的战争，驾驶魔导战机是绝对安全的岗位，无需担心自己会被击毁，每天考虑的是自己当日能击毙几名敌人。
但拉古拥有众多高阶职业者，其中不乏圣级，他们对战机充满致命威胁，
圣级摧毁战机甚至无需动用魔法，单是精神力汹涌就行。
魔导战机的防御结界可以抵挡高阶魔法，装备的模仿枪械法阵的攻击核心能击破高阶护盾，看似不用忧虑高阶职业者，实则并非如此。
结界的负荷存在极限，理想状态是无伤抵御三次高阶魔法的轰击，超过这个次数就有破碎的风险。
诚然在瞬息分出胜负的空战中，单挑情况下基本不会被高阶魔法攻击三次，可战场不是角斗场，敌我目标都是自身存活，杀死敌人，为此不惜一切手段。
单挑？
开玩笑呢。
一旦形成少对多的形势，魔大战机被命中三次几乎是必然。拉古的高阶职业者数量远超莱克的现有战机，少对多的战局可以预见，并且无法避免。
牺牲也就成了需要直面的话题。
精灵们听完张牧的说明，同时默然转身，脚步匆忙走出大厅。
张牧脸色迷茫，有精灵畏惧阵亡他能理解，但愿意跟随他的一个都没有，这就有些出乎预料了。
张牧呆滞很久，清醒过来后看向精灵王，打算表示自己不强求，话刚出口，精灵们竟并肩回归，告诉张牧自己已经做好准备，可以出发了。
愕然询问经过，张牧才知道他们刚刚离开是向家人交代遗言，消除顾虑，专注应对战争。
精灵家人们当然不想看到自己丈夫去冒险，只是他们最终也没出口劝阻，因为不是张牧的到来和帮助，精灵全族的未来已经泯灭了。
他们此次宣誓追随，不出于忠诚或对张牧的崇敬，是感激、回报。
张牧面朝精灵们，很想说点什么，到底还是没张开口。
一行人半小时后来到精之森外围，走进“世界”光门，吩咐副军团长安排精灵们的住所，并作为向导带领其熟悉环境。
第一军士兵对加入军团的精灵们充满好奇。
可以理解，索尔大陆上的众多公国、王国、帝国，见过精灵的也是少数，遑论地处大陆偏僻地区的莱克子民了。
士兵们闲暇之余纷纷找精灵搭话，他们的热情和开朗，让刚到陌生地方而有些局促的精灵们放松下来，快速适应着军旅生活。
精灵们休息了三天，第四天清晨，张牧胳膊下夹着亲手编撰的空军教科书，走进坐满精灵的教室。
培训的过程略显煎熬。
操作魔导战机是一件非常复杂的工作。
芙蕾德莉卡试飞时显得轻松，那是因为她仅仅启动了战机的动力系统和操纵杆，涉及战机核心功能的火控系统、武器系统等等，都未曾启用。
试飞这样是足够的，但对敌明显勉强，总不能闲置导弹和攻击法阵，用机身去撞击敌人吧。
有关驾驶战机作战的系统性培训不可避免，然后折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