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鸮
举手投足之间都是成熟学姐的风范,在这群后辈看来,正会长神谷前辈有帝王之姿能令所有人心悦诚服,而副会长结城学姐就是第一大将了。
她身上的大将风范雷厉风行,是整个学校上进之人的榜样。
据说她出身平平,远不及神谷会长那样年纪轻轻就坐拥百亿家产,甚至于结城学姐的家境还比不过学校里百分之九十九的人。
但正是这样一位灰姑娘,却凭借着自己的努力和刻苦,成为了全校师生由衷尊敬的人。
……………………
半个小时后,全体学生会例会结束,众人纷纷散去,就连铃木抚子和斋藤源也回家了,凉介更是开会之前就不见了人影。
只是如今凉介除了要去找自己的女朋友之外,还多了身为击剑部部长的重要责任。
所以最近半年来他翘课早退一般都是击剑部跟自己的小的们撒欢玩耍,亚美倒也通情达理,由着他先忙正事,提前从女高坐电车来仁德校园里逛一逛。
每每这时候,春奈就会充当陪她闲逛的角色。
“真是辛苦啊,今年的一年级生们看起来能力尚有不足。”
在明日川坐在椅子上仰着头捏自己眼角的时候,一声轻柔的声音在耳边飘过,伴随而来的是淡淡的茶香。
等他睁开眼睛,一杯茶已经在面前桌子上静静冒着热气了。
“毕竟是根据入学成绩来凑成的学生会,不是每一届都像咱们一样成绩好能力也出众的。”明日川伸手去拿茶杯。
如此自恋的话这么多年了还是没变,倒不如说这是明日川自信的表现。
他已经习惯了每次开完会都会有一杯热茶放在眼前。
因为自从升入高三成为副会长开始,每一次例会结束结城爱都会给他泡茶喝,就用初鹿野毕业后剩下来的那套茶具,没有一次例外。
除了泡茶之外,还会有用活动经费买的水果定期洗干净了放在桌上,橘子剥皮、苹果切片,俨然是一副私人秘书的架势。
“爱酱你总是这样会让我觉得很愧疚的。”明日川端起茶杯来呷了一口,微微一笑说道。
“愧疚什么?愧疚竞选的事吗?”结城爱在一边整理书架上的文档,闻言也是半回头看着他,笑脸盈盈。
“就不要拿这种事打趣我了,我知道你并不在意这个的。”明日川回答。
结城爱当然不在意,甚至觉得明日川能在最后一年战胜自己当选正会长,是对她最大的认可——
不仅是她在追赶他,同样的明日川也一直在以结城爱为目标。
“我指的是过去两年我给你当副会长的时候,可都从来没有像你现在这么……尽职尽责。”
明日川看着茶杯和水果说道。
这也太体贴入微了,根本不属于副会长的工作范畴。
结城爱闻言一愣,转而脸色微红。
“这是我应该做的。”她小声说道。
并不是“这是副会长应该做的”,而是“这是我结城爱应该做的”。
其中意思溢于言表。
明日川看着结城爱暗示意味十分明显的话,轻轻叹了口气,装作没听见。
这已经不是结城爱第一次这么明显的暗示了。
过了高一之后,结城爱慢慢认清楚了自己的内心,准备跟明日川坦白,但与此同时明日川却好像突然变了个人似的,转变了攻势,不再主动。
沉寂了小半个月的结城爱决定主动出击,不会再委屈自己的感情了。
于是便有了这持续长达一年半的“明恋”。
学校里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明日川和夜樱春奈是官宣的情侣。
但也有很多人知道,三年级的结城副会长对神谷会长是有意思的。
而神谷会长这么久一直没有给过回应,也成了学生们茶余饭后议论的焦点话题。
支持明日川的信徒们认为这是明日川专一的象征,是神谷大哥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最好证明。
而另一帮替结城爱打抱不平的学生则是认为,明日川这样一直不给个说法,是在吊着结城爱,这才是渣男的行径。
而只有当事人的明日川知道,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一份不能违背的契约——
一份跟初鹿野签订的契约,同时也是跟黑雾签订的契约。
直到毕业那天才能回应结城爱的心意,这是初鹿野跟他的约定。
不为别的,如今家里三位哪个不是跟他共患难过?
哪个不是真心被另外两位认可的?
如果连这段时间的不回应都无法撑过来,别说是初鹿野了,就连脾气最好的山崎亚衣都未必会真心接纳结城爱……
如果结城爱到时候仍然不放弃的话。
明日川想到这,再次叹了口气。
这对结城爱很不公平,他也不止一次想过自己是不是不配拥有如此纯洁的爱情?
但伴随着日益明显的表示和越挫越勇的气势,明日川就知道以结城爱的性格一旦认准了什么,就不会再放手了。
“还有半年时间,很快了。”明日川呢喃自语,“看来也是时候考虑究竟应该怎么回应爱酱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连明日川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这些年来,爱酱这个名字教的越来越顺口了。
而结城爱现在也不在称呼他为明日川君这么拗口的名字。
她会叫他明日君。
明日,“あした”。
日语里的明天有三种说法,这是最广泛也是最口语的一种。
同时也是最亲切的一种。
明天代表着希望。
明天,代表着崭新的开始。
明天,同时也寄托着结城爱对明日川经过两年时间发酵出来的最纯粹的爱意——
明天见!
まmaたtaあaしshiたta!
我希望明天,还能再见到你!
第567章 尾声五 · 不留遗憾的毕业季(上)
“已经七点十分了,快下来吃饭!”
“哎呀知道了!还没化完妆呢!”
中年妇女在厨房里热好了味噌汤冲着楼上喊,转而又跟在看报纸的丈夫抱怨:“她平时都让你给惯坏了,毕业典礼都不知道早起,这饭还吃不吃了?”
“只说赖床的事,化妆你是一个字也不提啊。”丈夫低着头看报纸,闻言抬起头来推了推老花镜。
他上一任妻子不孕不育最终和平离婚,跟现在这一任妻子生下女儿的时候已经快四十岁了。
如今女儿成年毕业,他已过半百,但妻子尚且风韵犹存。
“化妆不还是你教的?”
“女孩总得学一学化妆,”妇人对丈夫的埋怨不以为然:“再说了抚子也到了这个年纪了,况且还交了男朋友呢!”
“斋藤那家伙的儿子啊,”丈夫叹了口气:“幸亏他那个儿子一点都不像他。”
“不像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呀!斋藤先生年轻时候也挺瘦的,只是后来中年发福了。”
“我说的不是长相,是性格。”丈夫纠正自己的妻子:“要是小斋藤跟老斋藤一个性格,打死我都不会同意他勾搭我女儿的!”
“哎呀爸!你说什么呢,源君人多好!”铃木抚子终于化完了妆,踩着拖鞋匆匆从二楼下来,一边有些幽怨地冲着自己老爹翻白眼,一边在客厅里来回跑收拾东西换衣服。
“不吃饭啦!”铃木抚子的母亲一看苗头不太对,声音立马高了八度。
知子莫如夫,知女莫若母。
她只要注视着自己女儿不超过五秒钟,就立马能猜出她打算干什么——
铃木抚子打算不吃早饭就出门去学校。
“来不及了,我跟源君约好了要早点在学校门口碰头的。”铃木抚子一边扶着鞋柜弯着腰用食指勾住小皮鞋被脚后跟踩进去的边缘给它掏出来,一边看了看另一只手上的手表:“吃了饭就会迟到的。”
“那你也不能……”
“没事,我路上给她买点早餐,如果有卖和菓子的话。”
“老公你也去?”
“老爸不用送我,我打个车去就行。”
铃木抚子的父亲站起来放下报纸,冲着女儿摇了摇头:“不光是送你过去,今天我跟你一块去参加毕业典礼。”
“诶?”铃木抚子一愣:“我们学校没说家长必须要去的,老爸你今天不是还要去给公司开会吗?”
“推了,”她爸回答:“不光是我把公司的事推了,不出意外的话,今天凡是孩子在你们学校念书的老板们,估计都把工作上的事推了。”
铃木抚子不懂自己的父亲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但铃木先生很肯定,今天在校园里会遇上很多熟悉的面孔。
他们有些会是合作伙伴,也肯定会有竞争对手。
但无一例外,今天去学校参加毕业典礼的“成功人士们”目的都是相同的。
七点五十,铃木先生准时带着铃木抚子到达了学校的大门口,这时候斋藤源已经不知道等了多久了。
隔着老远,铃木先生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斋藤源他爹今天不出意料也跟着来了。
“呀,铃木兄!”斋藤先生很热情的跟铃木先生打招呼,“校门口不让停车,还真是不方便啊!”
斋藤源的父亲跟他说像不像,体格差的蛮大。
但说不像,一眼还是能看出是父子的。
斋藤源身材偏瘦小,再加上中长发和那个性格,真的跟个女孩似的。
但他爹却是一副大肚便便的样子,很富态。
两个人性格差的也很大,一个腼腆,一个擅长阿谀奉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