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比十大
战事如此拉锯数月后，刚诺帝国的目光终于被吸引过来。
刚诺帝国的反应不算快。各王国领地距其路程并不遥远，战争引发的动静同样剧烈，不过刚诺帝国显然忽视连神佑都不存在的各国，数月注意到已经很慢了。
多米特推测刚诺帝国有意干预的诱因，是无人机的镜头在战场上空拍摄到了帝国的职业者。
他们的王室职业者有专属装束，和普通魔法袍款式相似，但色彩搭配差异明显，不会认错。
多米特担心刚诺帝国影响莱克的灭国战，立即召集各军团长开会，改变原定的消耗战术，转为全线出击，决意最快速度消灭各国。
然而事情并未向多米特预想的方向发展。
理论上，刚诺帝国若希望扼制莱克的推进，甚至将莱克逼回本国境内，是抬手可为的小事，只需要派出一名神佑。
多米特为此联络了张牧，张牧收到消息，在刚诺通往各王国的必经路口蹲守数天，却始终不见神佑或者军团的身影。
起初他以为神佑避开了自己的视线，急忙赶回战线，也没看见莱克军团遇袭。
摸不着头脑的张牧找到多米特，询问近来是否发现刚诺帝国的踪迹，得到的答案是否定。
“还真稀奇了，派了一个职业者过来刺探情报，完事什么一点动作没有，用意是什么，总不能单纯为了凑热闹吧？”
多米特同样没有头绪，扒拉着近些天部下呈递的情报文件：“自从那天之后，刚诺帝国的职业者就失踪了，不确定是不是回国，额，元帅大人，我们该怎么做？”
张牧想了想：“这事我来处理，你专心打仗。”
“明白。”
第481章 远赴教会，获取晋升史诗之法
刚诺帝国拥有神佑、史诗，莱克现有的侦查手段无法躲避顶级职业者的目光。
索伦组建的情报部门能力逐步抬高，精锐力量却始终缺乏，对外部帝国、王国的渗透处于起步阶段，让他去调查刚诺帝国，只能获得一些在民间流传，真假未知的风声。
用来作为参考尚可，但指望能有多高的真实性，或者涉及机密，大概是不现实的。
无人机这类工具，搜索刚诺军团动向足以胜任，让它执行JD任务就太勉强了。
要想获得有价值的信息，张牧只能自己跑一趟。
张牧掌握阴影术，除神佑史诗附近，其余地方无处不可去，堪称最强谍报人员，希罕的是人数太少，仅有自己，而刚诺帝国领土广袤到令人绝望，其坐落的城市数目更是恐怖。
若张牧挨个找过去，恐怕得耗费数年才能摸清大致情况，谋求的“机密”能否到手，纯粹依赖运气。
他没有充裕的空闲搜遍每座城市，视线聚焦向定然秘藏了帝国绝密情报的帝都王宫。
张牧不清楚里面有几名神佑护卫，更不知道几名神佑具体位置，万一不幸恰好靠近了一名神佑，消息是探不到了，人估摸也别妄想完整的离开。
潜入王宫困难重重，但必须得克服，不查明刚诺是否计划攻打莱克，张牧没法安心赶往教会圣山，唯有冒险尝试。
他连夜出发，途中未歇息片刻，十天后成功抵达帝都。
不着急进城，张牧绕着帝国转了一圈，确认刚诺并没奢侈到用神佑看守城门，才迈开步伐走进城门。
王宫的位置很容易找见。
穿过城门站在石板铺设的街道上，张牧的视线越过高低错落的楼屋，望见一高度远超四周建筑群的城堡，尖屋顶直冲云霄。
伫立原地遥望片刻，他保持着阴影术的运转到了王宫前，探头探脑打量后，并未发现神佑踪迹，走向敞开的宫门。
过程格外顺利。张牧途中不曾遭遇意外，撞见神佑之类，一路畅通潜进存放重要资料的档案室，在整齐排列的木柜上一顿翻找，终于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看完文件，张牧了然，刚诺帝国很早前就萌生剿灭莱克的意向，只是自身深陷泥沼，暂时抽不出精间隙。
刚诺帝国强大繁荣，手指轻抬间王国覆灭，但在索尔大陆上并非无敌，比它强大的帝国很多，与之结怨的邻近帝国不在少数。
往日有教会禁令的约束，邻近帝国并不能攻打刚诺，至多下迷宫时，双方职业者互相针对，禁令废止后，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刚诺顷刻间陷入战火。
刚诺的东边，两个与其宿怨颇深的帝国迅速结盟，集结多支一级军团、数名神佑，发动了一场灭国规模的讨伐。
单独对比其中之一，刚诺实力略胜一筹，两国联手进攻则难以抵挡，连战连败，数十座城市沦陷敌手，国土丢失小半。
刚诺此刻最焦急的是如何驱除外敌，跟莱克那点芝麻大小的纠纷，暂时就抛开一边了。
张牧离开王宫后，奔赴三国交战区观察数天，推断该战短期内不会落幕。
终究是帝国，底蕴深厚，隶属王室的高阶职业者数不胜数，圣级都能拿来当做先锋军使用，被逼绝境，还可以发动民间的自由高阶职业者。
两国想要灭亡刚诺，没有十多年根本做不到。
心头大患自行消除，张牧心情灿烂，赶回多米特指挥部后，告知他不用变动原定计划，稳扎稳打消耗各王国，力求减少损失。
张牧考虑过趁刚诺身陷囹圄背刺一刀，迟疑许久还是放弃了。
刚诺再虚弱，那也是帝国，真把他逼急了，临时抽调一名神佑出来，屠灭莱克军团不过几天时间。
这一窘境只有乔佛瑞的魔导狙击枪开发再做突破性进展，特战小队实力提升到能正面对峙神佑，方可摆脱。
张牧嘱咐多米特占领各王国全部城市后，不要轻易涉足刚诺的卫国战，一切等自己回归后再做规划，之后即可动身，奔赴教会圣山。
旅程并不波折，张牧为避免自己已经被公开的相貌引来追杀，期间始终开启阴影术和变形术，依据地图辗转来到教会圣山。
圣山不愧是教会总部，其围绕这座高耸山峰修建了一座圣城，城内居民皆是教会忠实教徒。
张牧原本顾虑贸然上山会遭到信徒围攻，这里隐居着教会全部精锐成员，圣级只配住在山腰，往上一些距离山顶教堂不远的山体，沿着斜坡散布着至少二十座神佑级教徒的宫殿。
张牧不怕死，物理意义上的，但抵制毫无意义的死亡，也就是送死。
他在圣城外的石块上盘腿枯坐，思索了十天如何潜伏进圣山的办法，最终无果，然后突然想起居住在山顶教堂的莉亚。
从数年前现任教会对莉亚的驯服表现看，教会无人敢违逆她的意志。
究竟是因为莉亚和神明的关系，还是牵扯到别的什么理由，张牧不在意，只要跟莉亚碰面，在圣山自由行动想必轻而易举。
说干就干。
张牧起身拍拍屁股，跟随进城的人群一同穿过城门，走过街道到了山脚，再爬着沿山开凿的石梯登上山顶。
教堂非开放日谢绝教徒参拜，张牧独自走上山顶，站在教堂前的广场时，几乎眨眼间被十多名神佑包围。
神佑无视阴影术得到证实，同时张牧确认，不能完全破解。
十多名穿着教会白袍的神佑，虽然把张牧围在中心，但他们的目光并未聚集在张牧身上，而是在其站立处游移，似乎在尝试感知神秘人的位置。
张牧主动解除阴影术，显露身形。
异端浮现眼前，神佑教徒却没有当即发难，各种高阶光属性魔法淹没而来。
他们表情愕然了一瞬，大概是惊讶异端不远离教会，反而跑来圣山，教会的大本营。
之后十多人交头接耳，议论着送上门的异端该如何处理。
张牧坦言，实在迷惑作为神明最虔诚信徒的这帮教会神佑，为什么会在怎样处置异端的问题上犹豫不决，甚至需要商议决定。
他们并未议出结论，进行到中途，教会不知从何处小跑着赶来，气喘吁吁驱离神佑们，拉着张牧往教堂走去。
教皇公然包庇异端，神佑们毫不愤怒，个个仿佛卸下沉重包袱，哼着乡村小调回自己宫殿去了。
进了教堂，四周冷清无人，张牧懒得和教皇叙旧，他俩的交情，也没什么旧可叙的，好奇询问教皇神佑们的离奇表现源自什么。
教皇似乎顾忌着什么，挠挠头，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说道：“要不你还是等莉亚女士出来后，问她本人吧。”
“出来？她去哪了？”
“神明恩赐教会的永驻迷宫。”
“危险吗？”张牧站起身，大有教皇点头，立马去迷宫救人的架势。
“危险是有一……哎哎哎，你别急啊。”教皇一把拽住抬脚冲向大门的张牧的衣袖，无奈道，“就算你想进迷宫，起码得知道地点吧？”
“迷宫在哪？”张牧拍开他的手。
“呃。”教皇噎了下，叹口气，“张牧先生，可以冷静的听我说完吗？”
“好，你说。”张牧坐回信徒参加祷告时坐的长凳。
教皇组织会语言，开口道：“危险是有，但不涉及生命，莉亚女士的安全绝对有保障。”
这一点张牧相信教皇没有欺骗自己的必要，绷紧的肌肉松缓下来，挺直的上半身往后靠着椅背。
“那个迷宫是神给你们的？”
“恩赐，不是给，是恩赐。”他严肃纠正张牧的用词。
张牧嘴一歪：“你什么时候这么敬畏神的？
当初在古尔城你——”
教皇脸色骤变，猛然伸出手捂住张牧的嘴，被嫌弃的一巴掌拍开，见他没再继续暴露自己，才隐晦地说：“这是圣山，神明赏赐的瑰宝。”
“哦，有什么神器作用？”
“在圣山，信徒无限贴近神明。”
“说人话。”
“神明可以听见信徒的祈祷。”
这么回事啊，我说他吓成那样，张牧乐呵呵问：“那我这个异端的声音，他也能听见？”
“是的。”
“傻逼。”张牧举起握成拳的右手，单独竖起中指，仰头看着半球形的天花板骂道。
默等半晌，并未等来预想中的雷霆审判，教堂内依然安静，他耸耸肩：“我估计听不见。”
教皇想了想：“其实我也是猜测，没有验证过。”
“为什么不验证？”
“不敢。”
张牧斜视他：“你这胆量比农夫养的鸡还小。”
“哈哈哈——”教皇不见一点羞耻模样，得意大笑几声，“因为我的胆量小，所以很多人死了我仍然活着。”
“行行行，不跟你废话了。”张牧坐直上半身，“来这为了两件事。
一，莉亚什么时候自由。
二，我想知道晋升史诗的方法，如果你有，拜托告诉我，没有就算了。
我希望你能坦诚，别忽悠我，教会如果真的遗失了晋升方法，我趁早去别的地方打听。”
“莉亚女士大概一个月后就能从迷宫出来，至于晋升史诗……”
教皇脸上轻佻的笑意缓缓收敛，缄默片刻：“我确实掌握着，不过，我恳请您放弃成为史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