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九比十大
有些突兀且离奇的请求，让张牧一阵讶异。
史诗的晋升方法张牧得从教皇口中获知，教皇不愿他成为史诗，直接摇头表示自己不知，既能达成自己目的，又可以避免双方产生冲突。
张牧是说了希望他能坦诚，但教皇坚决不想告知，一句话而已，不够动摇他的决心。
“你这话……”张牧胳膊环抱胸前，注视他的眼里凝滞疑云，“我听不懂。”
教皇很为难的模样，低着的脑袋不时抬起打算说些什么，可嘴刚张开又闭合回去，呼吸时轻时重，理智仿佛身处生死交界，疯狂挣扎。
“我，呃，嗯。”
平生以“打死谜语人”为信条的张牧急了，抽出储物袋里的魔法杖：“你会真言术，我打不过你，但我保证我有同归于尽的能力，起码有跟圣山同归于尽的能力！”
“张牧先生，圣山塌了，我……我当然会很愤怒的。”从教皇无所谓的表情看，这话显然并不真诚。
停顿一会，他继续道：“不过关于史诗，嘶……哎……
其实，晋升史诗的方法没什么好遮掩的，大陆帝国的史诗都是教会帮助才诞生的，透露出去也不触犯某个禁忌，可要是告诉张牧先生，我大概会死。”
“会死？谁干的？”
“莉亚女士。”
“莉亚？”张牧怔了怔，回过神问，“晋升史诗有严重的副作用，还是什么致命弊端？”
“也不算吧，嗯……要不，张牧先生您在圣山寄宿，反正只剩一个月莉亚女士就出来了，到那会您问她本人？”
这点时间张牧有，得知莉亚一个月后出迷宫，张牧本就要见她一面，一个月是必然得等的。
总归到时候能水落石出，教皇不想说逼迫也无用，张牧点点头：“行，那我就住下来。
对了，我在圣山活动有禁区吗，或者什么忌讳的地方？”
教皇对张牧有一定了解，听了这话眉头皱起：“张牧先生，如果我没猜错，我说什么地方不能去，你原本不打算去也会改变主意对吧？”
小心思被戳破，张牧略显尴尬，佯装咳嗽几声，然后矢口否认：“怎么会呢，客随主便，这是你家我是客人，我怎么会冒失乱闯。”
“不是怀疑张牧先生的品行，我……算了，圣山没有需要保密的东西，除了教堂在非开放日谢绝朝拜，喔，您不用遵守，对教堂感兴趣自己来参观就是。”
张牧想问的都问了，教皇能说的也都说了，话题到此结束。
之后几天，张牧像是普通的游客在圣山留宿，每日清晨起床四处闲逛，下午钻进神佑的宫殿游玩，傍晚到山顶的空旷平台欣赏晚霞。
一个月后，莉亚出迷宫的时日当天，张牧和教皇联袂而至，在迷宫出口伫立。
第482章 尽快成神
清晨。
圣山后山脚，一处沿着山坡展开的空地上，教会高层和张牧聚集在此。
大伙相熟的三五成群扎堆，低声讨论着一些修习上的疑惑，有些则闲聊日常，最近发现了什么美食之类。
站在稍远树林边的几人，互相脑袋凑近，嗓音压得很低，从他们谈到兴奋处不自觉露出的猥琐笑容推测，应该不是什么正经的话题。
张牧没参与，同教皇比肩站在草地上竖立的石门前。
时间流逝，远处的阳光挪移到张牧脚边，直至笼罩身形，四周空气逐渐焦灼。
高阶职业者不惧怕炎热，但张牧却躁动起来，在门前来回踱步。
又过去一会，张牧眯眼望了高悬天空的太阳：“教皇，你确定是今天，是不是记错日期了？”
教皇摇头：“不会错的。
张牧先生不用着急，莉亚女士今天肯定出来。”
“多等几天无所谓，我是怕她出现危险。”期限延迟，张牧难免联想到莉亚遭遇意外，说着走向石门，伸手拍打门板，“我能进去吗？”
“迷宫大门惟有神明允许才能敞开。”
在门上寻找开关无果，尝试灌输魔力石门也不见反应，张牧退回原位：“按你说法，迷宫大门的钥匙在神手上？”
“是的。”
“这座迷宫的用处是什么？”
教皇想了想：“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刚担任教皇的时候好奇过，在教会图书馆里没找到线索，之后放弃探究了。”
“废物，要你有什么用。”
“额，哈哈哈——”
张牧等得着急，又不能进迷宫找人，转身去和教会的神佑主教唠嗑消磨时间。
在圣山待了一个月，张牧成天串门，已然跟他们厮混熟稔，坐过去往一圈里的两人中间一站，倾听几秒理清话题，随后非常丝滑地插入交谈。
这边聊完，再换一圈人，接着跟议论哪位女神佑身材最丰韵的老头主教吹嘘一会，石门终于传来动静。
对开石门往两边打开，莉亚握着通体洁白的权杖迈步走出，面容肃穆，准备对众人宣布些什么，余光突然瞥见熟悉的那人，权杖一丢，拎起法师袍下摆就跑了过去。
到了近处，跃起扑向张牧。
他张开胳膊接住，把阔别数年的小猫娘抱在怀里。
与分别时相比较，小猫娘的身材并未发育太多，依然是到张牧胸口的个头，曲线也如往昔，唯独耀眼金发的发尾从肩膀延伸至腰间，随着她奔跑在后背披散开来。
脑袋左右扭动在张牧胸膛上蹭了又蹭，许是略感满足了，莉亚上半身往后仰，端详他的面容许久才跳下地，小手握着大手，拖着他往山顶跑。
教皇和神佑主教们互相对视一眼，笑出声来，迈步跟了上去。
莉亚带张牧去的地方不是教堂，是她在圣山的私人住所。
不像神佑主教的宫殿那般奢华，也不很宽敞，进门小客厅，往里的墙上有扇门通往卧室，左边的门半开，张牧视线穿过门缝看见堆在墙角的锅碗，似乎是厨房。
莉亚领着他走到客厅中间的餐桌边，把人按在木凳，然后转过身坐在他的大腿上。
小屁股扭了扭，似乎感觉不太对劲，拉着张牧胳膊环抱自己的细腰，才开心地讲述起自己在教会的生活。
没有很多的精彩，大都是些琐碎日常。
第一天到教会，想到自己短期内告别了张牧哥哥亲手烤的鸡腿和阿尔卑斯糖，莉亚当晚难受得哭了一场。
第二天在教皇指引下开始接触秘法，早晨起来没有张牧的摸脑袋，莉亚很不高兴，导致秘法的学习进展缓慢，最后教皇抹着泪恳求她认真，莉亚才勉强专注起来。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很多天之后，莉亚好像习惯了在教会的饮食起居，不会起床睁眼因看不见张牧郁闷好久，吃教皇送来的蔬菜汤，也不嫌弃没有张牧的烤鸡腿美味。
生活似乎平静下来了，但晚上莉亚站在屋门前望着皎月的时候，总在想张牧此时是否与自己一样，也在遥望月亮。
莉亚的嘴一刻未停，从天明诉说到傍晚，再至深夜，她终于有点疲倦了，靠在张牧怀里缓缓闭合双眼，不一会鼻腔传出轻快的鼾声，猫耳竭力往后转，耳廓朝向张牧，像是担心他突然消失。
张牧没动弹，保持坐姿到天亮。
晨曦穿过客厅大门落在莉亚脸蛋上，她揉着睡眼醒来。
莉亚跳下地说去做饭，张牧乐呵呵拉住她走到门外，在院里架起火堆，当场给小猫娘烤了个鸡腿。
熟透后递给莉亚，她一边啃着，一边望向张牧手里正在烤的第二根鸡腿，问他为什么突然来了圣山。
张牧也不隐瞒，告知自己一为找教皇大厅晋升史诗的方法，二是来探望她。
莉亚听完，有些苦恼地蹲下，表示自己不希望张牧成为史诗。
本就好奇其中缘由，张牧趁机问了出来。
她简单讲述后，张牧恍然大悟。
史诗是索尔大陆人类意志的具象化，人类意志通常依附于集体。
个人或许对集体抱有埋怨、痛恨等负面情绪，但并不代表其抵触集体这一认知，他反感的是自己所在的集体，渴望着自己被更好的集体接纳、统治。
某种程度上来说，史诗概念是不灭的，除非索尔大陆人有一天否认集体的存在。
索尔大陆人的集体是王国、帝国，作为其象征的史诗，与帝国深度绑定，同生共死。
然而史诗群体确实不灭，人类帝国却终将破碎。
史诗概念永存，具体到成为史诗的个别人类，则会随着帝国的覆灭而陨落。
其过程不可逆转，不能说，帝国快亡了，史诗提前脱离帝国保留性命。
真这样做，被史诗背叛的子民的滔天怒火，会在帝国灭亡之前把史诗焚烧成灰烬，消散在帝国的春风中。
索尔大陆历史上，目前没有出现哪怕一个永恒帝国，强如精灵主宰整座大陆，最后的下场，不过是沦落到隐居精之森，淡出生灵视野。
帝国必亡，与帝国共生的史诗自然无法逃生。
莉亚希望张牧不要走上这一条，结局命定黯淡的路途。
张牧缄默很久，内心挣扎。
常规的职业者序列，他走不通，另辟蹊径的史诗，也埋藏着必然爆发的隐患，两条变强路径的前方都被堵死，张牧一时间有些迷茫。
自己做一生的魔导师，要怎么去救波特老师？
莱克领土飞速扩张与刚诺接壤，若刚诺不亡在敌国的铁蹄下，双方终有一战，死战。
不能晋升史诗，张牧对这一战的胜负，不抱丝毫乐观。
张牧转动着竹棍，火舌舔舐着串在棍上的鸡腿，心里嘀咕着，倒是还有路——成神。
路是通畅且能走远的，麻烦在于没那么快，而敌人近在眼前。
“所以，还是得琢磨尽快成神？”张牧呢喃一句，莉亚听见了，但怀疑自己幻听。
“张牧哥哥，你说什么？”
“啊？”张牧回过神，把烤好的鸡腿递给她，“没啥，自言自语呢。”
接过鸡腿，莉亚没立刻塞进嘴，眼神透露担忧：“那，张牧哥哥还要……”
“不了。”莱克是他的财产，张牧可不打算把自己和‘财产’捆绑，何况有过计划，未来的某天脱离莱克。
依靠莱克成为史诗，再谈切割就是奢望了。
莉亚见他放弃，心情立刻好转，抱着鸡腿开啃，嘴里含糊不清问：“张牧哥哥什么时候离开，能在圣山多待几天吗？”
短短片刻，张牧心底已经理清头绪，近期全力推动神像收集信仰的速度，刚诺在结束卫国战之前无力骚扰莱克，这边可以暂时抛开。
从莱克返回蓝星和从圣山回去并无区别，张牧点头道：“估计，至少要在圣山住上几年。”
“真的吗？”莉亚耳朵竖起来。
“真的真的。”张牧掏出第三根鸡腿架在火堆上，想着每天晚上回蓝星推进收集信仰，抽空用“世界”去莱克关注下刚诺战况即可，待在圣山不妨碍这两件事。
既然决定久住，之前那样晚上随意寻个房间、树枝休息肯定是不行了，张牧起身去了教堂，找到教皇拜托他给自己安排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