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枭鸮
“对于你这个体态确实不方便。”铃木先生的嘴很毒,尤其是对斋藤嘴更毒——他俩以前是大学同学,同一个班但是不同寝室,有次查寝,爱当导员狗腿的斋藤把铃木给坑了,导致两个人关系一直不好。
上过大学的都知道,也就同寝室或者是兄弟寝室关系会好一些,再就是学号挨得很**时上课一个小组的成员关系会好。
再其他的同学哪怕是同班,毕了业之后也会很快生疏,何况是铃木和斋藤这样还有仇的了。
后来两个人分别发了家成了有点钱的企业老板,又有了些合作或是竞争,但铃木这个人一直记仇,自始至终对擅长阿谀奉承的斋藤印象很差。
不过伴随着时间推移,见惯了太多商政界的尔虞我诈,铃木反而觉得斋藤这种小奸小滑的性格没那么讨厌了。
至少生意的大头利润上不会做手脚,像打车不爱主动掏钱啊,吃饭结账就装醉啊这种小事,也就算了。
两家算是有点来往,加上各自的孩子还同龄,从小到大在同一所学校上学,关系慢慢变好了。
不过在听说斋藤家的臭小子翘了自己的宝贝女儿之后,铃木还是差点气进医院,第二天就让嚷嚷着要砍了斋藤那头猪豚跟他的臭小子。
“你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毒啊,铃木兄!”斋藤先生很是熟络地上前要去搂铃木先生的肩,被他巧妙地闪开了。
“我跟你很熟吗?”铃木先生一副很抵触的样子。
“你看你,见外了不是?我们以后可是亲家啊!”斋藤先生一脸无辜,“我猜到了你今天肯定来,所以专程来跟我的亲家公一起参加孩子们的毕业典礼呢!”
“你那是冲着我来的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铃木先生倒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冲着谁来的大家伙儿心里都有数,就不用假惺惺的了。”
斋藤先生一听,便只顾着哈哈哈地笑了。
笑完了他打量着越来越多跟自己孩子一起朝校门口走来的家长,啧啧说道:“今天来的人可还真多啊,你猜有几个是跟咱们一样的?”
铃木先生很肯定地说道:“九成九都是。”
“这么肯定?”斋藤先生惊讶。
“毕竟是他的大日子,会有很多很多人给这个面子的。”铃木先生看向在跟自家闺女说悄悄话的臭小子,握紧了拳头。
但过了片刻,他还是叹了口气释怀了:“好在抚子他俩已经跟他打点好关系了,这个眼光是真不错……我听抚子说,还是源这小子在高一的时候提出来的加入学生会?”
“那是,我儿子眼光跟我一样好!”斋藤先生又开始了哈哈大笑,笑声引来了不少人的注意。
…………………………
“坏了坏了,典礼不会已经开始了吧!卧槽!”
九点半,这个时间仁德义塾高中附近的街道上都是没什么人的。
交通署给仁德学院开了绿灯,美其名曰高校附近上课时间不得鸣笛,实际上就连环校马路的车辆通行也进行了严格管控,实行限行。
再加上今天正好开毕业典礼,就连行人都是寥寥无几。
但一个魁梧的身影由远而近,一路从红路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向校门口。
“喂,你到哪了?毕业生都开始入场了!”
男人一边跑一边将手机放在耳边,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熟悉的声音,他心里其实是挺高兴的,但马上要赶不上毕业典礼的事实又让他急得满头大汗。
“我快到门口了……妈的,不管了,我翻墙进去!”男人低骂一声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我先挂了啊村田,马上过去!”
“行吧,反正你都是社会人士了,这学校里的学生会估计也不会为难你。但还是小心点啊山崎,别给我们这些当学长的丢人!毕业了还被抓!”
“你放心,我好歹也去国外特训了半年,这些小雏儿能逮到我?不夸张嗷,我觉得让结城爱再来也跑不过我了。”
男人正是已经毕业两年的山崎悠马。
如今的山崎悠马身材比高中毕业的时候又魁梧了不少,从一个青年成长为了一个真正的猛男。
正式接替自己的哥哥们成为了山崎分家保镖公司的领头人,山崎悠马已经很少需要自己亲自动手了。
但好动的性格还是让他一毕业就出了国,去外面闯荡逍遥?。
他左右看了看没啥人,把电话一揣兜就准备爬墙。
但就在这时,一道让人如沐春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让他刚上墙的动作一顿。
“喂!干什么的!”
山崎悠马闻声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制服、戴着头盔还骑着摩托车的警察。
他一直觉得警察中的骑士很帅……但不包括现在正准备翻墙进学校的时候。
警察停下了摩托车,摘下了头盔,露出了那个帅气而又爽朗的笑容。
山崎悠马愣住了。
“看啥呢?上车啊!”山下拍了拍自己的摩托车后座:“你下来我送你进学校,你不下来我可送你去警局了啊!”
“你这臭小子!”
“喂喂,我警告你别乱来,你这算袭警啊!”
第568章 尾声五 · 不留遗憾的毕业季(下)
“还穿西服,人模狗样的。”
进了校园,山下将头盔夹在腋下,一边上下打量着山崎悠马这身行头一边啧啧摇头。
以前他们俩体型还差不太多,都是一米八几的个头,身材匀称宛如男模。
如今两年过去了,山崎悠马整个人大了一圈,穿上西服以后妥妥的西装暴徒,要不是量身定做,估计他里面的衬衫早都崩了扣子。
现在与其说是男模体态倒不如说是WWE那种巨汉体态,反倒是衬托得山下一身警服非常修身。
再配上山下那种阳光的长相和幽默风趣的性格,平时在路上执勤的时候,都会有从FaceBook上看见他照片然后专程赶过来的小姐姐跟他合影和要联系方式。
山崎悠马松了松领带,叹了口气:“我也不想穿,四十分钟之前我还在文京区开会,要求着正装。十七个小时之前我还在冰岛筹备把公司业务开到北欧的事情……你也知道,那边人傻钱多还没什么私人武装力量,安保公司很吃香的。”
“瑞士那边?”山下问,“你们家现在国外的安保业务都是你来负责了?”
山崎悠马没憋住,嘿嘿一笑:“啥呀,我懂个屁的商务,有钱手底下养专门干这个的人就行了……唉,我的性子就那样,喜欢自由自在的,就跟咱们以前那样。”
说完这句话,山崎悠马望了望天上的太阳,眯着眼睛怅然:“那时候多高兴啊!结果毕了业我一直满世界飞,回来聚一聚的时间都很少。咱们仨已经得有一年多没见了吧?”
“那是你。”山下耸了耸肩笑道:“我跟村田隔三差五就去下馆子呢,从世田谷区到荒川区的居酒屋店我俩都快吃遍了,我刚调岗的那一阵特别喜欢吃天妇罗,现在光是想想就觉得油腻反胃。”
“你这是吃了多少啊。”山崎悠马无奈摇头,笑着回答:“你俩倒是快活了……不过还好,过几天我就回国常驻了。”
“那咱们仨又可以晚上出去喝酒了啊,白天穿着制服去哪都不方便,也就晚上能跟村田一起去鬼混。”山下说道。
山崎悠马闻言,突然一脸严肃:“什么鬼混,那叫适当的放松消遣,而且我可不能夜不归宿啊,十点前必须回家的。”
山下一愣:“怎么……”
山崎悠马抬起自己的左手。
他的左手中指上戴着一枚看起来很沉稳朴素的戒指,没有钻石也没有华丽的装饰,甚至造型都有些……“别致”。
“一个从小到大跟匕首和手枪打交道的女人自己做的戒指,我也不奢求能漂亮到哪去了。”山崎悠马说道。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他的眼底却有着跟外貌不相符的温柔,嘴角也一直在笑。
得。
山下一挠头,心想三个单身狗现在变成一对单身狗了。
两个人交流的时候都是在一路小跑着,校园两年了还算有点变化,路面翻修过,但好歹路没多几个岔口,教学楼还是那些教学楼,怎么去小礼堂他们还是轻车熟路。
不知道是怎么做到全球统一的,好像每一个上过学的人都有一个错觉,就是自己毕业了,学校就开始翻修了,新的设施永远轮不到自己。
但其实那是因为学校的翻修频率大概就是两到三年,总能赶上的。
“你俩也太慢了,怎么才来?”村田站在礼堂外看着一路小跑来的两人,气的咬牙。
“本来是打算翻墙的,这不让警察抓了……不对,你知道山下这兔崽子也来?”山崎悠马回过了神来,村田好像对山下的出现一点都不惊讶?
村田理所当然点头:“你也不想想今天是什么日子?就你能屁颠屁颠地二十四小时不睡从冰岛飞回国,开完会穿着西服就跑过来,别人就不能值完勤立马过来了?”
山下笑着拍了拍山崎悠马的肩膀:“今天就是请假我也得来啊。毕竟,今天可是我们引以为傲的后辈们的毕业典礼啊!是属于击剑部的狂欢!”
“击剑部?”
山下的声音引起了旁边一群学生的注意,他们打量着山崎悠马三个人,疑惑道:“你们刚才说了击剑部?你们是击剑部的吗?”
“怎么,不像吗?”山崎悠马笑着反问。
没有人比他们更像击剑部了。
可以说他们就是击剑部的灵魂,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击剑部的火苗落地生根。
“那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一个男生指着周围的同伴说道:“我们都是击剑部的。”
他的同伴们也面面相觑,交头接耳一番又纷纷摇头。
这三个人谁也没见过,而且看他们的打扮更像是动漫社的Coser。
尤其是山下这一身警服,如果不是C服的话难不成是真警察?
就算是真警察来给自己的弟弟妹妹庆祝毕业典礼,也不会穿着制服来吧?
“你们都是击剑部的成员吗?”山崎悠马一听笑得更开心了:“没想到击剑部现在有这么多成员了吗?一二三四……十七个人,羽生那小子很能干嘛!”
男生闻言更疑惑了:“今天来的只是有空的成员,实际上击剑部成员已经快要接近一百人了……你们肯定不是我们社团的吧,不然怎么会连社团有多少人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他的同伴连忙用手肘捅了捅他,而后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而后这男生的眼睛便瞪大了,不可思议地问道:“几位……前辈口中说的羽生,是我们的羽生部长吧?难道你们是已经毕了业的……”
村田一脸得意刚准备说什么,山下摇了摇头示意他别多嘴,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身为前任部长的山崎悠马,想必这时候肯定有自己的打算吧!
山崎悠马沉默良久,露出了个欣慰的微笑:“不是,你想多了。我们只是你们羽生部长的前辈,今天来庆祝他和他朋友的毕业,仅此而已。”
说罢他将目光投向花团锦簇的小礼堂。
遥想当年,他们作为毕业生站在这里的时候仿佛还是昨天,时间匆匆而逝,转眼间就轮到他们最骄傲的学弟们登台发表讲话了吗?
就像是初鹿野毕业那天作为前任高三会长代表全体毕业生发表讲话一样,今天代表毕业生的自然就是神谷明日川了。
跟半年前相比,他没什么变化,只是眉宇间更多了几分英气和成熟。
跟两年前相比,他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气质更加稳重,眼神更加古井不波。
仿佛时间都不能给那双眼眸带来改变,亦如他刚出生时打量这个世界、幼年时用双眼见证异乡、少年时坚定地看向远方、此刻运筹帷幄地看着一切。
时间能给神谷明日川带来改变的,也只有他的外貌仅此而已。
正如他的名字,明日川——明天的河流,谁也无法预测究竟是平静如镜还是波涛汹涌。
“三年前,我们在这阳光明媚、春暖花开的季节,迎着朝阳踏着樱花走进校园。如今三年过去,我们仍在此时此刻完成学业走出校门,走向社会。但是在我这两句话中间,却有着二百一十六名仁德学子三年的青春。青春之重……”