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比十大
精灵们对机械的认知太过欠缺，很多在蓝星人类认为理所当然的基础概念，他们需要努力学习后才能生疏运用。
张牧颇有一种教导三岁孩童理解相对论的错觉，也可能不是错觉。
略略痛苦的光景里，时间悄然推移。
三个月后。
第一批总计五十架魔导战机，在工厂的组装车间完工，由牵引车拖拽至新开辟的专用停机坪。
同一天，张牧“呕心沥血”培训的首批战机驾驶员，在第一军的某间暂任教室功能房间里顺利毕业。
“不容易啊。”
张牧抹着泪，看着手里分数及格的一叠试卷，心里庆幸自己终于脱离苦海，喜悦到给每一个精灵发放了一张奖状。
精灵飞行员们双手各自捏着奖状的左右，欣喜端详上面的激励行文，互相击掌庆祝。
张牧拍拍手：“今天就实训，出发！”
领队来到暂时承担停机坪用途的广场，张牧吩咐精灵们轮流上机实飞，自己站在地面旁观，若是精灵操作失误有坠机危险，再上去救援。
正在别处晃悠的芙蕾德莉卡听见战机破空声，略微细尖的耳朵竖起，飞奔过来。
“不是去武器库玩了吗，怎么来这了？”张牧一扭头看见她，笑着问道。
阅兵结束后，见识了很多新奇陌生武器，芙蕾德莉卡对第一军的武器种类萌发了强烈的兴趣。
她不仅白天紧紧跟随在张牧脚后，打听防空炮是否有进阶类型，威力强多少，或者增添了什么全新功能，轰击高阶职业者杀伤力表现如何。
夜幕降临也不甘时间浪费，敲开张牧的房门，拉着他坐在床沿嘀咕第一军的武器还有什么种类，有没有自己从未见过的。
深夜姑娘上门，还是爱慕自己的姑娘，起初张牧苍蝇搓手，兴奋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谁知是关心第一军军备。
张牧险些搓出火星的双手揣进兜，给精灵姑娘科普了一夜的蓝星现代武器相关知识。
直至第二天天际微明——“世界”里没有日月，所谓天亮只是天空仿佛灯泡一般发出光，为尽量真实的模拟白天，张牧把色度调整得偏白。
芙蕾德莉卡肉眼可见的意犹未尽，拽着准备去监考的张牧的衣袖，眼神透露委屈，像是在说再讲一点。
最后张牧以今天是精灵飞行员毕业日为由，另加第一军武器库自由参观权，芙蕾德莉卡才用力在张牧脸颊上印下唇痕，满足的去了武器库。
不知为何，痴迷军武的芙蕾德莉卡这会为什么又舍弃武器库，摇晃着垂落至腰间的马尾来到机场。
她仰头望着在天空掠过的魔导战机：“差不多看完喽。”
“这么快？”
“看了一小半，发现那些武器的种类不多，同一类型的作用基本相似，就是性能上或高或低。”
“确实是这样，要么射程更远，要么爆炸范围更大。”
“所以呀，还是魔导战机更吸引我。”芙蕾德莉卡指着停机坪上的魔导战机，眼里光彩绚烂，“什么时候我可以驾驶它去战斗？”
张牧嘴唇微张，欲言又止。
安排芙蕾德莉卡担任空军军团长的初衷，是不希望她长久活跃在前线，主要负责后方统筹指挥工作即可。战场对生命的残酷张牧缺乏深刻体会，但通过蓝星书籍了解到的，已经足够让他悚然。
想了想，他选择坦诚：“芙蕾。”
“嗯？”
“战争很危险。”
简短的交谈，芙蕾德莉卡依然明了张牧的顾虑，精灵姑娘未经犹豫，展开笑颜：“那等你觉得可以的那天。”
这一天的到来不会太过遥远，当张牧强大到轻松支配索尔大陆的一切，芙蕾德莉卡就能尽情体验生活。
于是张牧点头：“好。”
第467章 战机将显威
张牧带来的任何现代化武器，乔佛瑞在尝试性改造时，都不会完全舍弃原有的攻击系统。
当精灵飞行员连同五十架魔导战机运抵拉古战场的莱克军营，好奇围观的士兵发现机腹悬挂了八枚粗大的“炮弹”，也就不值得惊讶了。
魔导战机的动力来源替换成魔力核心，实际起飞并不需要助跑提速，强劲动能足以支撑战机垂直升空，自然没有修建起飞跑道的必要。
张牧提供了强大援助，高阶职业者的威胁无限降低，拉古圣级有特战小队盯防，综合现况考虑，多米特认为推进战线的时机已然到来。
从“世界”返回营地后，多米特连夜改动作战计划，准备三天后将魔导战机投入战场。
时间悄然流逝，第二天傍晚。
明天清晨将发起新一轮进攻，六军团长和五军团长奉命做战前的最后视察工作。
他们先去食堂，跟士兵们一同用餐，途中用悠闲口吻搭话的方式检查士气，希望得知士兵是否厌倦长期深陷战争。
莱克一级军团的士兵在参军前，大都是农夫职业。如果是蓝星的农夫，估摸会抱怨每天经历生死瞬间，渴望回归清贫但安稳的日常。
然而农夫与农夫之间亦有不同。
索尔大陆的农夫除了面临一旦干旱就得忍受饥饿，干旱持续稍久食物匮乏，家庭部份成员不得不做出牺牲以保证其余亲人生命，还要担忧某天被突然袭击村庄的魔兽当做口粮。
对他们而言，自身是不是处于战争状态的界限非常模糊。
无论身处战场或者安身农村，相同的随时会死人，两者相比较，士兵们其实更钟意前者。
因为起码手里有武器，自己有反抗的力量，每天都能吃饱肚皮，而不是在村里无时无刻不在忧虑农田收成，面对魔兽的扑咬，只能任由身体被撕碎、咀嚼，然后吞咽进胃袋。
六军团长问邻桌士兵是否想念家乡和亲人，士兵脸色骤然惊慌，站起身高声表示自己战斗勇敢，从不违反军纪，哀求六军团长不要开除自己。
五军团长同样出生山村，明白士兵是在担心自己被踢出军团，失去收入来源，家人在逐渐动乱的索尔大陆无法生存。
六军团长有些讶异士兵的反应，愣神许久，笑说自己没有开除他的意思，士兵才坐回长凳。
但并未彻底安心，面色仍旧残存慌张，似乎在怀疑六军团长的回复可能是安慰，等人回去营帐，自己就会收到革职通知。
周围正在用餐的士兵显然萌生同样焦虑，害怕自己会是下一个，和同伴的闲聊中断，双眼失神，依靠本能用铁勺把汤水塞进嘴里。
经过这段插曲，食堂的气氛沉闷很多，违背了六军团长的本意。
左右张望，他寻思自己继续逗留只会让士兵们不安，起身宣布一句“莱克绝不主动放弃任何一名合格士兵”，和五军团长结伴离开。
后边他们去了停机场——其实就是清理出来的位于营地中间的空地。
他们到的时候，五十架魔导战机停放在空地上，空闲士兵在其中穿梭。
有士兵轻拍起落架和轮胎，迷惑在天空飞翔的东西，为什么需要在地面行驶才有用场的轮胎。
两名炮兵互相议论，两侧机翼的“炮弹”挂载上限只有八枚是不是太少，他们操控榴弹炮一分钟速射都不止这个数目。
六军团长从两人身后走近，笑道：“这不是炮弹。”
他们下意识转身，看清来人相貌立刻挺直腰背行礼：“六军团长大人！五军团长大人！”
五军团长点点脑袋示意两人放下手，一边说：“它叫航空炸弹。”
五十架魔导战机并不全是歼击机，考虑向地面提供火力支援，有一半是魔导轰战机，不仅能助力作战的步兵，在前线休战时期，可以越过防线空袭敌军后方。
炮兵扭头望向战机机翼：“航空炸弹？
额，五军团长大人，它跟炮弹有什么区别？”
五军团长的脚步定格在半空，面色陷入沉思。他只在元帅大人那听说了名称，具体用途通过“弹”这个单字能分析出来也是爆炸物，但和炮弹的区别……
他不动声色望向六军团长，眼神求援。
六军团长好像乐意见到他尴尬，微笑不语。
“咳——”看着两名炮兵渴望知识的表情，五军团长板起脸，“榴弹炮的例行维护完成了吗？！”
“啊？”炮兵一愣，心说五军团长关心这个做什么。
五军团长不给他们多嘴的机会：“不说话？那就是忘记了？还不快去？！”
“是！”两名炮兵不太明白自己犯了什么错误，但既然是军团长的命令，不能无视，赶忙跑向置放榴弹炮的营帐。
路上在同伴口中听说了食堂发生的一幕，他们误以为自己不是“合格”士兵才被五军团长训斥，脚步加快赶到营帐，擦拭了整整一夜的炮管尝试补救，挽回自己在长官心中的负面印象。
五军团长对此并不知情，正不满抱怨六军团长：“知道不帮我解释？”
“解释什么？”
“炸弹。”
“噢，那个啊，我也不知道。”
五军团长愣了愣，随后脸色漆黑：“那你笑什么？”
“笑又不违反军纪。”
见他还要发牢骚，六军团长转移话题：“你觉得炸弹和炮弹区别在哪？”
他确实好奇，双手环抱胸前猜测道：“嗯……爆炸。”
“请不要说一些看上去很有道理的废话。”
“去问问多米特大人吧，离开‘世界’前多米特大人和元帅大人聊了一夜，肯定谈论了炸弹的作用。”
“走。”
夜幕悄然降临。
军营内的路灯亮起炽白，巡逻小队的身形从这一端的黑暗走进灯光下，转瞬又隐没入另一端的黑暗里。
第二天清晨。
多米特现身空地，为即将出发的精灵们鼓舞士气。讲话持续了半小时，结束后，精灵们队形行动起来，爬上各自的战机待命。
多米特返回指挥部，问贴身保护他的达姆：“根据收集的情报，拉古明面有三个圣级，王室隐藏的，初步推测两名，加上国王，总计六个圣级，有把握吗？”
达姆的身型在空气中浮现，抬手把战术面罩推上去，露出底下稳重的面庞：“特战小队和圣级分出胜负的关键，在于谁先暴露踪迹。
他们先，特战小队能在数秒内精准狙杀全部目标，我们先，圣级释放的范围魔法会连同我们潜伏的山林，一起碾成飞灰。
如果真实数量和您说的差不太大，特战小队耐心等待敌人全部暴露，必胜，情况反过来，特战小队射击后隐藏的圣级肯定能锁定我们的位置，那就必败。”
听见这话，多米特眉头拧起。
公开信息调查并不困难，真实性也可以保证。
三名圣级长期活跃在公众视野，名声斐然，连拉古农村里的农夫都略有耳闻。
已经很夸张了，要知道索尔大陆不是蓝星，他们没有手机、电脑、短视频、社交平台等等了解外界的渠道，甚至最基础的报纸都不存在。
他们获取信息的唯一方式，就是依赖口口相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